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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軍部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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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軍部下場

第232章軍部下場研究院內,索恩教授的專屬實驗室里此刻有些微妙。

卡爾和莉娜互相使著眼色,時不時瞥向隔間休息室的方向。

他們的教授,那位以嚴肅古板、恨不得把每分鐘掰成兩半用的索恩教授,已經在裡面休息了快四個小時。

更讓兩人坐立不安的是,教授進去前臉上未消失的紅暈,還有比平時明顯放鬆神情。

“卡爾,”莉娜壓低聲音,用數據板擋著臉“你說教授他……沒事吧?”

卡爾看向自己的學姐,也有些手足無措:“生理監測數據一切正常,精神力波動反而比平時更穩定。但是……”

“但是他居然在哼歌。”莉娜接話,活像是見到什麼不可名狀的東西“雖然調子很奇怪,而且斷斷續續的……但那絕對是哼歌吧?”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難以置信。

索恩教授,那位能把年輕研究員罵哭,為了一個數據誤差能把自己關在實驗室三天不吃不喝的索恩教授,居然在休息室里哼歌?

這比自然廢棄物突然集體跳踢踏舞還讓人驚悚。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自動門滑開,艾倫·馮·黎塞留走了進來。

“索恩教授在嗎?”艾倫環顧實驗室,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關於C-1986的能量場模擬,我有了幾個新想法想和他討論——”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隔間里傳來一陣含糊但愉快的哼唱,調子起起伏伏,完全不在任何已知音階上。

艾倫的表情凝固了。

他緩慢地轉頭看向卡爾和莉娜,用眼神詢問:裡面是誰?

卡爾乾咳一聲,用口型無聲地說:“教、授。”

艾倫:“……?”

莉娜嘆了口氣,放下數據板,走過來小聲道:“艾倫,情況有點複雜。教授他……嗯……體驗了一種綠洲送來的新物質,目前處於一種……比較放鬆的狀態。”

“新物質?”艾倫忍不住在意“綠洲又送東西來了?”

“是一種叫酒的東西。”卡爾湊過來,壓低聲音小聲開口“軍部那邊送來的,斯特林上將親自點名要教授協助分析。我們做了所有安全檢測,完全無毒,成分也很奇特……”

“重點不是成分。”莉娜打斷他,神情有些微妙“重點是教授喝了大概五毫升之後,就變成這樣了。”

她指了指隔間方向,裡面又傳來一陣哼唱,這次還夾雜著幾句聽不清的嘟囔,隱約能分辨出“諧波……共振……有意思……”之類的詞。

艾倫沉默了幾秒,突然問:“還有樣品嗎?”

“有是有,但斯特林上將說……”

“我就看看。”艾倫說得一本正經,大義凜然“作為研究團隊的臨時成員,我有權了解實驗樣本的狀態。”

莉娜和卡爾交換了個眼神。說實話,他們也好奇得要死。剛才教授只嘗了那麼一點點,反應就這麼……特別。

這酒到底是什麼?

最後是卡爾從恆溫箱里取出另一個密封小瓶,裡面裝著大約十毫升同樣的琥珀色液體。這是分裝出來準備做進一步化學成分分析的備用樣本。

艾倫接過瓶子,對著燈光看了看。液體清澈透亮,他打開密封蓋,一股香氣飄了出來。

氣味很複雜,帶著果實的甜香,又有種醇厚感,聞著就讓人……有點放鬆。

“教授喝了多少?”艾倫看著手裡這個小瓶問道。

“五毫升。”莉娜比劃了一下含量。

艾倫看了看手裡的小瓶,又看了看隔間方向。索恩教授哼的調子似乎輕快了一點。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做了一件讓兩人差點叫出聲的事。

他仰頭,把瓶子里大約兩毫升的液體倒進了嘴裡。

“艾倫!”卡爾驚呼。

液體入口的瞬間,艾倫第一感覺是甜,接著是一種帶著刺激感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不難受,反而有點……讓人想再嘗一口。

然後暖意。

溫和的,從喉嚨一路滑到胃裡,再慢慢擴散到四肢。

最明顯的是精神層面的變化。那種常年縈繞在精神力者意識深處的緊繃感,像是被輕輕撫平了。

艾倫下意識呼出一口氣。

這感覺……真不錯。

難怪索恩教授會哼歌。

“艾倫?您感覺怎麼樣?”莉娜緊張地問道,但她的手裡已經拿起了生理監測儀。

“我……”艾倫開口,聲音有些飄忽“感覺很好。頭腦很清醒,但身體……很放鬆。”

他強迫自己沉靜下來,感知自己精神力的變化:“精神力穩定度至少提升了十五個百分點,而且沒有任何強行干預的滯澀感。幽藍寧神劑做不到這點。”

“所以綠洲說的是真的?”卡爾聽到這裡,忍不住興奮地記錄數據“這不是藥劑,是……飲品?可以日常使用的東西?”

“恐怕不止。”艾倫又看了眼手裡空了一半的小瓶,神色多了點複雜“這東西如果能量產……”

他沒說完,但三人都明白那意味著什麼。

深藍集團那些天價藥劑,在這東西面前,恐怕會變成笑話。

隔間的門就在這時滑開了。

索恩教授走了出來。

他的頭髮比平時亂了一點,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紅暈,但人看起來還是清醒的。

“艾倫?你來了正好。”教授的語氣居然帶著幾分……輕快“我有個新想法,關於C-1986的能量場穩定方案。如果我們不用傳統意義上的安撫,而是用共鳴的思路……”

“教授。”艾倫打斷他,舉起手裡的瓶子“您知道您剛才的樣子嗎?”

索恩教授愣了一下,這才注意到自己剛才在哼歌。

他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了常態:“思維活躍期的正常表現。那東西,確實有促進靈感迸發的效果。我剛才想到了至少三種新的實驗方案。”

他看向艾倫手裡的瓶子,忍不住皺眉道:“你喝了?”

“嘗了一點。”艾倫坦然承認道“為了驗證效果。”

“感受如何?”

“比幽藍寧神劑好。”艾倫說得直接“好得多。”

索恩教授點點頭,沒追究他擅自使用樣本的事,反而走到主控台前調出一份數據:“這是剛才的腦波和精神力監測記錄。你們看放鬆波段和創意波段的活躍度,還有壓力指標的下降曲線——”

“教授。”莉娜開口提醒道“斯特林上將那邊還在等初步分析報告。”

“報告?”索恩教授擺擺手“那種標準格式的東西一會再說,真正重要的是這個!”

他指著屏幕上那複雜的波形圖“這是一種全新的作用機制,是完全和身體的進行共鳴,調和,你們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艾倫看著教授難得興奮的樣子,忍不住笑道。

“意味著深藍要倒霉了。”

同一時間,軍部總部,元帥的私人辦公室。

斯特林上將站在辦公桌前,看著元帥擺弄桌上那片銀色的葉子。

葉子不大,巴掌大小,但質地很奇特,葉脈淡淡的輝光,讓兩人都覺得,這片葉子是活的。

“就是這個?”元帥用手指碰了碰葉片表面“三百萬粒泡泡金苔果實,還有十二瓶那種……酒,都在這裡面?”

“用精神力探查就能感知到內部空間。”斯特林回答道“我已經確認過,數量無誤。”

元帥閉上眼,將一縷精神力探入葉片。

下一秒,他猛地睜開眼,瞳孔微微收縮。

他的意識進入了一個無限延展的空間,空間里整齊地碼放著數不清的金色果實,旁邊還有十二個透明瓶子,裡面裝著琥珀色的液體。

而這些物資只佔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地方。

元帥收回精神力,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綠洲……”他再開口時語氣複雜“他們到底掌握了多少我們無法理解的技術?”

“至少比我們以為的多。”斯特林忍不住空間“無論是這片葉子,還是隔著星海鑒定的能力。每一項單獨拿出來,都足以顛覆現有的科技水平。”

“他們為什麼選擇現在暴露?”元帥看向斯特林,這是他想不通的問題“按照他們的能力,完全可以繼續隱藏,或者用更激進的方式。”

斯特林想了想,最後只能搖頭:“我不知道。但根據現有情報分析,綠洲的核心,那位張曉曦小姐。似乎……很隨性。”

“隨性?”

“她做事的邏輯不像政客或者商人,更像……”斯特林斟酌用詞“一個興趣使然的觀察者。看到不順眼的事就說,有人挑釁就反擊。”

元帥忍不住挑眉:“所以你認為是巧合?我們只是恰好撞上了她的興趣?”

“不完全是。”斯特林否定了這個說法“她或許隨性,但她身邊的高智慧生命體非常聰明,懂得如何將她的隨性轉化為實際利益和影響力。”

他指了指桌上的銀輝藤葉“比如這個。送過來善意,但用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空間技術送來,就是無聲的威懾和展示。”

元帥點點頭,又把目標轉移到深藍“深藍那邊有什麼動靜?”

“還在按他們的計劃抹黑。”斯特林調出一份光屏報告“他們控制的媒體和網紅這幾天加大了攻勢,說對方的鑒定是用了高級黑客技術篡改數據。”

“蠢貨。”元帥評價得毫不留情“他們是把所有人當傻子。”

“軍部的審計進行得怎麼樣?”

“初步結果已經出來了。”斯特林的臉色沉了下來,“比想象中嚴重。過去五年,深藍提供給軍部的幽藍寧神劑,採購價是一萬兩千星能幣一支,但我們的技術部門重新核算成本。”

“哪怕是不知道核心原料的情況下,按照他們現階段公開的工藝和原料清單,單支成本不會超過八百星能幣。其中最大的成本,在宣傳和包裝上,”

“八百。”元帥重複這個數字“而我們每年採購的數量是?”

“去年是兩百四十萬支。”斯特林來這裡是早有準備。“這只是軍部的採購量。民間市場,深藍的售價是十萬到十五萬一支,年銷量預估在五百萬支以上。”

“繼續查。”元帥最後說,“查深藍所有的供應商,查他們原料的實際來源,查所有經手人的賬戶。我要知道每一支藥劑的利潤,最終流進了誰的腰包。”

“是。”

“另外,”元帥看向那片銀輝藤葉“這些泡泡金苔果實,你打算怎麼分配?”

“前線優先。”斯特林早就想好了方案“第一批先給邊境星域駐軍和一線作戰部隊。索恩教授那邊的分析報告顯示,泡泡金苔的效果穩定,雖然保質期短,但我們可以建立快速分發渠道,每周補充一次。”

“至於那十二瓶酒……”斯特林的眼裡也有了點意動,但還是咬牙道。

“我建議,留兩瓶給研究院做深入研究,剩下的作為特殊獎勵,發放給做出突出貢獻的科研人員,或者功勛卓著的退役老兵。”

元帥嗯了一聲,算是滿意:“可以。但記住,綠洲的禮物,不能變成某些人的特權。”

“這也是綠洲的考驗。”

“明白。”

“還有,”元帥的目光已經徹底的偏向綠洲。

“通知總署,軍部的監督小組明天就到。公開實驗的流程和安保措施,我要親自過目。這件事,不能出任何差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