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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首都天才的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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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首都天才的視角

第214章首都天才的視角首都星,聯邦中心高等學院。

正值午間歇息時間,教學樓天頂公園裡三三兩兩坐著穿著制式長袍的學生。有人埋頭刷著光腦上的營養劑測評,有人在討論期末的實戰考核,更遠處幾個低年級生正圍著一個人工噴泉池子發獃。

艾倫·馮·黎塞留坐在公園邊緣的長椅上,手裡薄薄一本紙質書,看著就不像這個時代該有的東西。他神情專註,周圍所有嘈雜都跟他沒什麼關係。

直到一陣異常喧鬧的驚呼聲從旁邊傳來。

“卧槽!!!你們快看這個直播間!”

“什麼直播間?圍獵遊戲?你口味也太重了吧?”

“不是!是那個!就那個!死亡星那個綠洲!那個大小姐!她又搞事了!”

“綠洲?什麼綠洲?”

“你不知道嗎?這兩天星網都炸成什麼樣了?那個死亡星直播間的無姓者主播,背後有人罩著,叫什麼星海畫畫喵,據說是種花家後裔,還搞出了能吃的自然廢棄物!”

“能吃的自然廢棄物?!你編故事呢吧?”

“真的!有錄屏!那個圓滾滾的綠色小東西跟著她,叫晶礦芽,還有那個金紅色的叫星脈妖藤,十分鐘干碎了一隻完全畸變獸!”

“行了吧,一看就是特效。”

“特效?圍獵官方直播間,你特一個給我看看?”

一群學生圍在一起,光腦屏幕上的彈幕飛一樣地滾過去。

艾倫本來沒打算湊這個熱鬧,他對圍獵遊戲沒興趣,對無姓者互相殘殺更沒興趣。黎塞留家的繼承人不需要靠這種東西消遣。

但奈何那些人聊天的聲音越來越大,一個比一個激動,甚至還有人開始爭論綠洲到底是真是假,吵得面紅耳赤。艾倫想忽略都難。

他放下書,偏頭看了一眼。

正好就看到專門討論綠洲的論壇上,羅列著大小姐出現后發的所有彈幕。

艾倫微微眯了眯眼。

“有意思。”

他這句話聲音不大,但旁邊正好站著一個端著營養液走過的同學凱特·本森。

凱特聽到他的話,腳步一頓,看看他手裡那本紙質書,又看看他剛才視線方向的光屏:“什麼有意思?那個綠洲?”

艾倫把書合上,語氣帶著點玩味:“背後操控的人有意思。”

“這有什麼有意思的?不就是個想紅的網紅?弄了一堆特效來騙……”

“你想過沒有,”艾倫打斷他“這個賬號在第一次給那個零打賞的時候,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凱特想了想:“……別去,危險?”

“她是拿錢砸的。”艾倫說著,聲音帶著一點玩味“我能給你星能幣,這是用錢把人往回拽的句式。她沒有說下等人,沒有說無姓者,甚至沒有任何命令式語氣。她在商量,在試圖用交易的方式讓那個零活下來。”

凱特愣了一下,覺得這有什麼好討論的:“那隻能說明她天真啊。拿錢砸無姓者,以為人人都能被收買?在死亡星那種鬼地方……”

“為什麼不換個角度想?”艾倫笑著打斷他“她可能根本不知道無姓者是什麼?”

凱特張了張嘴,話卡在喉嚨里。

艾倫將書放在腿上,語氣像是隨口給學生講課:“你看她後來的態度變化。一開始是好好說話的,還帶著點嬌氣。後來呢?她的管家,那個星火,每一次發言都客氣得像在念外交辭令,但每一句都在划紅線。為什麼?”

“為什麼?”

“因為他們發現了,在圍獵遊戲里,無姓者壓根不被當人看。”艾倫的語氣裡面帶著點無奈“這就麻煩了,你用一個文明的方式去跟一群根本不講文明的人打交道,要麼被當成傻子,要麼被當成軟柿子。”

凱特臉色忍不住微妙起來:“你說得好像他們真的來自高等文明一樣……”

“我說的是背後的操盤手很聰明。”艾倫認真地看著凱特“你看她後面做的那些事,先是公開點名十七那幾個主播,說把別人養的東西當自己東西。你以為那是在說主播?不,那是在給所有覬覦綠洲的勢力畫線。”

“你再看星火那句聯邦低素質。”

“他說的不是某一個主播,是整個聯邦。然後呢?軍部給他站台了,研究院也給他站台了。”

“一個能控制直播頻道,能讓軍方無人機失效。能隨便拿出那麼多檢測樣本的勢力,主動跟聯邦的軍部和研究院示好。他們為什麼選的這兩個對象?”

“因為這兩個是真正有話語權,能夠成為綠洲的輿論背書,且在社會屬於信用較高,不容易被隨意抹黑推翻的存在。而那些跳得最高的水軍和明星,在他們眼裡跟垃圾差不多。”

凱特聽到這裡徹底愣住了。

艾倫站起來,把書塞進背包里:“不管綠洲是真是假,背後操控的人是真的聰明。她說自己是種花家後裔,我倒是信了。至少這位大小姐,比日櫻那幫華族有骨氣得多。”

“你去哪兒?”凱特叫道。

“圖書館。”艾倫頭也不回的擺擺手“查點東西。”

凱特站在原地,看著艾倫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天才的腦子就是跟我們不一樣,看個直播都能看出花來……”

艾倫沒聽見他這句話,已經出了公園。

他走到圖書館,刷了身份卡,徑直上了第七層古籍區。這層樓平時幾乎沒什麼人來,因為那些紙質資料又老舊又泛黃,大部分人都覺得沒意義。

但艾倫喜歡,他從小就覺得,只有翻到一頁真正的東西,觸到那些被時間遺忘的紙張,才能感覺到那些所謂的古文明曾經真正存在過。

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打開光腦,放出了那份直播的完整錄屏。

他把進度條拉到了最開始,零剛剛出現在鏡頭裡,神情疲倦,卻又沉默寡言。但她很冷靜,彈幕裡面堪稱惡意的打賞和指引,她的眼神裡面有垂涎,但還是選擇更務實和安全。

其次,他對比了最新的綠洲視頻,陽光從天空中裂開。但關心的卻在那三個組成三角形的點上,其中一個點位,就是那位大小姐打賞,讓零遠離的地方。

一個務實的,冷靜的,聰明的無姓者。一個從一開始可能就在謀划的大小姐,也難怪那位大小姐會選中她。

艾倫把錄屏又看了一遍,這一次他盯著的是星火的表現。

從第一次發言到最後的警告,每一次措辭都極其講究。客氣,剋制,但立場分明。沒有一句廢話,也沒有一個多餘的情緒詞。

他不由地想,如果說畫畫喵是那個被推到台前,展示著傲慢與張揚的矛,那麼星火就是那個低調站在後方,默默構建秩序、防守反擊的盾。

這對組合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無縫,讓所有試圖攻擊綠洲的勢力都撞得頭破血流。

是什麼人,才能訓練出這樣的默契來?

艾倫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書頁邊緣,忽然對那位從未露過面的大小姐,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三天後,艾倫提交了一份申請。

目標是聯邦生命科學研究院,索恩教授的課題組。

“您要去研究所?”凱特一臉不可置信,“您一個黎塞留家的繼承人,跑去給那個老古板當助手?他可是出了名的難搞!之前三個學生都被他罵哭了!”

“罵哭說明還有救。”艾倫語調平淡“挨幾句罵就能學到東西,這買賣不虧。”

“不是……你到底圖什麼?研究所那邊忙得要死,又不給錢,環境還差……”

“凱特。”艾倫轉過頭。

凱特被他看得一激靈,閉上嘴。

“你不好奇嗎?”艾倫露出一個笑容,“一個能憑空讓斷肢重生,又能讓死亡星長出綠洲的存在,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凱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擠出一句:“……你就不怕有去無回?”

“我為什麼要怕?”艾倫毫不在意“我又不是去闖綠洲,我是去認識她。如果她真像我想象的那麼聰明,她不會拒絕一個主動遞上門來的朋友。”

凱特看著他,徹底放棄了掙扎:“隨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