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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請愛惜幼崽的視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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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請愛惜幼崽的視覺

第253章請愛惜幼崽的視覺真的是毫無掩飾的直接,在任何情況都能被視為威脅的話語,從面前的小白糰子口中吐出的那麼的自然,好像是真是只是不想成為背黑鍋的。

元帥深深閉了一下眼,再次確認道:“所以,關於義體的危害……”

“當然是真的呀。”小白糰子打斷了元帥的話,語氣理所當然得叫人牙癢“你們不是已經自己驗證過了嗎?都這麼多天了,不會等著綠洲給數據吧。”

她說著,目光儻盪的掃過會議室里每個人“怎麼,還需要我再說一遍?還是,需要我親自演示給你們看?”

致命的毫無遮攔的直接,像是一把劇毒的長矛,穿透每個人的心臟

“那……有解決辦法嗎?”阿斯特雷亞夫人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她自不自知的顫抖“銀翼的手臂……不是……重新生長出來嗎?”

“銀翼啊。”小白糰子歪了歪頭,似乎才想到了這件事“他的胳膊確實長回來了。”她說的輕鬆,下一句話卻把人打入深淵。

“但問題是,你們確定所有人都能撐得過去嗎?”

“什麼意思?”伊萊亞斯·維蘭也忍不住追問道。

“意思很簡單,背叛生命者祈求生命的原諒,重新擁抱生命……”小白糰子的語氣有些無奈“你們該不會以為,背叛者,是不會受到任何的懲罰吧?”

“哪怕是銀翼,他在直播間里重新生長手臂的過程,你們看到了吧?”

艾倫下意識點頭,他當然記得。那段直播切片現在海星網製作的切片裡面流傳。銀翼那新生的手臂,是如何緩慢而痛苦地重生。

更何況,排斥出義體的時候,銀翼整個人都陷入半昏迷之中,當手臂新生時他整個人都剋制不住的在抽搐。

“痛苦吧?”小白糰子無所謂的聳肩“我其實已經放慢速度了,不然按照正常流程,他可能會更糟。”

“雖然他和十七一樣,都是圍獵官方派來試探綠洲,想要掠奪綠洲東西的。”

“但生命給予人選擇的機會,他沒死是因為罪不至死,當然也是我不想殺他。”

小白糰子無所謂的看向元帥“肉體排斥金屬,重新生長,無異於涅槃。要承受那種生長痛,你們確定那些裝了義體的人,能保持意志力,不死嗎?”

“那如果……死了怎麼辦?”羅德里格斯老爺子幾乎是脫口而出。

小白糰子看了他一眼,眼裡沒有憐憫和可惜,只有平靜的觀望。

“死了就死了呀。”她說“生命自己的選擇,生命自己承擔後果。我能做的,只是提供一個機會,一個……可能性。”

“不然你們以為,為什麼星火在直播間裡面告誡提醒,我不出來,本身是對所有人好?”

這話說的玩味,還不等人細細思考,小白糰子又說到“扯遠了,我們說點現實的吧。”

“你們拿什麼來交換?”

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

交換。

這個詞在星際聯邦並不陌生。深藍集團的藥劑要用星能幣交換,軍功要用鮮血交換,權力要用籌碼交換。

但綠洲要什麼?他們至今沒搞清楚。

星能幣?綠洲看起來一點也不缺。

技術?綠洲的技術他們根本理解不了。

土地?綠洲自己佔據一整顆死亡星。

沒有籌碼,所以……

“您想要什麼?”元帥挫敗的開口,他甚至已經無法掩飾在綠洲的沮喪。

小白糰子沒回答,她想了想又說了另外一件事。

“先不說交換。”她說“我們先說可行性。”

“你們軍隊里那些裝義體的人,有多少是真心實意想變回血肉之軀的?有多少人已經習慣了金屬身體的便利?有多少人把義體當作榮譽勳章,根本不願意失去?”

這話一出口,會議室里所有人都被問懵了。

他們考慮過嗎?考慮過,但沒這麼直白的被點出來。

艾倫腦子裡閃過凱因堂兄的樣子。那個站在第三衛星虛假星光下的男人,說起自己選擇義體時的語氣。

裡面有多少是無奈,多少是驕傲,多少是……麻木的習慣?

“所以。”小白糰子總結道“就算我願意幫忙,就算你們付得起代價,也得看當事人自己願不願意,撐不撐得住。”

“大概率。”她補充了一句“會死很多人哦。”

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小白糰子悠哉的晃著尾巴,看著軍部所有人陷入了不知名的沉思。

許久,艾倫開口了。他的聲音艱澀,甚至帶著點質問:“大小姐,我有個問題。”

小白糰子好奇的看向他:“嗯哼?”

“您其實可以看著我們死亡,完全不管的,不是嗎?”艾倫說,他的目光直視著光屏里可愛無害的小白糰子。

“綠洲有完整的知識體系,有讓肢體再生的能力。您完全可以固守綠洲,看著聯邦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最終……崩潰。”

“那樣對綠洲來說,不是更安全嗎?”

這個問題問出來,會議室里所有人都下意識看向了小白糰子。

對啊。

如果綠洲真的掌握了遠超聯邦的技術和知識,如果他們真的在乎生命的完整,那為什麼還要插手?為什麼要提醒義體的危害?為什麼要給銀翼治療?

坐視聯邦自我毀滅,然後綠洲出來收拾殘局。

或者乾脆不出來,繼續過自己的日子,不是更符合邏輯嗎?

小白糰子眨了眨眼。

然後,她笑了。

“哇哦,真是個有趣的問題。”小白糰子反而有些興奮,至少從她那搖晃的小尾巴就能看出來。

“這個問題有些尖銳。”

“但是我可以回答哦。”

艾倫下意識吞了口口水,他想說服自己是在追求真理,可面前的小白糰子真正回答的時候,他又感覺到害怕,害怕不是自己想要聽到的答案。

“怎麼說了,種花家的文明在那,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小白糰子開口,又下意識哦了一聲“我忘了,種花家文明被遺忘在星海,所以每次和你們交流都很累。”

“意思就是,當我手裡沒有資源的時候,我顧好我自己就行。當我有多餘的資源的時候,我應該幫幫人類,幫幫生命……大概?”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種花家他們不是第一次聽到,但聽到的更多是從櫻日,南棒那些想要沾光,想要拔高自己文明的時間線的家族。

也不是第一次在大小姐口中聽出,綠洲才是種花家的正統,但問題是,對方話語的含金量太高了。

對他們來說就像天書,而星際聯邦的歷史課本里,母星時代只有模糊的大災難前文明統稱,具體細節早已遺失在輻射塵埃里。

但小白糰子顯然沒打算解釋。她繼續說道,語氣裡面帶著點無語:“你們好歹是一個二級文明,怎麼被坑得那麼慘了?”

這話說得會議室里幾位上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被坑?

堂堂星際聯邦,橫跨數百星系,擁有萬兆人口的龐大文明,被一個……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綠洲評價為被坑得慘?

“當然,我不是在指責什麼。”小白糰子擺擺爪子,語氣里聽不出半點歉意“因為事情已經發生了,這樣的情緒很沒有用。”

她歪了歪頭,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只是覺得奇怪,星際一邊有完整的法律規則,一邊又像是野獸一樣,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當然我說這些不是吹捧暴力,又一味和平。”她補充道,語氣認真起來“暴力是維護和平的手段,是守護和平的盾和矛。這個道理我懂。”

“其實我一開始也不太想告訴你們義體的事情。”小白糰子說著,小爪子一攤,一臉我真拿你們沒辦法的表情,很難想象一個2D皮套做的這麼細緻。

“等黃帝內經的課你們就能學到了。但問題是,我做的異能教學方案,對於義體者不友善。”

她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有點嫌棄:“沒有人喜歡聽到自己的身體在咒罵自己,為什麼和金屬融為一體。那感覺……嘖嘖。”

那是連掩飾,都不屑掩飾的惡意。

直接讓會議室里裝過外接義體的上將,忍不住的下意識動了動自己的義體。

“當然,我知道你們會說有很多不得已。”小白糰子的語氣帶著早有預料的調侃“但是生命不聽這些,我也一樣。甚至他們自己,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因為本能抗拒變成金屬,不是嗎?”

這話說得艾倫心頭一緊。

他想起了凱因堂兄眼底那層霧霾,想起了他說話時偶爾出現的,極其短暫的茫然。或許,這就是大小姐口中說的身體里有什麼東西在掙扎,而他自己完全無法理解。

“其實我想要精神損失費的。”小白糰子突然話鋒一轉,語氣又變得輕快起來,甚至帶著點抱怨“畢竟內置義體,尤其是和神經接駁的那種,對我來說簡直不可名狀。”

小白糰子的皮套更是做出一個誇張的表情:“誰懂啊,我看你們就像一團蠕動的血肉生長在金屬上,變成人形狀的……呃,那個詞怎麼說來著……畸形?”

“請對我的視覺精神友好點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