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綠洲的友誼
第207章綠洲的友誼
第207章綠洲的友誼索恩教授收到星火管家口中善意的禮物時候,正值研究所最忙碌的時段。
他剛從一個持續了六個小時的視頻會議中抽身出來,腦仁還在隱隱作痛。助理學生莉娜說有個加密快遞,沒有寄件人的具體信息,只標註了來自綠洲。
索恩教授當時還愣了一下,直到看到那個綠色的藤葉包裹的東西,才回過神來。
綠洲,就是那個綠洲。
藤葉包著的東西不算大,但入手的分量比他預想中要沉。
他帶著藤葉包裹進了辦公室,關上門,才小心翼翼地打開。
打開的時候,一股難以形容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是一種……他從未聞過的,帶著某種讓人恍惚,卻讓身體覺得像是活著的氣味。
藤葉包裹裡面分成了四個獨立的空間。
索恩教授首先看到的,是一顆圓潤的金色果實,索恩教授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果皮的觸感富有彈性,甚至在輕輕按壓的時候微微回彈。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個東西,能夠對的上號的,大概只有曾經見過的自然能量果實上看到過。那是他花去了大半經費,買回來十分之一的果肉,但很顯然,那項研究太短了。
果肉會腐爛,腐爛的果肉裡面會產生一種毒素。而他從未見過,如此新鮮的果實。
接著是一枚類似於特殊能量結晶,它的表面是橢圓形的。上面散發著淡淡的光芒,索恩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忘記帶防輻射裝備,可這枚結晶並未讓他感覺到不適。
再然後一塊淺琥珀色的膠狀物,裝在半透明的袋子之中,但這個袋子本體又是不規則狀。
最後就是他曾經在直播間看到,零親口吃下的泡泡金苔。
索恩教授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拎起通訊器,撥通了內線:“叫珍妮弗和莫爾斯都過來,立刻。”
珍妮弗是跑進來的。莫爾斯還算克制,但步子也比平時快了不少。卡爾是被莉娜拉壯丁,過來給三位教授打工的。他來的時候,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啃完的營養棒。
幾人人圍站在辦公桌前,索恩將得到的物品展示在眾人面前。
“……綠洲送來的。”索恩教授的聲音有些啞“就在剛才,加密快遞,沒有許可信息,沒有物流記錄。就這麼出現在研究所的接收站里。”
珍妮弗已經湊得很近了,她幾乎把臉貼在了那顆金色果實上方:“這是什麼?是……標本?”
“不知道。”索恩教授的語氣帶著幾分無力“所以叫你們來。”
莫爾斯伸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半透明的金色圓片,迎著光看了看:“這個……像是某種結晶體。你們看這個通透度,幾乎不含雜質。如果是天然的,形成條件極為苛刻。如果是合成的……那工藝水平絕對不是我們能想象的。”
卡爾作為記錄助理,更關心的卻是那個在直播間看到的泡泡金苔:“這個……會不會是那個,泡泡金苔?”
珍妮弗連忙把目光聚焦在那枚金色的泡泡上。“所以……這就是那個零在直播間里吃的東西?”
沒人回答,但答案顯而易見。
過了好一會兒,莫爾斯才開口打破沉默:“我們需要做分析。”
“肯定要做分析。”索恩教授語氣篤定“但這事得小心,不能泄露消息。”
“實驗室里做。”珍妮弗已經在腦海里盤算開了“先用非破壞性手段,視譜分析、成分掃描、能量頻譜檢測……一樣一樣來。”
檢測工作是在研究所最深層的隔離實驗室里進行的,這裡原本是用來研究高危畸變樣本的,安全等級極高,進出都有多重驗證。而現在,那四樣來自綠洲的樣品被一字排開地放在無塵操作台的正中央。
莫爾斯負責能量頻譜掃描,掃描剛開始,他臉上帶著些許緊張。可當結果呈現在屏幕上的時候,他愣住了。
“有能量響應。”莫爾斯忍不住喃喃道,他作為研究自然廢棄物和自然異品的教授,第一次看到了這樣的光譜“很平緩……這種波動方式,更像是某種生物電信號。”
“生物電?你確定?”珍妮弗忍不住湊過來看數據。
“確定。”莫爾斯指著屏幕上的波形“不含任何有害輻射峰,也沒有檢測到已知的畸變因子。這個能量頻譜非常乾淨,乾淨得……幾乎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索恩在一旁開始了成分分析,他沒有採用傳統方式,而是將金色果子的樣本放入高精度解析儀,分析其分子結構和成分組成。結果出來的那一刻,他和身邊的兩個助理都沉默了。
“主要是水和多糖類物質。”卡爾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還有少量微量元素,以及一些……我們資料庫里沒有記錄的有機化合物。”
“水?”珍妮弗聽到這裡忍不住轉過頭來“你說那個東西的主要成分是水?”
“還有糖。”莉娜補了一句“像是某種天然儲存水分和養分的器官。”
“糖。”珍妮弗忍不住重複著這個詞,像是第一次認識它,“這顆金色的果子里裝的是糖水?”
“不完全是。”索恩的聲音有些低啞,幾乎顫抖的說道“分子結構更複雜,含有多種單糖和雙糖,還有一小部分短鏈多糖。配合那些微量元素……確實具有快速補充能量和電解質的能力。”
“也就是說,這些東西……直接吃就能補充能量?”珍妮弗的聲音有點發飄“就這麼簡單?”
“從成分分析的結果來看,是的。”莫爾斯也是一臉的難以言喻“這顆果實就是一種……本身就適合食用的天然營養劑。”
“……營養劑?”索恩教授輕輕重複了一遍“只是營養劑嗎?!如果把它和營養膠囊相比了?!”
“無法比較。”莉娜開口道“教授你曾經對市面上的營養劑做過研究,營養劑僅符合人體所需一日的熱量等營養,如果要這種提取維生素的,只有瑞爾集團曾經推出的一項只供貴族的,自然能量果實劑,但含量和這個無法比較。”
“那這個呢?”珍妮弗指向那枚半透明的金色圓片“能源礦物?”
光幣的分析走的是另一個流程。莫爾斯將它小心地放入能量物質檢測儀中,啟動深層掃描。幾分鐘后,儀器屏幕上跳出一串讓所有人都陷入沉默的數據。
“能量密度……遠超常規物質。”莫爾斯盯著讀數,聲音乾澀“如果把它作為光源來看,它內部儲存的能量至少相當於……”他停頓一下,更加艱澀的吐出“至少相當於一個小型蓄能單元。”
珍妮弗眨了眨眼睛,語氣的不可置信幾乎要混合著尖叫:“你是說,這玩意兒本質上是一塊能源結晶?”
“有點像,但不完全是。”莫爾斯調整著設備參數“釋放方式不太一樣。如果是常規能源,它會持續穩定地輸出熱、電或輻射。但這個……它的能量輸出模式更像是針對某類特定生物的特定需求。”
“什麼意思?”卡爾沒聽懂。
莫爾斯想了想,盡量用最簡單的話解釋:“就好像……這枚結晶不是為了驅動機器而設計的,而是為了讓某種東西生長而準備的。”
珍妮弗若有所思,她的目光落在那枚金色的圓片上:“促進生長的能源……那它能不能作用於人體?”
“理論上可以。”莫爾斯開口道“但在這個實驗室里,我們誰進行了?”
又是一陣沉默,索恩叫停了他們更加危險的想法。
“繼續,還有一樣物品。”
最後,擺在第四格的蜜凝凍也被取了樣。檢測結果顯示:高能量,高糖分,結構類似某種濃縮產物。不含任何已知毒素。完全適合直接食用。
四樣東西,分析結果乾凈得近乎完美。沒有輻射殘留,不含畸變物質,沒有已知毒素,能量頻譜平穩溫和。
這徹底超出了他們原本對自然廢棄物的認知。
索恩教授久久沒有說話,末了他抬起頭,看向窗外。他不是什麼天真的人,知道綠洲的態度是在篩選盟友。但可怕之處,也就在這裡。
綠洲什麼都沒有說,綠洲也沒有掀開底牌去做什麼。但綠洲卻安安靜靜的,顛覆了一群人的認知。
索恩教授感覺頭暈目眩,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這些東西真的是可以入口的,能餵養身體的東西。那麼,星際聯邦把所有的自然廢棄物都當成垃圾焚燒掉的做法,算什麼呢?
這個念頭讓他脊背發涼。
軍部那邊收到東西的幾乎同時。
斯特林上將的桌面上,同樣擺放著一個一模一樣的包裹,打開后裡面的東西和研究所收到的如出一轍。
他將裡面的東西一一取出,沒有急著讓人去化驗,而是先看了一會兒。
“綠洲送來的?”他問。
一旁的副官點頭道:“加密物流,沒有任何許可信息。就這麼悄無聲息地送到了我們軍部後勤中轉站,指定轉交給您。”
斯特林上將沉默了片刻。他拿起那顆金色的果實,捏了捏,又忍不住湊近聞了一下,一股清甜的果香鑽入鼻腔。
那味道陌生又熟悉,像是他的身體,在很久以前的什麼地方聞到過。
“檢測做了沒有?”
“已經送去分析了。初步結果大約半小時后出來。”
斯特林上將把果實放回盒中,指尖輕輕敲著桌面:“他們主動送東西給我們,這是第一次。”
“您覺得……會有詐嗎?”副官小心翼翼地問。
“有沒有詐,驗過才知道。”斯特林上將靠在椅背上“但如果他們真想對付我們,犯不著用這種迂迴的方式。他們有的是更直接的手段。”
副官沒接話,但他知道斯特林說得對。那場直播里,十七和毒牙的下場還歷歷在目。
半個小時后,檢測報告送到了斯特林上將的辦公桌上。
他看著報告上的數據,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無害且天然,不含放射性物質,不含畸變因子。具有補充能量,緩解疲勞,穩定精神力的潛在功效。與已知的任何毒性物質無交叉反應。
“直接食用?”斯特林上將忍不住開口道。
“檢測顯示,可以食用。”副官回答“雖然這很難讓人相信,但數據是這麼顯示的。”
斯特林上將拿著那枚半透明的金色光幣在手中把玩,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讓實驗體能先試吃,確認沒問題再上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