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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綠洲的免責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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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綠洲的免責申明

第252章綠洲的免責申明艾倫沉默了。他發現自己無法反駁。站在凱因的立場上,在當時的情況下,那可能真的是唯一的選擇。

“所以現在……”

“那個綠洲的白糰子跳出來,告訴我,我被坑了,這身鐵皮正在慢慢要我的命。我能說什麼?說啊,我好後悔?還是說深藍那群混蛋騙了我?”

凱因忍不住搖搖頭:“都沒意義。選擇是我自己做的,路是我自己走的。後悔沒用,憤怒也沒用。我現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綠洲,有沒有辦法?”

“什麼?”艾倫心頭一跳。

“治療的辦法。緩解的辦法。哪怕只是讓我多撐幾年的辦法。”凱因的目光越來越銳利“綠洲能把銀翼的義體排斥掉,讓他長出新胳膊。能讓零那種無姓者把土系異能玩出花來,敢當著軍部所有人的面,說義體是腫瘤。”

“那她有沒有可能……幫幫我這樣的人?”

艾倫看到的,只剩下凱因眼底一點微茫的希望

“我不知道。”艾倫沉默了片刻開口道“綠洲的直播內容有限,那位大小姐透露的信息也很零碎……我不能保證……”

“而且,綠洲不開放……”

凱因卻笑了,帶著點自嘲:“也就是說,大概率沒戲,對吧?”

“不一定。”艾倫反駁了凱因帶著自棄的話語“綠洲展現出的能力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認知範疇。也許……也許有辦法呢?至少,我們可以嘗試聯繫……”

“聯繫綠洲?”凱因忍不住“怎麼聯繫?發個星際快遞?還是去圍獵遊戲平台開個直播,標題寫半機械人求救命,在線等,挺急的?”

“亦或者?直接抵進綠洲?成為那位大小姐口中的蟲族和完全畸變獸?”

艾倫被噎得說不出話。

凱因看著他吃癟的樣子,反而笑出了聲。“行了,別這副表情。我就是隨口一說。綠洲那種地方,連元帥都摸不清底細,我一個上校能有什麼辦法。”

“不過,”艾倫的聲音沉了下去“如果真有機會……我是說如果。幫我問問,有沒有什麼……不那麼痛苦的辦法。”

“拆義體估計是不可能了,我這身玩意兒拆了,人也差不多完了。但要是有什麼能緩解的,讓我多清醒幾年,多殺幾年蟲子……我願意試試。”

艾倫看著堂兄的背影,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黎塞留銀鷹,如今站在虛假的星光下,肩膀依舊挺直,但整個人卻帶著重如山嶽的疲憊。

“我會的。”艾倫承諾道“如果有機會,我一定幫你問。”

艾倫從第三衛星回來時,依舊陷入和凱因對話的沉思,等穿梭機降落在軍部總部的頂層平台時,通訊器第一時間響了。

是元帥辦公室的直屬頻道。

“艾倫·馮·黎塞留研究員。”

“請立即前往元帥辦公室。重複,請立即前往。”、

很好,甚至連反應都不給她,

艾倫收起數據板,整理了一下制服領口。他清楚,大小姐掀起的浪花,遠比他想的恐怖。

以至於他走到元帥辦公室時,裡面已經站了七八個人。

艾倫掃了一眼,來的全是上將銜,而且不少是核心防線。除此以外,還有他只在家族宴會上見過的,和黎塞留一樣,來自其他古老有姓者家族的代表。

羅德里格斯家的老爺子,一位傳奇的異能者,雖然快三百歲,但是高等級的異能和精神力拔高了他原本的壽命。

他旁邊是阿斯特雷亞家的現任家主,一位看著只有三十來歲,但實際上年紀能做艾倫曾祖母的女性,穿著剪裁利落的深藍色長裙,手指上帶著一枚家徽戒指。

還有一位,是以保守和傳統著稱的維蘭家族。

“黎塞留家的小子來了。”羅德里格斯老爺子轉過頭,看了眼艾倫“你祖父還好嗎?”

“承蒙關心,祖父身體尚可。”艾倫行了一個貴族間的禮儀,然後轉向元帥“元帥閣下。”

元帥點了點頭,這位聯邦軍部的最高指揮官只套了件簡單的深灰色便服,但坐在那裡的氣勢依舊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面前懸浮著三塊光屏,一塊顯示著綠洲直播的加密回放,另一塊是密密麻麻的數據流。第三塊則是空白,只顯示著一個加密通訊頻道的等待界面。

“人都齊了。”元帥開口,目光掃過在座與會者“在開始之前,各位需要簽署這份協議。”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每個參會者面前都浮起一份虛擬文件。艾倫看了一眼標題《關於綠洲相關信息最高級別保密及責任協定》。

條款很長,但核心就兩條:

第一,今日會議所有內容,包括後續可能獲取的任何與綠洲相關的信息,均列為聯邦最高軍事機密,未經元帥辦公室及參會家族代表全體同意,不得向任何第三方透露。

第二,違反者,以叛國罪論處,涉事家族永久剝奪有姓者資格。

“叛國罪。”阿斯特雷亞家的那位女士輕聲重複,“連帶家族除名。元帥,這個代價是不是太重了?”

“重?”元帥抬眼看向她“阿斯特雷亞夫人,如果綠洲說的是真的,那麼過去三千年裡,聯邦有多少戰士因為安裝義體而精神力衰退、崩潰、甚至自毀?這個數字如果公布出去,你覺得代價是什麼?”

阿斯特雷亞夫人沉默了。

羅德里格斯老爺子倒是很乾脆,伸出手指在虛擬文件上按了指紋。“簽吧。這種時候還糾結這個,不如想想怎麼收拾爛攤子。”

維蘭家族的那位代表伊萊亞斯·維蘭也默默簽了字,這位看著像個學者的中年男人從進門到現在一句話沒說,目光只是盯著綠洲二字

等所有人都簽完,元帥才點了點頭,示意大家坐下。

艾倫隨意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他知道這件事,一定是祖父推過來的,讓他全權代表黎塞留的意志。

“艾倫研究院”元帥看向他“我聽說你剛從第三衛星回來,凱因上校的情況如何?”

房間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艾倫把手裡的數據板放在桌上,調出凱因的那份記錄。“凱因上校的精神力峰值,過去五年下降了百分之二十二。軍部的內部報告將其歸因為長期戰場壓力導致的漸進性衰減,但結合綠洲的說法……”

“我認為,綠洲的結論很可能是正確的。”

數據被投影到辦公室中央,上面的數據刺痛了與會者的眼球。那幾位有姓者家族,甚至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凱因上校是目前聯邦在役軍官中,義體改造程度最高、同時軍功最顯赫的幾位之一。”元帥的聲音很平靜如果連他都出現這種程度的衰減,那麼其他人呢?”

“我建議進行全面篩查。”開口的是阿斯特雷亞夫人,她的聲音艱澀“先從高階軍官開始,尤其是那些安裝了深度神經接駁義體的。如果綠洲說的是真的,那麼這已經不是個人健康問題,而是……”

“而是聯邦軍隊戰力根基的潛在危機。”羅德里格斯老爺子接過了話頭,但問題在於,我們怎麼篩查?用現有技術?現有的精神力檢測標準,根本測不出綠洲說的那種輻射堆積。”

“而且一旦開始大規模篩查,消息就捂不住了。”伊萊亞斯·維蘭終於開口了“士兵們會恐慌,深藍會跳出來質疑,他們已經受不了再次的打擊,他們的反撲比蟲族更可怕。還有議會裡那些收了錢的混蛋會跳出來說我們危言聳聽。”

元帥抬手,止住了伊萊亞斯·維蘭還想說的話。

“維蘭先生,您家族在古籍和古文明研究方面素有積累。對於綠洲提到的氣血,經絡這些概念,有沒有什麼線索?”

伊萊亞斯·維蘭搖搖頭“沒有。”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我們家族保存的古籍里,確實有一些關於生命能量流轉通道的描述,但都是碎片,不成體系。而且……”

“而且什麼?”羅德里格斯老爺子忍不住追問。

“而且那些記載,大多和一種我們早已遺失的認知體系有關。”伊萊亞斯的聲音更輕了“那套體系認為,生命不是機械,不是零件拼湊。”

“它是一種……流動的。但具體怎麼個流動法,記載要麼殘缺,要麼就是些神話一樣的比喻,根本沒法用科學理解。”

“所以,”阿斯特雷亞夫人忍不住總結道,“我們現在的情況是:第一,綠洲說義體會導致精神力崩潰,我們有一些間接證據支持這個說法,但沒有直接證據。”

“第二,綠洲提出了一套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解釋框架。”

“第三,我們連驗證的方法都只能指望綠洲提供。”

她看向元帥有些急切的質疑:“而綠洲到目前為止,除了在直播里說幾句,沒有任何正式回應我們的跡象。”

元帥沒說話,只是伸手在桌面上點了一下。

第三塊光屏亮了起來,加密通訊頻道的等待界面開始閃爍連接信號。

“所以,”元帥開口“我們需要直接問她。”

通訊接通得比想象中快。

奶白色的小糰子突然就蹦了出來,今天她腦袋上還頂著個小小的,銀綠色的環,上面開放著五顏六色的自然異品,看的人眼角抽搐。

可愛是可愛,但……奢侈!

“嗨。”小白糰子揮了揮爪子“元帥閣下~找我什麼事呀。”

她的聲音依舊是幼崽特有的奶乎綿軟,但辦公室里沒人敢掉以輕心。畢竟白糰子恐懼症這個詞,就是這群人里的某位技術部將領先發明的。

“感謝你,大小姐。”元帥開口,語氣很正式。

小白糰子歪了歪腦袋,頭頂的草環跟著晃了晃,小小的耳朵尖抖了抖“我還以為,你是過來批判我,為什麼揭露了現實真相的。”

這麼鬆快的語氣,卻讓人忍不住嘴角抽搐。

“的確,”元帥居然點了點頭,“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直接告訴我們。”

這是實話。如果綠洲真的掌握著這種能動搖聯邦根基的信息,按理說應該捂緊了當籌碼,怎麼會這麼輕易就在直播里抖出來?

小白糰子眨了眨眼睛:“為什麼啊……嗯,其實很簡單。”

“因為我提供的異能實踐對於義體不友好,你們出事肯定不會第一時怪義體。”

“所以只能遷怒綠洲。”

“沒辦法,我總不能看著你們突發精神力崩潰,找不到問題怪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