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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死亡,瘋狂,勞動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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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死亡,瘋狂,勞動改造

第199章死亡,瘋狂,勞動改造星火的話音落下,十七感覺自己的呼吸一滯,她不可置信又驚恐的看著面前的彈幕。

她什麼都沒聽見!只聽見了一句話,星火要她死!

憑什麼?!憑那個躲在幕後的大小姐?她不應該恐懼嗎?恐懼那如山倒一樣的輿論,恐懼那些對她指指點點的聲音。

十七不能理解,她像是看到了一個很荒謬的事實。

她做的一切,對大小姐而言都是蟲子的掙扎。

重力像一隻無形的手,按著她整個人,一下一下往泥土裡壓。她能感覺到鼻腔里灌滿了土腥味,眼前開始一陣陣發黑。

她張了張嘴,想罵,想笑,想再擠出點什麼話來。

“我……”可到最後,她只能掙扎著,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抬起頭,看向天空。

死亡星的天空依舊是被輻射雲籠罩,和邊界星沒有什麼區別。這片土地對於她這樣的無姓者毫無憐憫,卻又指責她掠奪?

可她沒力氣再掙扎了,眼前的世界黯淡下去,她卻感覺到痛苦。相反,一雙有力的手似乎抱住了她的軀殼,告訴她睡吧。

十七的身體徹底癱軟下去,緩緩沉入這片她曾經渴望征服,掠奪,最終卻將她吞噬的土地。

十七消失了。

被泥土溫柔地包裹,接納,最終與這片土地融為一體,成為它養分循環中微不足道的一環。

直播畫面里,只剩下那片曾經微微下陷,此刻正在緩慢恢復平整的土地。彷彿那裡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彷彿十七這個人,從未存在過。

與此同時伴隨著的是彈幕的解禁。

信息如同洪流一般沖刷而來。

【!!!!!!!!!!】

【死……死了?就這麼……沒了?】

【我他媽……我他媽剛才連眼睛都沒眨!】

【沉下去了?!人被土地吃了?!這什麼原理?!】

【卧槽卧槽卧槽!這比屠夫那種還恐怖!至少屠夫那個有過程!這個連過程都沒有!直接沒了!】

【綠洲……綠洲到底是什麼地方啊!!!】

【媽媽我害怕!!!】

【星火呢?!星火出來說話!這就是你說的長眠?!】

【@星火解釋!立刻!馬上!】

【解釋什麼?!人家警告了多少次?!自己不聽怪誰?!】

【可這也太……太乾脆了吧?!一點機會都不給?!】

【給什麼機會?給她機會繼續帶節奏?繼續道德綁架?繼續想著怎麼陰人?】

【雖然但是……心裡有點發毛……】

【毛個屁!爽爆了好嗎!這種又當又立的玩意兒早該死了!】

【+1!聽得我火冒三丈!自己帶著武器想去殺人越貨,被抓了開始哭慘裝可憐,彈幕還一堆人共情!共情尼瑪呢!】

人類在面對無法解釋的東西時,總是在惶恐與不安之中找尋同類,彈幕裡面亂成了一鍋粥。可此刻,卻沒有一個人繼續把綠洲視為軟柿子。

但在這片混亂中,星火的彈幕依舊不疾不徐的出現。

【星火:如果惡意不能受到懲戒,那善意就成為被貶低踩踏之物。】

【星火:被放任惡意如影隨形,有序的規則就無法構建健康的生態。】

【星火:對於十七的放過,本身就是對於零這樣遵守者的踐踏。】

【星火:法律為道德托底,規則為秩序建立。】

是令人窒息的冷靜,從來不會為彈幕的情緒而左右。便是如此,才更加可怖,綠洲不聽情緒,只講究事實。

但又該死的有道理。

是啊。

如果今天十七靠著撒潑打滾、道德綁架活下來了,那零算什麼?

她的謹慎,她的感恩,她的遵守,豈不是成了笑話?

以後誰還願意當零?

都去當十七就好了啊!帶著武器衝進去,搶到了血賺,搶不到就哭慘裝可憐,反正總有人同情,總有人覺得情有可原,總有人喊罪不至死!

那綠洲成什麼了?

想來就來,想搶就搶,搶不到就道德綁架噁心人?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綠洲這是在立規矩,而且立的明明白白!】

【簡單,粗暴,有效。】

【雖然看著有點嚇人,但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這樣挺好。】

【至少公平。】

【對!公平!甭管你有姓無姓,來了綠洲就得按綠洲的規矩來!】

【那……血微和銀翼呢?還有毒牙?他們也算入侵者吧?】

這條彈幕一出,很多人都回過神來,視線刷一下轉向另外兩個直播間。

這三個人還活著。

但狀態顯然不怎麼樣,銀翼幾乎半昏厥的靠在車座上,曾經擁有義體的手臂空蕩蕩。血微看到了十七的死亡,徹底的沉默下來,掙扎也是無力的。

至於,毒牙還跪在那裡。

但他現在的姿勢很奇怪。身體蜷縮著,一隻手死死捂著腰側的一個暗袋,另一隻手則以一種極其彆扭的角度,試圖從靴筒里掏出什麼東西。

那雙總是陰鷙的眼睛,眼球上布滿血絲,死死盯著綠洲的方向,裡面是孤注一擲的瘋狂。

算是恐懼,是絕望,是不想死的最後掙扎。

毒牙沒想投降,沒想認錯。

他想拚命。

在意識到求生無望,意識到星火根本不吃他那套功利性認錯之後,這個瘋子選擇了最後一條路,把他身上那些最陰毒,最致命的玩意兒,全扔出去。

“大小姐!”毒牙的聲音帶著破音的聲嘶力竭“是你不給我活路的!”

他的臉上,露出瘋狂混雜著報復快意的扭曲笑容。他惡狠狠的看著眼前的彈幕,像是把自己人生經歷的所有過錯,全部歸咎於那個只在彈幕發言,卻從未露面的大小姐身上。

毒牙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試圖扯動藏在靴子裡面的拉環,但很可惜……

預想中的爆炸沒有發生。

毒牙的動作定格在了那個扯拉環的瞬間。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眼睛里的瘋狂變成了茫然,接著是難以置信,最後是深不見底的恐懼。

他感覺到,握在手裡的那個微型高爆雷,內部精密的能量迴路,在啟動的前一個瞬間……凝固了!

【星火:毒牙先生,惹怒小姐並不是一件好事。】

星火悲鳴的彈幕印在毒牙的眼前,它像是看到一個小丑在努力的取悅幕後的主人。

毒牙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那個啞火的雷,又看了看腰側暗袋裡那些同樣毫無反應的毒劑囊。

還沒等他再度開口,他的身體變得極度的虛弱。身體的力量徹底消失,而這種感覺是沒有痛苦的。因為菌絲已經爬滿了他的血管,而他連是誰殺死了自己都不知道。

便那麼直挺挺的倒下去,再無生息。

意識最後一刻,大概是菌絲窸窸窣窣的聲音,爬過他的腦海,把他拉入土壤之中。

【……第二個。】

【也是……埋了?】

【好像……是吧?】

【這次連掙扎都沒有?】

【他是不是想拉雷?我好像看見他扯拉環了!】

【拉了,但沒炸。】

【廢話!在綠洲的地盤上,非生命體全失效了!能炸才有鬼了!】

【所以……他是想同歸於盡,結果發現自己是個小丑?】

【小丑竟是我自己.jpg】

【我現在信了,綠洲真能感知惡意……毒牙剛才那一下,惡意都快溢出屏幕了!】

【那血微和銀翼呢?他倆還活著呢!】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剩下的兩個倖存者身上。

血微看著毒牙倒下的地方,心裏面那點反抗,最終隨著眼淚一同涌了出來。

她再也沒有力氣抗拒,像是迎接自己即將到來的命運。

她怕死。

但她更怕這種死法。

無聲無息,毫無反抗之力,像灰塵一樣被輕輕抹去。

更可怕的是,那個叫星火的,那個綠洲,它不跟你講道理,不跟你談條件,不聽你哭慘,不看你會不會演戲。

它只認一件事。

你有沒有惡意。

有,就去死。

血微抬起手,看著自己因為用力砸車窗而紅腫的手掌。

這雙手,殺過人,搶過東西,在垃圾堆里刨過食,也在別人背後捅過刀子。

惡意?

她當然有。

來這裡,不就是沖著綠洲的寶貝來的嗎?

不就是想著,能搶就搶,搶不到就合作,合作不了就陰人嗎?

她和十七,和毒牙,和屠夫,本質上有什麼區別?

無非是她更謹慎一點,更會審時度勢一點,更……惜命一點。

可現在,審時度勢有什麼用?

惜命有什麼用?

在那種根本不講道理,只按規則辦事的力量面前,她這點小心思,跟透明的一樣。

“我……”血微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厲害,“我也要……死嗎?”

【星火:血微女士,銀翼先生。】

【星火:兩位目前的生命場狀態評估顯示,惡意閾值未達到清除標準。】

血微不可置信看著面前的彈幕,突如其來的救命稻草,讓她渾身顫慄,可聲音此刻卻已經發不出來。

未達到……清除標準?

意思是……不用死?

【星火:但兩位未經許可闖入綠洲邊界,攜帶攻擊性裝備,且最初懷有明確的掠奪意圖,事實確鑿。】

【星火:因此,兩位需要為自己行為造成的負面影響,承擔責任。】

【星火:你們需要勞動改造,承擔你們之前的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