第91节

她觉得这样的想法卑鄙，但是却又难以抑制自己。

陈墨瞳觉得自己该好好想想要怎么说，她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了！不管是什么样的情况，她都要扯断身上的所有枷锁，然后把该说的话说出口！

可无论女孩想了多少事情，无论她现在有多少话想要说出口，路明非都不会知道分毫，更没有分毫想要怜香惜玉的意思。

他刚刚调整好姿态，便开始急忙张望，像是在寻找某个人，接着便一把推开抱在自己身上的红发女孩，女孩被推倒在地上，他也踉跄起跑，很想快一点，但脚下却没有力气，差点一头摔倒在冰面。

现在不是他发扬绅士风度安慰其他女孩的时刻，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向着他身边靠近，也许是觉得待在他身边会安全一点……但路明非看到夏弥离自己不远，如果其他人来到他的身边，就也同样能看到夏弥。

他得提防某些事情发生。

一声鸦鸣响起，攻击者们如约从天上降落，却再也不发动攻击，而是绕着众人脚下的冰岛环绕，振翅飞翔，如同膜拜的臣民。

接着，在夜空中，路明非看到一只毛色鲜亮，闪映着七彩黑色的渡鸦为首，向着离他不远处的夏弥飞去，那是福金，是这场攻击的总指挥，在神话中，福金这个名字代表着思想，它有足够的智慧来指挥这些鸦群。

而它的智慧，现在还要再用在别的事情上。

可它现在不再进攻，甚至不再雄赳赳地昂起首，只是黯然地向夏弥飞去，随后降落在冰面，低着头漫步前行，像是要膜拜的臣子，甚至表现出一丝顺服，如果只看它的模样，一定会觉得它是想要让漂亮的姑娘摸摸脑袋，更觉得这家伙是姑娘养的宠物。

一时间，证据链被顺了起来，路明非再也没有半分怀疑，他完全悟透了！

这场袭击的目的，根本就不在于这班人会不会被摔死！

周围的人群都紧张起来，步伐飞快，靠近之后，视线也变得清晰。

路明非拖着疲惫的身体，和其他人拼抢速度和时机，刚刚释放的毁灭几乎让他累到快晕过去，可现在他不能停下。

他挥动手臂，一道无形的波动传出，几只靠前的乌鸦被斩成两半，血雾喷溅而出，鸦群们被惊扰，纷纷展翅起飞，却只是躲得远了些，它们依旧围绕在夏弥身边，福金更是愈发低垂着脑袋，向着女孩靠近，仿佛快要跪倒在地，膜拜它的主人。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路明非其实并不想杀死这只他很熟悉的渡鸦，他总想找个机会捏住这畜生的脖子拷打它一番，但现在，他没那个闲心了。

屠杀的号令再一次从他口中传出，朝着监视人间的渡鸦飞去，这只渡鸦警觉非常，再也不能继续它的计划，急忙起飞，几片黑得发亮的羽毛被轻飘飘地斩开，但余波却割开了它身后数十只乌鸦的身躯，血液喷溅而出，洒在冰面上，嗞地冒起一股红气。

在其他人赶过来之前，路明非已经赶到了夏弥身边，他奋力把女孩挡在自己身后，面对哗啦啦振翅起飞的鸦群，煞有介事地高喊让她别怕。

女孩眨眨眼睛，搞不清楚状况，但她和他从来都有着天生的默契，灵魂的契合度是百分之一千，只是眨动眼睛的瞬间，她就稳稳接住了他的戏。

夏弥一副畏惧到要喊出声的样子，紧紧躲在路明非身后，把脸埋进他的后背，直到其他人赶至这边，只能看到路明非把女孩护在身后的画面。

“别过来啊！——”

女孩入戏地抱着路明非的背，她总是演技特别好。

第221章 你能抱着我吗

夏弥承认自己现在稍稍有点飘飘然，虽然转瞬几分钟间出了太多事情，但此刻，她无疑像个公主一样被王子护在身后，更被这么多的人围观。

尽管她不知道为什么路明非要这么做，可是她相信他，时至今日，她已经没有什么不相信他的理由了……他这么做，一定有理由，而且一定是为了保护她。

她娇滴滴地扯着嗓子高喊路明非的名字，装出一副受了惊的模样，几乎要跳到路明非背上去，一边又晃动着手臂，做出驱赶这些乌鸦的动作。

夜晚的视线并不是特别好，在远处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和人的位置……而等到其他人靠近过来，只看到了现在这副路明非护着身后女孩的景象。

路明非脸上浮现着从来没有人见过的凶恶表情，平常他总是个随和的人，无论谁见到都能随便和他聊上两句，聊到尽兴，就会看到他摸着后脑傻兮兮地笑个不停，可现在，他的五官拧在一起，牙齿互相咬合，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是快要咬断了似的。

无形的波纹阵阵传递着，没人能看到那是凭借着什么介质传播的，但每当路明非面目狰狞地望向某个方向，就一定会有至少数十只乌鸦被拦腰斩成两半，鲜血在极寒之地泼洒，化作雾气和冰痕。

只是众人从不远处赶来的这一会功夫，原本密密麻麻盘旋在他们周边的乌鸦就变得稀薄许多，地上满是血痕和碎肉，等到众人真的赶到路明非的身边，鸦群已经不剩几只能够飞旋在天空中了。

这些差点要了他们性命的东西，在实打实的正面战斗中，却显得不值一提，但它们的袭击地点和方式太精妙了，如果不是刚刚那阵被人为制造的狂风，那么它们现在大概已经开始在撕咬亡者的尸骨。

不过现在，它们的袭击已经彻底宣告失败。

随着最后一只普通的乌鸦再也无法扇动翅膀，飞旋在路明非身前的就只剩下那头奇异的渡鸦，它侧过身子，用一边的眼球久久凝望，如同想要说些什么，它望着路明非，也望着夏弥，许久之后，终于转头飞去。

它飞得快极了，哪怕是路明非的审判也难以追赶到它，但暴怒的男孩好像难以平息他的愤怒，尽管望着那只渡鸦远去，也依旧不愿意停止他的屠戮，无形的号令依旧接连从他口中吐出，斩去渡鸦的光亮毛羽，也斩断冰块，斩开海洋，这是没有赦免的审判，为了保护身后的女孩。

直到渡鸦终于消失在黑夜中，这场审判的屠杀才终于停止。

不约而同停住脚步、害怕被波及的其他人才终于敢继续向前。

其实从动静上来说，路明非所造出的阵势完全不能算大，甚至难以被注意到，和那些攻击性极强的言灵不同，那是无声也无形的东西，但在场的每个人，都被激起了血脉中的本能，毛骨悚然地停在了同一位置。

幸好现在这屠杀停止了……有人把内心话喃喃念出口。

曼斯率先赶在前头，快步赶到两人身边，想要说点什么，可路明非却并未理会他分毫，只是急忙转过身，紧张却又迅速地上下查看身后女孩的状态。

“你感觉怎么样？”路明非声音发颤，“有没有地方伤到了？”

夏弥下意识想要摇头，可却看到路明非锐利的眼神，灼灼地暗示她现在该做出什么样的回答。

在这么近的距离，被他这样紧张地看着，夏弥其实有些想笑，她实在没有一点点的紧迫感，反倒是觉得被这样护在身后的感觉不错，就算只是在演戏，也是她人生中遭遇的头一次，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孩子小时候会做白马王子的梦了，这种感觉真让人嘴角忍不住向上翘。

不过得益于她的精湛演技，她还是很好地接住了路明非的戏——

夏弥哆嗦着点头又摇头，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她猛吸两下鼻子，接着用力向前扑去，撞进路明非的怀抱中，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大口地喘气。

她表现得比路明非想要的模样更好，甚至看到她现在这副可怜兮兮的姿态，他差点都有些怀疑自己抱着的是不是凶恶的耶梦加得了……

但现在是撇清嫌疑的重要时刻，路明非也强忍住内心愈发高涨的吐槽之魂，手轻抚在女孩后脑，不断轻语没事了没事了，我们还活着……女孩呜呜嗯嗯地在他胸口上蹭动面颊，慢慢终于变得平静。

从任何角度看，他们都完全是一对劫后余生的苦命鸳鸯。

曼斯始终找不到机会搭话，只能先行把现场的情况汇报学院，他从怀中掏出黑匣子一般的卫星电话，和远在芝加哥的执行部做出联系。

路明非一边温柔地拍打着女孩的后背，一边竖起耳朵聆听，静静等待曼斯汇报，等到他听到曼斯总结“目前暂不清楚发动攻击的是谁，但现场情况一切正常”后，终于暂时放下心来，稍等片刻之后，他轻轻捏了捏夏弥的肩膀，示意她可以暂时停下这表演了。

但女孩依旧扑在他的怀里，哼哼唧唧地蹭着脸。

“好了好了，没事了……”他连推她好几下，但她怎样也不愿意离开，无奈，路明非只能低下头，伏在夏弥耳边，语调稍稍高了一点，“真的没事了，可以了，可以了！”

可她依旧在吸着鼻子，不愿把脸挪开。

路明非感觉到她的身躯在轻颤，可那绝不会是因为她真的害怕了，她是从亘古就睥睨众生的君主，在生与死之中流转轮回，这点小阵仗她甚至懒得动动眼皮。

她分明就是在无声地笑，笑得都开始发抖了。

“我、我……我感觉站不住了……”在漫长怀抱之后，她终于张口说话了，声音依旧发着颤，像是还没能从刚刚的生死危机中缓过来。

路明非心说姐姐别搞，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可别笑出声啊。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真是操了多余的心……现在根本就不是他担忧夏弥演技破功的时刻，这个家伙心大得很，在这种时刻，她竟然有了鬼点子！

“你……你能抱着我不？”女孩延续刚刚娇滴滴的模样，拉着他的领口，皱着眉头可怜兮兮地请求。

幸好在夜色中，许多细节被隐去了，没有任何人能看到她上翘的眼角，以及零难得露出的鄙视神色……还有抱着双臂、在冰天雪地中瑟瑟发抖的红发女孩，正痴痴望着路明非的面容。

第222章 情债就该肉偿

路明非心说自己真是俯首甘为孺子牛，又苦又累化身演员不说，现在还得当人形悬挂机器，天杀的耶梦加得果然是个没良心的家伙，就应该找时间一口咬死她！

不过想归这么想，可他还是任劳任怨地充当着老牛的角色，“贴心”地把女孩挂在自己的背上，一步一步地走在冰面上——他真没法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把她像是公主一样抱在怀里。

做戏就只能做全套了。

这地方不是过夜的场所，曼斯也担心袭击会再次发生，也担心太冷会出问题，于是决定暂时迁徙，前行到就近的岛屿。

幸好曼斯拼命守护的卫星电话有GPS功能，他检索地图后，发现一行人身处挪威的斯瓦尔巴群岛，离陆地不算太远。

一行人来不及休整，又浩浩汤汤地踏上旅途。

路明非走在队伍的最后一列，他背着夏弥，身侧是一言不发的零，也许是种族天赋的缘故，零是现在所有人反应最平和的那一个，北极的通常温度在零下四十度左右，尽管现在是夏季，但夜晚的寒风还是让人忍不住发颤。

走在他们之前不远处的是陈墨瞳，她不时回头看两眼，像是确认路明非没有遭遇意外掉入海中，看过两眼之后就立刻又收回视线，裹紧身上的单薄衣服，踉跄地走在风雪中，孤身一人，就算苏茜靠过来想要关心两句，也只是被她沉默地推开。

“唉……”路明非不由叹气。

“干嘛叹气？”趴在他背上的夏弥故意往他的脖根吹气，“不会是在嫌弃背上的某人很重吧？”

“某人根本就没有重的资本——”路明非想要嘴贱两句，却忽然意识到某人看上去细长的大腿倒是异常强壮，夹在他腰上，差点完成一次凶残的绞杀动作……真不愧是属蛇的，路明非不忿地默念。

他又叹了口气，改口说道，“我只是在感慨，那两个可怜的飞行员老兄连全尸都留不下，死在这种地方，变成厉鬼想要索命都找不到人。”

身边的零一直都悄悄瞥着这边，对于在冰天雪地中背着走这件事，她最有经验也最为此愤慨，所以想要找一切能够打断两人说话的机会。

她郑重其事地抬起手，想要拍拍路明非的肩膀发表一下意见，却发现路明非两次的肩膀都被女孩的胳膊占用着，于是只能轻拍在路明非的胸口上。

“校工部可能会来打捞他们的尸体。”零说，“入学的时候说过，学院有遗体空运回国的保险服务，这点是不会爽约的。”

“那还真是……有情有义……”路明非嘴角抽搐，“但是从那么高掉下来，大概连人肉碎片都留不下吧……”

“没你有情有义，没把我丢在这冰天雪地里，这份恩情小女子终身难忘呢~”夏弥像是从盘丝洞逃出来的女妖精，趴在男孩的背上摇摇晃晃，这样被他背在身后，让她喜不自禁，她魅惑一般冲着他的耳背吹气，“你说，是以身相许好呢，还是以身相许好呢？”

“没有别的选项了吗？”路明非说，“我觉得还是心存感激地偿清债务比较好。”

“这不就是以身相许嘛，情债就不是债了？情债就要肉偿！”

女孩抬起一边的手，欢欣地挥动，却因此失去了平衡，只能夹紧他的腰，路明非龇牙咧嘴，但完全没法制止这个盘丝洞的女妖精，两个人踉踉跄跄，逐渐离大部队越来越远。

直到风雪变得更加剧烈，前方的人影若隐若现，距离遥远，夏弥忽然收敛神色，动作也变得轻微，她不再嬉闹了。

不过路明非依旧还是保持着那副闲散的模样，摇摇晃晃地走着，同时打散周围的风元素，防止震动的声波传到某人的耳中。

在情报战中，镰鼬的确是个难缠的言灵。

“想说什么？”他抬抬肩头，撞在夏弥的下巴和喉咙部。

女孩发出呜呜呃呃的声音，被撞得说不出话。

“我知道你问题肯定很多，不过先听我慢慢说吧。”路明非像是要唱独角戏一样，阻断女孩想要开口的势头。

他说：“首先是飞机失事之后到开始下坠的那个过程，你那个时候很危险，曼斯一直在报告所有人的情况，如果让他看到你的悠闲模样，还有那些像是臣子一样围聚在周围的乌鸦，那等这些讯息传回学院，这一定会被注意到，卡塞尔的人可不怕麻烦，哪怕只有丝毫的嫌疑，所有关于你的踪迹和过往绝对会被调查一遍。”

一直在挣扎想要说句话的女孩忽然停止了动作。

“不然你觉得奥丁会有那么好心，派他的信使来和你恭恭敬敬地打个招呼？”路明非嗤笑，“虽然很多人都说你奸诈，但我一直都觉得你挺笨的。”

“什么——”

“其二，”路明非依旧不让女孩说话，他停止撞击，却又抬起手捏住她的嘴唇。

他说：“落地之后就更加如此了，福金向你走过去的时候根本就是演都不演，它要是真跪到你面前，你觉得其他人看到会怎么想？特别是曼斯，他手里就握着通话中的卫星电话，是，这点东西确实不能直接证明什么，但是你要知道，你可半点都经不起查。”

“唔……唔……”

“唔什么？”路明非语气严厉，“还有一开始的时候，乌鸦们钻进机舱的时候，你就在那傻站着，要不是零帮你遮掩了两下，你早就被怀疑上了，你要感谢零。笨蛋！”

零悄悄地挺起胸膛。

夏弥依旧发出含糊的声音，但态度软了很多，尽管被路明非严厉地骂了是个笨蛋，但她又不是真傻，这点小问题还是能想明白的。

发动一场袭击，摔死一群先遣队的成员，这当然不能阻挡卡塞尔那些疯子的脚步，反倒只是会激起仇恨，不死不休……另外，这种袭击当然更不能是冲着她堂堂一头龙王来的，就算是芬里厄那样不怎么聪明的龙，也不会有“试图摔死一头龙王”这样离奇的想法……

路明非的话很有道理。

但是——

“但是这是为什么？”路明非未卜先知地说出女孩内心的话，“幕后的人又怎么能确信这种没有强逻辑链的计划，就一定能成功？”

“嗯……”女孩喃喃地应声，莫名地有种软乎乎的感觉。

路明非忽然停下脚步，远处的人群越来越远，身影消失在白色的风雪中。

“我想，我们之中大概有他的内应。”他轻声说，“而且，我恐怕得告诉你一个很不好的消息，现在不仅仅只是芬里厄有危险，你也很危险。”

女孩不再发出任何声响了，经过这一长串的说明，她大概想懂了某些问题——

“也许，在首都被侦测到的信号……大概并不是来自芬里厄，而是和奥丁有关，而他现在想做的，恐怕就是要把脏水泼到你的头上去。”路明非认真地说，“而且我觉得，就算曼斯没有报告，也还有别人会替他完成这个职责……毕竟我们之中多了位先生。”

女孩朝着他的背上拱去，整个人都紧紧贴在他的身上，贴得愈发紧致，像是畏惧这漫天的风寒，又像是担忧被盯上的事实。

“但这也算是好消息啦，毕竟沉不住气的可不是我们。”路明非尝试安慰背后的女孩，他现在变得坚实可靠，宽阔的背能完全承载住女孩的身躯，他说，“相信我吧，我会——”

路明非本想说些豪气冲天的话语来着，但女孩的举止打断了他的发言。

夏弥忽然想到，原来在她已经被盯上、已经身处危险的时候，在她还不知道的时间里，他就开始行动了，那些从他口中说出的安慰和保证，全都是真真切切的，这是她生命中第一次被人施于保护。

他挡在她身前的时候，根本就不是在莫名奇妙地做戏，他早就开始保护她了。

原来她也是可以被保护的，也是可以被呵护在怀中的！

这样的感觉真好，暖呼呼的……这个家伙也真好，真喜欢他！

夏弥紧紧从背后抱着他，身子也向上挪动，脸紧紧贴在他的脸庞上，不知道是不是还没从刚刚的戏中脱离出来的缘故，她的声音听上去带着浓浓的娇软。

“我什么时候都相信你。”她贴着他的脸，几乎像是在吻他一般，耳鬓厮磨，如同说着情话。她说，“就算有一天你露出獠牙，拿刀顶着我的心，说你是迫于危险要让我先藏进你的肚子里，那我也相信你说的话。”

风雪呼呼地刮着，女孩的脸被冻得愈发通红。

第223章 他亲了我的嘴唇

篝火被楚子航的君焰点燃，虽然用这种高危言灵来点火显得稍稍有些浮夸，但毕竟在跨海的时候路明非用了他的言灵·审判杀死巨量的水元素、以造出一片供人通行的冰面，相比之下，已经没有人在意用君焰点火这种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