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195章
第195章
高貴典雅的陸家大宅裡,此刻像是死一般的安靜,就連空氣都像是靜止了一樣。坐在飯桌前的三個人,保持著最初的姿勢。
如果非要說有什麽變化的話,那就是三個人的臉上的表情,都顯得越發凝重。
“你就認定了她是嗎?”
“是。”
陸霆深吸一口氣,把桌上的高腳玻璃杯拿在手中。
下一秒,一道歇斯底裡的聲音在客廳響起,伴隨著玻璃落地破碎的聲音,就連在房間裡的幾個仆人都聽到了,這一下,彼此更加不敢出聲。
因為她們知道陸霆作為大公司的老板,手底下管理著幾千員工,輕易不在家裡發火。
如果發火,那必定是氣到了極致。
“那你就給我滾出這個家門。”
這是陸寒琛臨走前聽到陸霆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看著走的義無反顧的陸寒琛,白芝一下子著急了。她知道,兒子做了什麽決心,是誰也無法更改的;可陸霆又何其不是呢,一旦做了某個決定,就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的。
“你把話說那麽狠幹嘛,怎麽說也是我們的兒子。”
“我沒有他這種不孝的兒子,跟他說的話一句都不聽。”此時陸霆早已沒有了之前在飯桌上的那種溫文爾雅,沉熟穩重,因為大聲呵斥的緣故,他的一張臉通紅,就像喝了酒一樣。
白芝歎了一口氣。
這兩人,還真是父子,脾氣都是一樣的臭。
陸寒琛年紀小的時候還看不出什麽,但是現在,作為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成年人,他愈發的看不慣自己父親把在商業上的手段拿來用在自己的身上,也看不慣他在家裡時的做派和在公司面對下屬時一樣,趾高氣揚。
他腳踩油門,汽車的轟隆聲便從門外傳來,短短的幾秒鍾,聲音便小到聽不到。
白芝皺眉,不喜他這樣,即使是生氣,也不能把車開那麽快,這是拿自己的生命在開玩笑。
夜色當中,一輛黑色的車子駛入黑暗當中,速度極快,如同鬼魅一般。
不知道開了多久,不知道在哪裡,陸寒琛把車停靠在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打開車窗。
頭頂上方正好是一盞路燈,和大城市的路燈不同,這一盞燈顯得格外的老舊,像是經歷了許多風霜的老年人,零散的燈光熄了又亮,亮了又熄。
陸寒琛坐在車裡,沒有開燈,唯一的光線來源就是頭頂那一盞忽明忽暗的燈光。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卻沒有焦點。他周身氣質清絕,神情淡漠而疏離,他的半張臉隱匿在陰影裡,明與暗的交錯。
陸霆和白芝今晚組織的這一場晚餐,用心太過於明顯,即使他想裝作看不到,也有一個苑長明在咄咄逼人,得寸進尺。
這個委屈,他可以受。
但是涉及到林笑的事情,他不會退讓半分。
他未曾不知道,生長在這種家庭,從出生的那一刻,就備受關注,什麽事情都有可能和自己公司的利益相關。別說娶妻,就連談女朋友,都會被媒體拿出來大做文章,緊接著就是被對家拿出來使絆子。
這些年,為了等一個人,他極盡低調,就是不想和林笑在一起的時候,身邊的她還會遭受媒體的騷擾,更不用受到來自周圍人的質疑。
人人都說只有苑詩藍才配得上自己,每當聽到這種話,他就忍不住心泛惡心,連嘲諷的笑都不想給。
感情這種東西,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配不配的上,也不是一人一句話能決定的。
在他看來,一段感情裡,沒有配不配的上,只有愛不愛。
夜幕逐漸加深,絲絲寒氣從車窗外飄進來,陸寒琛的手逐漸變冷,可是他像是絲毫沒有知覺一樣,一動不動的坐在原地,一雙眸子發出冷冽的光。
像是在下一個重大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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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林笑下樓的時候,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
她手裡抱著昨晚從學校帶回來批改的卷子,輕快的跑過去。一張可人的臉上展現著明媚的笑容。
陸寒琛下了車,站在車前等她,眼裡有似水的溫柔。
許是太過激動,又或者是因為跑了一小段距離,林笑微微喘著氣,一雙大眼睛此時盈著水光,長而卷翹的睫毛微微顫動著,白皙素淨的肌膚透著淡淡的粉紅,飽滿的唇瓣如沾了晨露的玫瑰花瓣般嬌嫩欲滴,讓人忍不住想要采摘。
昨天晚上對她的想念,在這一刻全都傾瀉而出。
他長手一伸,把林笑摟進自己的懷裡,一隻手輕輕的摁在她的後腦杓後面,逐漸傾身上前。
直到冰涼香甜的觸感傳來,他的心臟才得到複蘇,才覺得自己也是有意識的。
林笑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突然的吻自己,但也沒有拒絕他,而是乖乖的窩在他的懷裡,生澀的回應著他。
許山竹轉身回去拿東西,等下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麽一副“香豔”的場面,頓時捂住眼睛:“好家夥,這如狼似虎的。”
直到感受到懷裡的女孩漸漸的體力不支,陸寒琛才放開她。他伸出手,輕輕的把她落在額前的頭髮捋到耳朵後,露出她一張精致的小臉,上面紅潮明顯,一張櫻桃嘴此刻有些紅腫,看起來越發的迷人。
這是他留下的痕跡。
見她轉過身來,許山竹很識數的朝林笑遞了一個眼色,然後,遠遠的繞過他們,溜了。
深秋的天氣還是有些涼的,陸寒琛感受到她的手裡冒著些許的含義,趕緊打開車門,開了暖氣。
“怎麽樣,暖些了嗎?”
林笑點點頭。
從剛才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他眼底下濃濃的黑眼圈,還有他略帶凌亂的衣服。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昨天和他視頻時,他穿的就是這一套。
“你昨晚沒有回家嗎?”
“我們結婚吧!”
兩個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聽清他說的話後,林笑覺得此刻世界都變的安靜了,她能聽到的,只有自己心臟怦怦跳的聲音,就像是有一隻小鹿,即將衝破胸腔。
她的手藏在試卷底下,微微顫抖,一雙眼睛此時寫滿了疑惑和難以置信。
“你說什麽?”
“我們去領證,就今天。”
林笑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此刻,他眼裡的溫柔化成了堅定,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堅定,就好像在說一件神聖的事情。
多年後,林笑問他,為什麽突然想起要去領證。
彼時,成熟穩重的滿人,氣質淡然的在答道:“不是突然這麽想,是一直就這麽想。”
林笑:原來一直都是蓄謀已久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