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节
第98节
“不过这种男孩子总是伴随着一个毛病。”路明非话锋一转，不再那样乐呵地傻笑了。他说，“也许是因为出现在Galgame中的缘故，温柔的男孩子总是和许多女孩子有纠葛，很多很多。”
零感觉自己的心猛颤了下，接着她变得认真。
“其实这不难理解，因为温柔的人总是内心细腻，延伸地来讲，就是优柔寡断，就像我一开始提到的伊藤诚，他喜欢上了桂言叶，也喜欢上了西园寺世界，他谁都喜欢，贪婪地不愿意放弃内心喜欢的任何人，可更大的问题是，他喜欢的女孩子们也喜欢他，他更不忍心拒绝喜欢他的人，他怕会伤害到她们……”
零又稍稍多出些忧郁，她隐隐知道自己身边的男孩想说什么了。
“这个度其实很难把握，楚子航之前和我聊的时候，语重心长地告诉我，夹在女孩子们中间是很容易被捅刀子的，但那是因为他选择的选项有问题，他选择了不想伤害每一个人的选项，那些选项可有迷惑性啦，从理智来看，你一定会觉得自己做的完美，但结果是，bad end。”路明非忽然干笑，“当然，也可能是楚子航太菜，他看上去就不像是能够处理好这种问题的人。”
零默默点头，无关于别的男人是不是擅长于处理感情问题，她只是赞同，想要做出正确的选项，的确不简单。
“但是这能阻挡那些温柔的人么？或者说，这能改变那些优柔寡断的人么？”路明非无声地叹息，“他们本性如此啊，不愿意看到其他人受到伤害，温柔和优柔本来就是一个意思，如果有人满眼爱意地望着他，他怎么能狠得下去心呢？温柔的人本身就是最缺爱的家伙。”
他低垂脑袋，有气无力，却紧接着又被另一股气势所裹挟，重新抬起头，望向身边的女孩。
“我就是那种人。”路明非声音不高，但却真挚，他丝毫不觉得说这样的话有些可耻，“我就是那种有人发自内心喜欢我，就会难以割舍这份感情的人，我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是世界上最缺爱的人，其实我第一次见到外面那家伙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暴力想法，我想扒掉她的皮，用刀子把她大卸八块。”
话题忽然转到有些恐怖的环节，可零却没那么忧郁了，这些话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听到的，这是独属于她的特权。
“我一直都那么想，第一次第二次见到她的时候，我连用什么武器都想好了，我觉得必须要用剑，只有用剑才能审判这个可恶家伙的罪孽。”路明非说，“可是后来，我看到她总是会对我露出虎牙傻笑，还会拍着胸膛和我说她肯定站我这边，很少有人会和我说这种话。”
他眨眨眼睛，脸上夹杂着遗憾和开心，那是种复杂的情绪，他说，“我慢慢不那么想了，我没法觉得她是个可恨的家伙了，你知道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是真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好像忽然有一天开始，从她的眼里，我忽然能清晰地看到她的心意了，那种真挚而又浓厚的爱意，连掩饰都没有。”
路明非顿了下，随后沉沉地叹了口气，“不得不说，我是那种很糟糕的男人，我得承认，我为此而觉得开心，我很喜欢。”
第239章 要学会更主动一点
零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想。
在她的心中，这个男人如父如兄，像是主君一般威严，凡是从他口中说出的话，从来都像是神谕一般，终将变成现实，他是世界的终极，没有什么能比他更高贵。
可她没想到，他竟然会有这样脆弱的一面……她知道的，这就是脆弱的体现，因为她自己也是如此。
人的精神世界是很脆弱的，只要一点点的变故或是刺激就能彻底摧毁，想要重建却难如登天，需要抓住某样东西才能维持完整，而那个东西……则常常就是爱。
她忽然有些自责，自责自己是个自私的女孩，从来只想着自己，却忘记了要顾及她喜欢的人内心究竟如何……
零觉得自己其实早该想到的，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被孤零零地锁在牢笼中，被束缚在电椅上，和黑暗作伴，如果他不是那样渴求温柔的人，也不会和她这样的女孩子做朋友，更不会许下永恒的誓言。
她早该知道这一点……
她更有些后悔，责怪自己没有多表现出热情和直白的爱意，她没想着要和别人竞比，只是不忍心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沉沦在这种痛苦中。
“所以你看，这样一来，我就没法拒绝她了，因为说到底，我也开始喜欢她了。”路明非继续说着，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却也没那么低沉。
他说，“我说自己糟糕，可不是在进行浅薄的自我批判，我真是个挺糟糕的男人，特别是在感情问题上，如果我的人生是场恋爱游戏的话，那我想坏结局恐怕要多到数不清。”
路明非浅浅地笑，零也发出若有若无的声音，似笑非笑。
“她老是喜欢和我肢体接触，总喜欢趴在我身上，有时候是怀里有时候是腿上，但我推不开她，她那么傻那么呆，傻到惹人喜欢。”路明非说，“像我这么贪心的人，实在没法狠下心来。”
其实这样和一个女孩讲述自己和另一个女孩的亲昵举止，实在有些不合适，有些像是在故意刺激人似的……
可是压在零心中的石头却慢慢落了地，她不再那么愤懑了。
她一直在生闷气没错，却不是在生男孩的气，她永远不会有这种心态……从始至终，她唯一怀着不满和愤慨的事情，就只有一件，她埋怨为什么厄运总是会降临在她身上，为什么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阻碍会出现，让她不能安心和喜欢的人享受安静宁和的时光。
可现在，她明白了，那叫做“怨天尤人”，并不是她的运气不够好，而是她做得没有另一个女孩好……她没有主动向着自己渴望的方向努力，也没有主动说出内心的想法。
零承认，和夏弥相比，自己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有些“恃宠而骄”……她认为自己是特殊的，和喜欢的人有永恒的誓约，命运绑定在一起，至死不渝。所以她总是保持着沉默，既是不知道该怎么把心里话说出口，同时又有些不屑，她觉得没有必要。
她其实明白路明非说这些话是想要表达什么——
他说了那么多，从十八禁游戏扯到现在，其实只有一个目的……
他想说“都是我的错，我是个浅薄的男人，是个糟糕的男人，有漂亮主动的女孩子缠在我身边我就有贪欲，我喜欢这个女孩也喜欢那个女孩，所以别生气了，要怪就怪我吧，都是我混蛋”，他嘴上说着自己软弱寡断，但却毫不躲避地站出来，试图承担起这份稍稍有些扭曲感情中的所有责任。
他和嘴上说的不一样，其实是个很有担当的人。
可让零触动的重点却不是这样。
得益于十分的信任，她从自己喜欢的人口中，得知了另一个女孩在他眼中的模样……
她知道了夏弥会主动释放内心的感情，会诉说自己的心意，会主动亲热，会靠在他的怀里躺在他的腿上，那真是热切至极的行径，零想，这怎么能怪路明非呢？他有这样的想法太正常了！
和那样热情的女孩相比，她自己实在算是活该，想要抱一抱就只是眨眼，想要说声喜欢同样也只是眨眼，想要表达吃醋和不开心还是只会眨眼，尽管她很幸运，她喜欢的人总是能精准地猜到她在想什么，可是……可是不主动就没有先机啊……
所以她只能每次看着别的女孩和他更加亲昵，只能在夜晚躺在床上的时候一个劲地默然叹气，悲哀自己又一天荒废过去，没能完成自己所幻想的种种，既没能拉着他的手漫步，也没能望着他说出喜欢，和他热烈地拥抱在一起。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明白，这并不是什么命运作祟，只是她自己做得不够好。
“所以别生闷气了，如果你觉得心里不舒服——”路明非还想说些什么，就如同零所想的那样。
但零不认同这种话，她鲜有不赞同路明非的时刻……可她真心不觉得他有什么问题，无论他喜欢什么人或者喜欢几个，这都不是她在意的问题，她的忧愁和失落从来和别的女人无关。
“我没有不舒服。”她打断路明非的话，“我只是觉得，该喂你吃一个东西。”
改变应该从意识到需要改变的第一刻开始，虽然她脸上的面具很难摘掉，改掉这种性格更是漫长而又艰难的事情，但她现在就要开始努力。
“什么？”路明非有些怔然，这是他少有没猜透零心的时刻。
零不说话，只是从纸包装中找出一块类似心形的点心，她捻起点心，一只手护在下面，伸到路明非嘴巴前方。
“张口。”她轻声说，莫名带上几分温柔的意味。
路明非呆呆地眨眼，随后无奈苦笑一般叹气，尽管他知道自己说的话女孩半个字也没听进去，可是看她努力勾起些许笑容的脸，他又觉得自己也不算完全白费口舌。
“啊……”
他微微张口，任由女孩纤细的手指蹭过他的唇边。
零终于露出这几天来最真心的笑容。
……
“啊！啊啊！”打水归来的姑娘站在门口惊呼，“哪头狼嘴那么大，把点心都偷吃掉一半啦！”
她急忙跑向两人，可目的却显然不是她的点心，她嚷嚷着想要抢过“喂食”的美差，目标其实是某人的嘴唇，也许她觉得用手喂食的方式有些落后，得用嘴才行！
但这攻势完全被零所防住，娇小的女孩挡在路明非身前，对着夏弥的前行方向展开完全防御，她背靠着嚷嚷中的姑娘，用手指轻轻拨了拨男孩的嘴，望着他的眼睛，嘴角上扬的角度变得更高几分。
就这样努力下去吧，她对自己说，就该再主动一点。
第240章 想要永远记住喜欢你
等到正式开始巡逻，紧迫的节奏忽然变得缓慢，想要在一座全世界范围也能排得上号的超大城市“碰巧遇到”一头龙王，几率比直接去买彩票中连续三次亿元大奖还要低。
一连好几天过去，可巡逻组全都给出了“感觉自己像是在度假”的汇报，就连执行部平常执行的C级任务，紧迫感都比这更强一些。
“但这就是帕西的愿景啊。”路明非对自己身边的搭档说，“不然卡塞尔那群老怂鬼会舍得派出一个高层亲临战场？昂热之前请我喝下午茶的时候说过好几次了，说校委就像是火影中的大名，也许某些人会稍稍有点实力，但绝不会舍得把命堵在前线。”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永远无法胜过我们伟大的龙族。”夏弥满脸自豪，为自己的族群而自豪。
“连生存空间都快被挤压没了还说大话呢……”路明非嘴角抽抽，满脸都是鄙视，“而且你声音小点，这里这么多人呢。”
女孩识趣地闭上嘴，压低声音。
“仔细想想，我现在感觉那些事情背后都有奥丁那个坏东西在推波助澜啊。”她声音又变得很小很小，趴在路明非耳边像是说悄悄话似的，“之前你不是和诺顿聊天的时候也提过么，上次他被刘秀宰掉那次，就像是有奥丁的影子。”
“但是这样讲，实在讲不通动机……”路明非也研究过这个问题，“如果他在这些事件上都是真凶的话，那为什么他不直接吃掉诺顿两兄弟呢？”
他的话音没能得到回应，不由以为是有情况发生了，可等他转过视线去，却只看到女孩一张充满奇怪和鄙夷的脸。
“有时候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龙，这种问题还用问么？”夏弥撇着嘴说，“我实在想不到什么样的蠢家伙，会在复苏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找地方把自己的核藏起来，赶紧制作茧……当然，除了芬里厄。”
路明非心说我又不像你们一样菜，竟然死过那么多次，哪里知道那么多要怎么苟命的技巧？
“是因为芬里厄很笨么？”他不服气地问，“那你就当我和芬里厄一样笨好了。”
“不不不——”女孩美丽的面容忽然升起几分危险和狰狞，“是我不允许他结茧，结了茧可就没法吃了。”
“呃呃……”路明非不由打了个寒颤，唯有在这种时刻，他才能意识到自己在和历史最危险的龙王之一打交道，而不是个单纯到有些笨的女孩子……
不过他又意识到，身边的女孩连这种话都能如实讲述出来，恐怕在她心中已经没有什么称得上是不能说的秘密了。
“所以只有核还保留在身体上的情况下死去，才会真的死掉是吧？我真不太清楚这些东西，讲讲啦。”路明非想再问问，他对核这种东西实在不算熟悉，所以记忆有些模糊……
女孩脸上浮现出稍稍有几分得意的笑，拉着他躲进阴凉的路边，接着清清嗓子，煞有介事地开口：
“哼哼哼，夏弥老师课堂开课啦，听好了。”
“好……”路明非乖巧地低下脑袋。
“核是种难以定义的东西，你可以理解成寄居灵魂和精神的场所，古希腊的数学家毕达哥拉斯提出过一个很有意思的假说，灵魂不灭论，虽然对于凡人来说并非如此，死了就是真的死了，但对于我们来说，还真是这样。”
夏弥在讲述秘密的时候无所保留。
“似懂非懂。”路明非点头又摇头。
“笨蛋。”女孩用手指戳戳他的脸，继续说道，“灵魂不灭论，是认为灵魂就像是流体，永不停止，死亡只是灵魂流出躯壳的过程，等寻找到新的合适载体，就又会寄居进去。我那时候不在欧洲，所以不知道毕达哥拉斯是不是观察到了某只龙的茧化，但他说的很形象，应该不会有差。
对于龙来说，精神力量也是权柄的一部分，所有能够操纵精神权柄的龙，都能做到让灵魂从身体流出，寄居在自己准备好的茧中，如同指路的道标，待到肉体死亡，逸出的灵魂就会归位，再次流回茧中，静待下次归来，当然，如果是像康斯坦丁那样的茧，被人找到的话，就自求多福吧。”
“这下懂了，就像是巫妖的命匣。”路明非寻求一个自己更熟悉的比喻。
“没错。”夏弥点头，“不过稍稍有些不一样，最重要的一点是，茧被毁掉并不算致命，因为那只是后手，但如果在没有茧的情况下，本体死去，精神和灵魂没有归宿，那可就要爆装备了。”
“某种凝固物？”
路明非想起之前那头惨兮兮被做了“替身”的次代种，死亡后结出了微小的结晶。
“龙骨十字。”女孩轻声说，“虽然还没有初代种真的走到那一步，但是如果真的死去的话，就只会留下这点可悲的东西，除此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提起这个话题，她不免有些伤感。
可路明非在思考另一个问题，“如果这样的话，其实大多数初代种不该害怕死亡的，毕竟能够复生，不该像凡人一样畏惧死亡，所以……”
他想说的是，你不该那么担忧需要和人开战，反正不会真的死掉不是么？
女孩转过视线，凝望着他的脸，露出无以复加的悲伤，“你知道么，在茧化完成的那一刻，精神就已经固定了，在茧化之后所发生的任何事情、任何记忆，都和藏在茧里的灵魂无关了，如果我死去，那些没能进入茧的回忆，就会留在尸体中，等到再一次醒来，那些美好的值得珍惜一辈子的回忆，早就化成了虚无，那时候的我甚至不会知道它们曾经存在过……”
路明非一瞬间便明白了。
“我的茧已经被我自己毁掉了。”女孩用平淡稀松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一时冲动，现在新的还没做好，想想还真有些后悔，该把稳一点的，不过别担心，我可是很狡猾的。”
可她脸上分明没有半分关于后悔的情绪，唯有恬静……她平静得像是在说之前剩下的点心没吃完结果变成了硬疙瘩，只好把它们丢掉了。
她有时候是个很嘴硬的女孩，在这种风雨飘零的关头，她总是避免做出类似表白心意的行为。
可她又很难真的藏得住自己在想什么，她脸上清清楚楚地写明了：比起一次次在黑暗中降生，要忍受无边的孤独和难熬的黄昏，她更想要让自己最珍惜的东西、最爱的人，尽可能多在记忆中留下篇章和重量……
并不是新的茧没有制作好，她只是贪心……贪心地想要让美好的回忆和生活，尽可能多地保留在她的回忆中，所以贪心地大胆地推迟制作茧的日子，甚至她甘愿为此承受会永远消散的风险。
路明非曾经听说过，飞蛾会热切地扑向火焰，哪怕会焚烧自己，可现在他发现，也许并不只是渺小的飞蛾会那样做，伟岸的龙亦复如是。
第241章 你只是担心上杉小姐
“挺好。”路明非重重点头，“挺好的。”
“什么呀，我还以为你会气势汹汹地说什么‘妹子别怕，让哥来保护你’之类的呢！”女孩抹去脸上的种种表情，重新变回那个开朗的姑娘。
“这话我都说得烦了，你还没听烦呀？”
“好啊！原来你都说烦了，想必心里也已经对我烦了吧？”
两个人打闹着重新从阴影中启程，像是看家护院的家丁一般，继续游走在苹果园的周围，这里据说是通往芬里厄所在尼伯龙根的入口，在找不到祸首的情况下，他们的唯一职责就是避免有人“碰巧”发现这里的秘密。
看着牌子上的站名，路明非倒是有些感慨，女孩真正的“家”就在附近，却远似天涯，两个人像是大禹似的，三过家门而不入。
“其实我还真有点想去看看芬里厄，”他叹气，“说实话，有点想他。”
“听上去你好像见过他似的。”夏弥哼哼，“恐怕是有别的居心吧？”
“别的居心？”路明非心说天地良心啊，我最多也就逗傻子玩玩罢了，还能让他爆个龙骨十字不成？
“比如骗傻子把漂亮妹妹托付给你什么的。”女孩言之凿凿。
“我真求你了……”路明非整张脸都在抽搐，“这么自恋的话可别让其他人听到，会惹笑话的……”
“你就捧捧我啦。”女孩丝毫不觉得脸红，“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被人夸过好看，只能从你这里听点好听的话啦，赏赏脸咯。”
“这理由在学院的时候你就已经用过三次了……”
……
闲散的巡逻时间就这么一点点地流逝，两个人无聊地聊着天，踏遍苹果园旁边的所有马路，直到太阳逐渐西下，马上就要落山，他们又无聊地踏上归程，炎夏弥漫着炽热的气息，热烘烘地炙烤着裸露在外的肌肤。
“这样下去可不行……”路明非喃喃，“虽然每天无聊闲逛挺自在，但不能一直把主动权交给其他人，信号源那边发生的事情我们至今为止一无所知，这样下去太被动了。”
“那不如就按照我之前提议的好了，”夏弥露出稍有些阴险的笑，“把那个帕西杀了，一了百了。”
路明非转过视线，抿着嘴哭笑不得，“我有时候真觉得你有点直脑筋，帕西只是加图索家的白手套而已，他要是真死了，那可就坐实我们这里有问题了，夏小姐，虽然这样说起来不太好听，可我们现在是贼，是耗子，杀了猫不会有半点益处的，难道逃犯杀了追杀自己的警察，就不用再担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