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貪吃貓與管家藤和蘑菇們
第十一章貪吃貓與管家藤和蘑菇們
“糟糕。”張曉曦本來計劃著如何最大化利用她的蘑菇,想著想著突然來了一句,讓阿藤也跟著緊張起來。
“怎麼了?”阿藤下意識用輔佐支系的藤蔓準備檢查一下自家小祖宗哪裡不舒服,就聽到張曉曦肚子發出一陣警告聲音。
“阿藤,我餓了……已經餓到想不出好的戰略方針了。”
阿藤無奈,只能調出一片最肥厚的嫩葉,遞到她嘴邊。張曉曦立刻叼住,吧唧吧唧地吸起來,吸完了還意猶未盡的舔舔。“要是再甜點,就好了。”
“就知道吃,”阿藤習慣性的無視了張曉曦的異想天開,也懶得解釋它生產的藤葉奶才能覆蓋張曉曦作為星輝貓每天需要的營養,平靜的轉移話題道。
“你上次不是給蘑菇都起了名字嗎?現在菌絲連上水了,它們都長壯了,你不去看看你的蘑菇衛隊?”
張曉曦立刻把誘蟻戰略拋到了九霄雲外,扒著搖籃邊晃尾巴:“對哦!我都忘了我的饅頭芝麻餅乾!快飄過去看看它們!”
星輝搖籃順著菌絲自來水的方向,慢悠悠往綠洲中心飄。隔著老遠,張曉曦就看見那幾朵帶淡紫環紋的大蘑菇,比她昨天看的時候又胖了一圈,這一看就是她最喜歡的饅頭。
“饅頭!饅頭!”張曉曦隔著老遠就用意念喊。
最大的那朵蘑菇果然動了動,菌蓋慢悠悠朝著搖籃的方向歪了歪,像是在應聲。
旁邊的芝麻和餅乾也跟著歪,一排蘑菇齊齊歪頭的樣子,活像一排蹲在牆根等著喂飯的小奶狗。
張曉曦看得心都化了,爪子扒著搖籃邊使勁晃:“阿藤你看你看,它們真的認得我。這不比我上輩子養的金魚強一百倍。”
阿藤沉默的沒有提,它從張曉曦記憶裡面分享到的,關於張曉曦養金魚的偉大事業。
阿藤的靈觸葉片展開,掃了一圈蘑菇群落,語氣里也帶著點訝異:“你看它們的孢子囊,都發育得比之前飽滿多了。菌絲從水源帶上來的水分和礦物質,真的把它們養起來了。而且……”
他的輔助分支輕輕晃了晃,一道淡銀色星輝落在饅頭的菌蓋上:“看這裡,它們的神經麻痹孢子濃度漲了快一倍。真要是有蟲子闖進來,不用我動手,它們自己就能放倒中小型的蟲子。”
“那當然!”張曉曦驕傲得尾巴翹上天。“這可是我的蘑菇衛隊,以後就是咱們綠洲的第一道防線。”
她說著,突然想起什麼,扒拉著阿藤的主藤晃:“阿藤阿藤,你上次不是說,它們有初步意識了,那能不能教它們噴孢子呀?就比如……看見陌生人就噴?”
阿藤被她晃得嫩梢都抖了,按住她的小腦袋:“你當是訓練軍犬呢?它們現在只有簡單的趨性,能認得你的星輝氣息就不錯了。不過……”
他頓了頓,指向地下,“菌絲網路是通的,你可以試著把靠近陌生大影子就噴孢子的感覺傳給它們,慢慢來,說不定哪天就成了。”
張曉曦立刻坐直身體,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把自己對“陌生人”、“壞人”、“要保護蘑菇”的感覺一點點往菌絲網路里送。
她甚至腦補了一幅畫:一群蘑菇站在綠洲門口,看見雙頭蟻爬進來,齊齊的噴出孢子霧,把蟲子迷暈了就地分解。
完美!
·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意念起了作用,最邊上的餅乾突然輕輕抖了抖菌蓋,噴出來一點極細的孢子霧,剛好落在一隻不小心爬進菌蓋下的小蚜蟲身上。
那隻蚜蟲晃了晃,直接栽倒在菌絲上,沒兩秒就被悄悄爬過來的細小菌絲纏上了。
“哇!成了!餅乾成精了!”張曉曦激動得差點蹦出搖籃,被阿藤一把按住。畢竟搖籃離著地面,還有個兩三米的高度了。
“小聲點,什麼成精,這是本能被激活了。”阿藤嘴上吐槽,目光卻落在那片蘑菇上,能看出來,這些被星屑催生,被張曉曦一天天引導出來的小生命,確實給了他不小的驚喜。
張曉曦扒著搖籃邊看了半天,越看越滿意,又不受控制的開始打歪主意:“阿藤你說……饅頭這麼大,以後能不能當小凳子啊?等我以後能下地了,我就坐在饅頭上吃……吃烤餅乾!”
阿藤:“……”
你對你的蘑菇衛隊好點吧,還想著坐一個吃一個?
阿藤的主梢敲了敲她的腦門:“你可長點心吧,還吃,你知道它們的毒性有多大嗎?。”
張曉曦捂著腦門委屈巴巴:“說說而已嘛!我才捨不得吃我的衛隊呢……頂多……等以後多了,再嘗一口嘛。”
話雖這麼說,眼睛卻還是忍不住往最大的饅頭菌蓋上瞟。
這麼胖這麼圓潤,一看就很好吃啊……
至於毒性,火力會解決一切。
阿藤算是看明白了,這小祖宗不管養什麼,最後總能繞到“能不能吃”上面。
不過看著那一排對著搖籃乖乖歪頭的蘑菇,他也不得不承認。有了張曉曦這幾天天天精神連接引導,這些小傢伙的成長速度,確實比他預想的快太多了。
只見原先那幾朵最大的蘑菇,現在真的壯了一圈,菌蓋上的淡紫色環紋越發清晰,饅頭的菌蓋最圓,足足有一個盤子那麼大,芝麻的斑點也更明顯了,餅乾站得筆直,菌柄粗得像小手指。
它們安安靜靜地立在綠洲中央,風一吹,菌蓋輕輕晃了晃,居然真的一齊朝著搖籃的方向偏了偏,像是在打招呼。
“你看你看,它們跟我打招呼呢。”張曉曦興奮得小聲叫起來,試著用意念戳了戳饅頭:饅頭饅頭,你今天喝水了嗎?
她感覺到一團模糊的滿足感傳回來,像是吃飽喝足的小貓蹭人一樣,軟乎乎的。
張曉曦笑得眼睛都彎了,又戳了戳芝麻:芝麻芝麻,你今天長新孢子了嗎?
這次傳來的感覺更有意思,像是有點癢,又有點開心,菌蓋輕輕抖了抖,真的落下一點點白色的孢子粉,慢悠悠飄在空氣里。
“哇!它們真的能聽懂。”張曉曦轉頭跟阿藤炫耀,“芝麻也回應我了。”
“那是當然。”阿藤的語氣帶著點淡淡的驕傲,“你天天跟它們精神連接,星屑也餵了不少,它們對你的氣息熟悉得很。以後要是有敵人來,它們第一個就能給你發信號。”
張曉曦點點頭,突然又想起什麼:“對了阿藤,我們的小水坑那邊,現在苔蘚都長過去了嗎?”
“早長過去了,”阿藤展開靈觸地圖,指向西邊的水坑,“你自己看,水坑邊上全是苔蘚,現在都沿著坑邊長了一圈了,水都被濾得更乾淨了。要不要去看看?我移動搖籃過去,離近點你看得清楚。”
“要要要!”張曉曦立刻點頭,趴在搖籃邊上,激動得不行。
阿藤控制著星輝搖籃,慢慢悠悠地往西飄,速度不快,穩得很,張曉曦扒著邊,一路看過去。
只見那一條連接綠洲和水坑的菌絲小道,現在已經變成了一條綠瑩瑩的走廊,兩邊全是肥厚的苔蘚,走在上面肯定軟乎乎的。
主幹菌絲已經變得像細繩子一樣粗,乳白色帶著珍珠光澤,埋在地下,把水源源源不斷往綠洲送。
一路上還能看到不少新長出來的小蘑菇,都是從菌絲上長出來的,個頭小小的,只不過菌蓋上還沒有紫環,怯生生地立在苔蘚里。
“這些都是新長出來的小蘑菇對不對?”張曉曦問。
“對,”阿藤說,“菌絲連上水之後,養分夠了,就長出新的子實體了。以後這裡會越長越多,到時候蘑菇多了,孢子也多,能防禦更大一片範圍。”
搖籃很快飄到了水坑邊上,停在半空,離水面也就兩三米高。張曉曦低頭一看,忍不住哇了一聲。
只見原先小小的水坑,現在已經擴大到快兩米直徑了,水清清的,能看到坑底的砂石,坑邊長滿了深綠色的苔蘚,給水坑鑲了個綠邊。
水面微微晃著,能看到一點點綠色的影子飄在水裡,是剛長出來的水藻。
不多,稀稀拉拉的,反而把水襯得更清亮了。
張曉曦眯著眼睛看了半天,指著水裡一點小小的影子:“阿藤阿藤,那是什麼東西在動?”
阿藤的靈觸掃了過去,輕笑一聲:“你的運氣還真不錯,那是水蚤。”
“水蚤?真的有動物了?”張曉曦眼睛都亮了,湊得更近了,“在哪裡在哪裡?我看看!”
果然看到水裡有一點點針尖大小的影子,在水藻之間慢悠悠地跳來跳去。
雖然小,但那確實是活生生的動物,不是微生物了。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慢慢來,自然會有生命過來紮根。”阿藤的語氣也輕快了不少。
“這些水蚤肯定是跟著地下水滲過來的,原先在污染水裡活不了,現在水凈化了,它們就活過來了。有了水蚤,離小魚蝦就不遠了。”
張曉曦看得挪不開眼,小聲嘀咕:“真好啊……原來真的會自己慢慢長出來。我之前還怕我們這裡永遠只有苔蘚蘑菇呢。”
“哪能啊,生命比你想的頑強多了。”阿藤開口道“生命的本質,就是宇宙賜予的一場奇迹。”
張曉曦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突然感覺有點曬得慌,今天頭頂的鉛灰雲層好像真的薄了不少,居然有一點點淡淡的陽光透下來,落在她的背上,暖乎乎的,比搖籃里的溫度還舒服。
她乾脆翻了個身,四爪朝天,曬著太陽,尾巴搭在搖籃邊,一晃一晃的。
“阿藤,你說,等以後我們這裡長了大樹,結了果子,會不會有小鳥過來住啊?”張曉曦懶洋洋地問。
“肯定會啊,”阿藤說,“只要我們能把這片地盤穩住,越來越大,早晚什麼都會有的。小鳥,兔子,狐狸,都會來的。”
“那會不會有其他的智慧生命啊?”張曉曦又問,“除了我們兩個之外,還有沒有別的活著的人或者別的什麼?”
阿藤沉默了一下:“不好說。當年人類離開的時候,絕大部分都走了,剩下的沒熬過輻射。”
“至於其他變異出來的智慧生命,我到現在還沒感知到過。說不定有,藏在很深的地方,也說不定早就沒了。反正我們現在先管好我們這一畝三分地,以後再說。”
“也是,”張曉曦打了個哈欠,陽光曬得她有點困,“反正我們現在有蘑菇衛隊,有阿藤全能戰士,有免費肥料外賣,還有小水坑,以後還會有玉米西瓜,慢慢來嘛。反正倒計時還有十年一個多月呢,夠我們慢慢造了。”
“嗯,而且如果引螞蟻的計劃成功話,可以考慮一下給饅頭它們進行分支。”
“分支?”張曉曦的聲音更加迷糊了,她覺得阿藤的聲音像是懶人聽書,十分的催眠。
不過阿藤沒繼續說話,只是用綠葉輕輕蓋在她的肚子上,擋住了一點陽光。
張曉曦眯著眼睛,舒服得快要睡著了,依舊忍不住的嘀咕又嘀咕:“阿藤……晚上真的能引來螞蟻嗎……我想看看……饅頭它們能不能噴孢子……”
“睡吧,”阿藤的聲音輕輕的,“睡著了醒了就來了。”
“嗯……”張曉曦蹭了蹭葉子,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嚕,尾巴尖還偶爾動一下,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