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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星際謬論有多,唯物之劍當破開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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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星際謬論有多,唯物之劍當破開虛妄

第170章星際謬論有多,唯物之劍當破開虛妄蘿蔔豐收和美味魚湯的喜悅還沒過去多久,張曉曦就陷入了一種新的煩惱里。

阿藤看著一臉嚴肅,小爪子揣在胸口,一副別吵我在燒烤的樣子的小貓

“我就是覺得奇怪。”小貓思考半晌后,最終忍不住悶悶地開口“很多事情都說不通。”

阿藤用藤梢輕輕點了點她的耳朵尖,小傢伙還是那麼的怕癢,稍微一碰小耳朵抖得厲害:“說說看,說不定聊著聊著就想通了。”

說道這裡,張曉曦忍不住坐直,伸出她軟乎乎的爪子。她一邊說著,一邊亮出自己的爪子尖尖,半透明的爪尖還能看到粉嫩的血線。

“第一件,種花家。我們跟那個山田助理聊下來,種花家在星際社會裡已經沒了,但種花正統這四個字卻成了一張金字招牌,誰都想往上貼。”

“這本身就說不通。如果這個文明真的斷了傳承,那它的名號為什麼還這麼值錢?那些搶著認領的人,到底是想繼承什麼?我唯一能夠想到的是,我在的那個時期,有人爭古羅馬正統。但事實上這個正統,沒那麼值錢。”

“但是都一萬年了,政體都變了,科技也變了,怎麼反而感覺社會並沒有進步,而是落後,是那種封建裹腳布的味道。”

阿藤沒有打斷她,只是安靜地聽著。

“第二件,自然廢棄物。整個星際社會都把變異動植物當成垃圾,覺得它們污染環境,破壞生態,恨不得全部清乾淨。但無論是綠洲,還是燧人氏所代表的種花家共和聯邦,這個關於種花家的核心高級文明之中。對於生態,對於植物從來沒有這麼貶低過。”

“而且這些明明都是有用的東西,只是他們不知道怎麼用,結果就直接判了死刑?”

“但他們又追捧自然果實。”燧人氏的聲音插了進來“這本身就是一個矛盾的命題。厭惡自然廢棄物,卻對那些長在自然廢棄物最密集地方的果實趨之若鶩。這不符合邏輯。”

“對吧!”小貓像是找到了同盟,聲音忍不住更高了。“你也覺得這說不通吧!”

“第三件,直播。”她的聲音帶著對圍獵遊戲本質的厭煩和厭惡“圍獵遊戲的本質是什麼?把人扔到一顆廢星上,讓他們自相殘殺也好,掙扎求生也好,然後把這一切當成娛樂放給全星際看。我看過那些彈幕,他們根本不在乎參賽者的死活,只在乎精不精彩,夠不夠刺激。”

“可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會有一整個社會群體,把別人的苦難以娛樂的心態去消費?這是正常社會應該有的樣子嗎?”

“還有短生種和無姓者。短生種應該是指壽命短的人,無姓者則是一群沒有姓氏、被拋棄的人。我能猜個大概,但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沒有人反抗?”

阿藤沉默了一會兒,替她說出了那句藏在心底的話:“你覺得那些東西一戳就破,但沒有人去戳,對嗎?”

“對!”張曉曦用力點頭“如果說上流社會的人把遠離自然廢棄物、不吃自然食物當成高貴的象徵,那底層的人呢?他們為什麼不反抗,為什麼不試著去吃那些被定義為廢棄物的東西?如果那些東西真的能吃,真的能讓他們活下來,那所謂的道德約束又有什麼意義?”

“這太奇怪了。”小貓總結道“一點也不唯物。”

搖籃里安靜了好一會兒,燧人氏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裡帶著一種難得的審慎。

“從我們目前獲取的信息來看,星際社會的樣本量還是太小了。貿然行動反而可能暴露我們的真實情況。”

“比如呢?”

“比如我們直接詢問零關於短生種和無姓者的事。”燧人氏解釋道“在社交中,這些問題涉及到身份和階層的定義,直接問詢只會暴露我們的無知,讓零產生懷疑甚至警惕。更嚴重的是,如果我們的信息通過零的口流傳出去,可能會引起某些勢力的注意。”

“到時候,藍星就會承受來自星際社會的壓力。”阿藤順著它的話接了下去。

“我就是擔心這個!”張曉曦終於忍不住了,小尾巴在身後煩躁地甩來甩去,語氣里全是被束縛的憋屈“我一想到這些就想拉著零問個清楚!我想告訴她那些葉子其實是可以吃的,想問她為什麼活得那麼小心翼翼,想研究她身上那些生命扭曲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是我不能。”她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委屈“我要替藍星想,替綠洲想,替你們想。萬一因為我的一時衝動,引人注意查過來,那我們好不容易建起來的東西,可能全都要毀掉。”

阿藤沒有說話,只是把藤蔓輕輕搭在她的背上,溫柔地拍了拍。

“而且你知道嗎,還有一個更要命的矛盾。”張曉曦緩了緩情緒,重新開口“自然廢棄物被所有人唾棄,但自然果實的價格卻一直居高不下。這本身就是一個大破綻。”

“如果那些變異植物真的那麼危險、那麼可惡,為什麼會有人願意花幾百萬星能幣去買它們的果實?如果那些果實真的那麼珍貴,為什麼沒有人去研究一下,那些植物到底是怎麼長出這種果實的?”

“他們一邊看不起,一邊又貪婪地想要。”小貓總結道“這個社會的邏輯,從頭到尾都是歪的。”

她越想越氣,在麵包的肚子上翻了個身,四隻爪子朝天地蹬了幾下空氣:“啊啊啊真的好煩!我好想把零綁到綠洲來,直接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藤咳嗽了一聲:“……你這是反派行為。”

“我知道啊!”小貓一骨碌翻回來,趴在麵包的尾巴上嘟著嘴巴“所以我才更煩嘛!我明明不是反派,為什麼要因為這種事束手束腳的!”

話音剛落,她身下的麵包動了動,發出一聲有氣無力的哼唧。

“領主,你重了。”

空氣靜止了一秒。

張曉曦的動作僵在原地,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屁股底下那張肥嘟嘟的狐狸臉。

“……你說什麼?”

麵包的眼神已經開始飄忽了,尾巴有氣無力地耷拉在地上,整隻狐狸看起來像一攤被曬化了的毛糰子:“再跳下去,狐就真的要沒了。”

一旁的曙星忍不住看了看麵包圓滾滾的肚子,又面無表情轉了回去,可動作本身就已經把嘲諷拉滿了。

小貓當場炸了毛:“你沒資格說我啊!!!”

青團靈被這動靜驚醒,迷迷糊糊地抬起頭,一雙豆豆眼就看到張曉曦正站在麵包的肚子上,尾巴炸成一團毛球,氣鼓鼓地瞪著下面那隻癱成一張餅的胖狐狸。

它啾了一聲,從窩裡滾出來,慢悠悠地滾到張曉曦腳邊,伸出一根藤須輕輕碰了碰她的小爪子,像是在說彆氣啦。

“我不氣。”小貓嘴硬地說,但尾巴還是炸著的。

青團靈又啾了一聲,藤須繼續輕輕蹭她。

最後張曉曦自己綳不住了,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重新趴回麵包的尾巴上。麵包哼唧了一聲,卻沒有躲開,只是調整了一下姿勢,把小領主往自己毛最厚的地方兜了兜。

“你說得對。”小貓把臉埋進麵包蓬鬆的毛髮里,聲音悶悶的,“我不能太衝動。”

“但可以稍微迂迴一下。”燧人氏調動著當前的信息“我們可以儘可能的旁敲側擊,被動的搜集消息。”

“最好的辦法。”阿藤悠悠的開口“你給搖籃一萬星屑,我們帶著藍星飛出大氣層,進入星際時代。”

“一萬?!”

“你還是殺了喵,看喵這身皮值不值錢吧!”張曉曦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別瞎說,你可比一萬星屑值錢多了。畢竟,星屑是你產生的。”阿藤無情的揭露這個事實。

“我就是個沒感情的星屑製造機嗎?”小貓喵嗷一聲,氣的打了一記貓貓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