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綠洲的答疑解惑(中)
第219章綠洲的答疑解惑(中)
第219章綠洲的答疑解惑(中)艾倫看著直播間里那個Q版貓星人頭像,不同於研究所已經開始找尋零種植的視頻,作為貴族出身的艾倫,輕而易舉的注意到一個問題。
從那位大小姐開口到現在已經過去四十分鐘了,她回答了研究所和軍方的所有問題,但每一個答案都沒有超出她事先畫好的圈。
一個見過太多人栽在一時間口角上的貴族子弟,對大小姐這種說話方式有種天然的警覺。
他正想著,直播間里已經換了新一輪提問。
【深藍集團研發部特聘顧問漢斯·勒羅伊:請問小姐,您聲稱泡泡金苔具有食用安全性,但據我們所知,您從未提供任何第三方獨立檢測報告。軍部與研究院雖然公示了正面結果,但這兩家單位是否具有足夠的獨立性令人存疑。請問您如何看待這個問題?】
艾倫看到這條彈幕的措辭,眉頭微微抬了一下。好手段,這句問話表面上是在質疑綠洲,但實際上的刀是捅向軍部與研究院的。這一手是沖著聯邦內部來的。
直播間里那個甜軟的聲音,帶著一絲忍俊不禁的笑意:“請問這位先生,您是做什麼工作的?”
漢斯·勒羅伊似乎沒想到她會反問,頓了一下才回復:【我是深藍集團研發部特聘顧問,專註於天然物質安全評估領域三十餘年。】
“哦。”張曉曦的聲音拖長了一點“首先我請問,作為深藍集團的研發部特聘顧問,你是在質疑星際聯邦軍部的信用度嗎?”
“還是你在質疑整個星際聯邦,整個政體的信用度。或者你是想告訴我,聯邦不值得信任,生命研究所這種官方組織不值得信任。”
“但是……你們靠著藥劑發家的資本巨頭,比官方更值得信任?”
“請正面回答。”小姑娘軟軟糯糯的聲音,卻讓艾倫忍不住挑眉。
不得不說,這位大小姐找主要矛盾找的十分確定,尤其是小姑娘又加了帶著嘲諷的一句。
“尤其是,深藍集團本質上在圍獵遊戲控股,並且驅使主播強闖綠洲這件事……我不明白,深藍那點值得信任。”
【???深藍在圍獵遊戲控股??實錘了嗎?】
【卧槽我剛剛還在想漢斯這個問題問得挺專業的,結果直接被反手掀了老底!哈哈哈哈!】
【深藍集團在圍獵遊戲控股……這個信息是真的嗎?如果是真的,那之前深藍說綠洲吸引主播前往危險區域的話,豈不是賊喊捉賊?!】
【難怪漢斯這麼急著跳出來】
【冷靜,冷靜。控股圍獵遊戲不代表驅使主播強闖綠洲吧?這兩件事不能直接畫等號。】
【你說得對,但問題是深藍跟那些主播之間有沒有實質性的利益輸送行為,這個需要證據。但不管怎麼說,漢斯這波屬於是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直播間里安靜了幾秒,漢斯的彈幕再次浮現,措辭顯然比剛才謹慎了許多:【星海畫畫喵小姐,我深藍集團在圍獵遊戲中的投資屬於正常商業行為,與您所提到的驅使主播強闖綠洲毫無關聯。我希望您能正面回應關於檢測獨立性的問題,而非轉移話題。】
“轉移話題?”張曉曦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玩味“這位先生,你口中的商業行為,是深藍購買水軍,構陷綠洲嗎?”
“我方的對深藍集團的購買水軍記錄,還由星火掛在置頂上。請問,您是出於什麼考慮,認為我會相信一個人為構陷不了解之事的人,是中立的,科學的,理性的,而不是被人收買構陷的。”
“請正面回答。”
【漢斯·勒羅伊:我……並未參與集團的市場運營決策,對於您提到的水軍事件,我本人並不知情。我的提問僅代表我個人作為科研工作者的學術關切,與深藍集團無關。】
張曉曦輕輕“嗯”了一聲,那聲音甜軟得像是在哄人,可說出來的話卻讓漢斯如墜冰窟:
“原來如此。我可以理解您作為深藍集團的研發部特聘顧問,對深藍的水軍事件不知情;作為圍獵遊戲控股方的關聯人員,對深藍在圍獵遊戲中的運營細節不知情。”
“也能理解您作為一位專註於天然物質安全評估領域三十餘年的學者,卻需要通過直播間的公開提問,才能第一次接觸到泡泡金苔的檢測數據。”
“但我可以詢問一下,您的研究成果嗎?據我所知,您的研究成果,就兩項。”
“證明一件藥劑,究竟能否上市,但似乎深藍集團的藥劑上市率為100%”
【哈哈哈哈我艹,大小姐這段太強了吧!】
【漢斯:我不知情、我不知道、我只想做學術。大小姐:那你跟深藍有什麼關係?漢斯:……】
【關鍵是她說得真對啊,你既然是搞安全評估的,看了四十七頁報告你不去復現,跑來直播間質問人家為什麼不給你樣本。這合理嗎?】
【漢斯:我只想安安靜靜當條狗。大小姐:當狗可以,別來咬我。咬我,我就把你的主人都拉出來遛。】
“我……我需要澄清一點。”漢斯終於回了一句,措辭已經有些亂了“我並非質疑報告的權威性,只是認為在正式確認安全性之前,應當有更多獨立的第三方數據加以佐證。這是對廣大消費者負責任的態度。”
“負責任?”小姑娘聲音裡面的笑意更濃“我能理解你的態度,如果我沒記錯,泡泡金苔是非賣品。那請問消費者是誰?綠洲的物品當前無法離開綠洲,也無法被購買。”
“那麼,消費者是誰了?”
漢斯的彈幕停頓了很久。良久,他終於敲出了一段話:
【漢斯·勒羅伊:我只是認為,在食品安全問題上應當秉持更審慎的態度。這是我作為科研工作者的職責所在,並非針對貴方或任何個人。】
“職責所在。”那甜軟的聲音卻絲毫不放過“那漢斯先生,您最大的職責,不是應該監督深藍的藥劑如何,是否存在副作用,是否有未曾公布的有害成分。”
“而不是,用深藍作為自己的標榜,來質問綠洲。因為綠洲沒有請您,對綠洲的生物評估了。”
【卧槽,這一刀扎得深啊!】
【深藍的藥劑副作用報告,聯邦衛生署都接到過多少投訴了?他管過嗎?】
【所謂的職責所在,就是只質疑別人,不質疑自己家?雙標玩得真溜!】
張曉曦沒有等漢斯回答,她甚至沒給他留出反駁的縫隙,聲音依舊帶著那副甜軟的調子
“其實我很理解您。畢竟,質疑綠洲不需要成本,而質疑深藍需要勇氣。您選擇了更輕鬆的那條路,這無可厚非。”
“但請不要把這種選擇,美化成科研工作者的職責。”
“當然,如果深藍對於我方提供的物品不放心的話,不應該向軍部,或者索恩教授的研究所提議加入研究嗎?”
【漢斯下線了吧?下線了!】
【讓他裝,繼續裝啊!】
【大小姐這段話太狠了,直接把他的遮羞布扯了個乾淨】
【我覺得這已經不是打臉了,這是把人埋了還要踩兩腳】
就在彈幕吵吵嚷嚷之際,漢斯又發出一條消息,措辭顯然經過了更長時間的斟酌:【星海畫畫喵小姐,我承認在深藍工作期間確實存在一些……未能盡善盡美之處。但您方至今未能提供足夠的原始樣本供各方獨立檢測,這是事實。如果一個聲稱安全性極高的產品,卻無法讓第三方機構獲得樣本進行復現實驗,那麼其安全性聲明本身就缺乏說服力。】
“這個問題我認為沒辦法回答。”小姑娘的聲音裡面帶著一些嘆氣和無奈“你似乎並不認可軍部和研究所披露的內容。”
“我們又把話題繞了原點,這是不禮貌的事情,先生。你在耽誤其他人的問詢時間。”
彈幕在張曉曦那句“不禮貌”落下后,短暫地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聲浪。
【大小姐這是直接送客了?哈哈哈哈!】
【漢斯:我還有問題。大小姐:不,你沒有。】
【他終於把大小姐耐心耗完了。這也是本事。】
【我早就想說了,這人翻來覆去就那一句話:給我樣本。給他說了軍部有報告,研究院也發了四十七頁,他就是不聽,跟復讀機一樣。】
【最離譜的是,他一邊說自己跟深藍沒關係,一邊頂著深藍集團研發部特聘顧問的認證標。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可能他覺得大小姐看不出來吧。結果大小姐不僅看出來了,還直接說出來了。】
【漢斯先生,您那套我是第三方中立學者的話術,在大小姐這兒不好使。】
【我從頭到尾捋了一遍他這十幾分鐘的操作:先質疑軍部獨立性→被反問→否認參與運營→被拆穿雙標→要求樣本→被打回原點。這不是自己送上門給人當教材嗎?】
【建議深藍下次換個聰明點的來,這人不夠大小姐塞牙縫的。】
就在彈幕一片嘲弄之時,漢斯的認證標忽然閃爍了一下,然後彈幕消失,像是被某種力量直接移出了直播間。
緊接著,星火的彈幕浮現,語氣平平淡淡:【星火:漢斯·勒羅伊先生已被移出直播間。若深藍集團需要進一步溝通,請通過正式渠道聯繫我方。直播間答疑時間有限,請各位提問者珍惜機會。】
【哈哈哈哈直接踢了!】
【星火管家:我已經很客氣了。】
【漢斯:我還有問題!星火:不,你已經不在直播間了。】
【這叫什麼事?來的時候風風光光,走的時候連句再見都沒有。】
【漢斯:我是深藍的顧問!你們怎麼敢!大小姐:哦。(踢出)】
【我猜他現在正在瘋狂聯繫深藍公關部,問他們怎麼辦。深藍公關部:別問我,我也剛寫完道歉聲明。】
艾倫看著直播間里那個Q版貓星人頭像,終於收起輕笑,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她不讓任何人摸到她的底牌,卻又讓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觸碰到了真實的她。這種分寸感,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這個大小姐,比他想象的還要難對付。
“那麼,星火,下一個觀眾,別讓大家等急了。”甜軟的聲音並不受彈幕的影響,像是輕而易舉的把硌腳的小石頭踢走。
【星火:如你所願,小姐。】
【種花家文化研究會學術委員長李振浩:在下李振浩,朴氏家族學術顧問。我們注意到小姐自稱種花家後裔,但我們對這一身份表示謹慎的懷疑。請問小姐,您能否向我們展示足夠的證明?比如種花家的傳統服飾,或者較為久遠的器物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