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不至於真不至於!
第256章不至於真不至於!
第256章不至於真不至於!“萊恩,”元帥的聲音有些疲憊“總參那邊做個預案。如果綠洲說的是真的,如果神經義體確實存在不可逆的隱患,軍隊里那些裝了義體的官兵……大概有多少?”
萊恩上將幾乎沒怎麼思考就報出了數字:“現役官兵總計約一億八千四百萬。其中因戰傷或任務需要安裝外接義體的,約五千兩百萬。”
“這部分里,神經接駁程度達到中度及以上標準的,也就是可能受到影響的,保守估計在一千三百萬左右。”
一千三百萬。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沉默,這個數字太沉重了。
不僅是敲響警鐘,更像是驗證白糰子說的那句看不慣。
“一千三百萬……”阿斯特雷亞夫人輕輕重複了一遍“如果他們都出現類似的精神力衰退,或者像測試中那樣,一接觸新式訓練就崩潰……”
她沒把話說完,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前線戰力會斷崖式下跌。
意味著軍隊內部會出現前所未有的動蕩。
意味著聯邦花費數百年建立的軍事體系,可能從內部開始瓦解。
“而且這還只是軍隊。”伊萊亞斯·維蘭補充道,他不知什麼時候坐直了身子,總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完全睜開
“民間呢?那些為了追求更強力量、更好生活而選擇義體改造的人呢?深藍過去五十年賣出去的各種神經接駁義體,官方記錄是五億四千七百萬套,實際數字可能翻倍。”
“而且這還是只是深藍一家,猩紅,虛空,碎星,克洛德拉等等。”
“以及,無姓者,無姓者人數至少是有姓者的1.8到2倍。他們的義體甚至都是沒有經歷過任何的檢測監管的。”
“如果我們現在公開說,這些義體有問題,會讓人慢慢瘋掉、死掉,您猜猜會發生什麼?”
會發生暴動。
會發生對相關集團,對批准這些技術上市的議會、甚至對整個聯邦政府的集體訴訟和暴力衝擊。
那會是比蟲族入侵更可怕的災難,以及無姓者……那群本來就活不下去的人,在絕境中爆發后,訴諸於生命的動亂。
“所以我們只能裝不知道?”哈羅德上將放下手,聲音卻忍不住抬高“繼續看著那些戰士……包括我,都慢慢爛掉?”
“沒人說裝不知道。”元帥的目光一一掃過在座眾人“但事情要分步驟。萊恩,總參的預案里加上幾條,億秘密啟動全軍神經義體官兵健康狀況複查,用我們自己的醫療系統,避開深藍。二,所有新型異能訓練課程暫停,重新評估。三……”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準備和綠洲的正式接觸方案。不是通過直播,是面對面的,官方的。”
“可大小姐說了,有事找星火。”有人忍不住提醒道。
“那就找星火。”元帥看向艾倫“艾倫,你作為黎塞留家的代言人,並且來到索恩教授的研究所,一直希望和綠洲接觸。”
“而且,大小姐對你的提問很感興趣,這件事由你你牽頭。維蘭家從古籍研究的角度配合,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能對話的共同語言。”
“羅德里格斯家負責軍方這邊的聯絡和安保,老爺子,別瞪我,我知道您退休了,但這事兒沒您鎮著不行。”
羅德里格斯老爺子哼了一聲,但最終沒反對。
“阿斯特雷亞夫人,”元帥轉向那位美麗的女家主“議會那邊……麻煩您先透點風。不用太細,就說軍方在評估一種新的異能訓練體系,可能涉及一些技術調整。”
“深藍那邊肯定會聞著味兒過來,到時候還得您幫忙周旋。”
阿斯特雷亞夫人點了點頭,指尖在家徽戒指上輕輕摩挲:“深藍最近的日子也不好過。綠洲直播后,他們的股價已經跌的很難看,不少投資者在拋售。如果我們這時候再……”
“先別動。”元帥打斷了她“現在動深藍,等於直接引爆火藥桶。我們得先把自己的人從坑裡拉出來,才能考慮填坑的事。”
會議又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具體細節艾倫沒太聽進去,他現在腦子裡面,只剩下大小姐那句輕飄飄的話。
“代價我還沒想好。”
散會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首都星的人造夜空永遠那麼完美,星星的位置分毫不差,艾倫仰頭看了一眼,卻覺得窒息。
他跟著人群往外走,卻在門口被萊恩上將叫住了。
“艾倫研究員。”萊恩上將還是那副平和的樣子,他遞過來一個數據板“總參這邊初步擬的接觸方案,你有空看看。另外……”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告誡的意味:“凱因上校那邊,如果你近期還要去,注意安全。軍部有些人……不太希望綠洲的事傳得太開。”
艾倫心頭為此一驚:“什麼意思?”
“太直白的他們不敢”萊恩上將的笑容沒什麼溫度“凱因畢竟是黎塞留家的人,又是戰功赫赫的上校。”
“但意外總是難免的,比如突然調他去最危險的前線,或者安排一些……超出他目前承受能力的任務。”
他拍了拍艾倫的肩膀:“小心點,年輕人。你現在踩著的,不止是深藍的蛋糕,還有很多人經營了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利益網。綠洲那把刀太快,快得讓有些人害怕了。”
艾倫握緊了手裡的數據板,面上不動聲色的道謝。
“我知道了,謝謝您提醒。”
回到自己在軍部研究院的臨時辦公室時,已經是深夜。艾倫沒開主燈,只留了桌上一盞小小的閱讀燈,照亮了桌上攤開的幾份文件。
一份是索恩教授的完整測試報告。
一份是總參的接除方案草案。
還有一份……是他自己整理的有關綠洲的所有公開信息。
從大小姐第一次出現在圍獵遊戲直播間,到那場掀翻了整個聯邦為自然廢棄物正名的直播。
每一條記錄,每一個片段,他都反覆看了無數遍。
可看得越多,困惑反而越深。
綠洲到底要什麼?
艾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忍不住想起伊萊亞斯·維蘭在會議上說的那句話:“她沒必要騙我們。”
是啊,沒必要。
如果綠洲真的包藏禍心,大可以坐視聯邦在錯誤的路上狂奔,等到撞得頭破血流時再出來收拾殘局。
或者乾脆什麼也不做,繼續在死亡星上過自己的小日子。
反正按照大小姐的說法,綠洲有完整的生態,有自給自足的能力,根本不需要依賴聯邦。
他現在真的對取白糰子恐懼症的人才表達感嘆,對方是怎麼在第一眼就能取這麼確定的內容呢?
不過好消息是,這幾場直播的內容,是綠洲專門為軍部開設的內線,因為有星火的技術加持,哪怕是圍獵遊戲曾經的官方,背靠資本的東家們,只要綠洲不想讓他們知道,他們這一輩子也不知道綠洲在和軍部已經建立了內線聯絡。
而且很多東西也屬於軍方管控,保密協議他最近簽的都快吐了。只要軍部內部不出什麼千年難得一遇的叛徒,又或者是他們自己人掀桌子。
暫時不用頭疼,綠洲說的義體那些問題會流露出去。
“哎呀呀,他們現在一定在頭疼。”張曉曦此刻趴在星雲獸的懷中,圓滾滾的身體癱成一個小貓餅,正在舒服的曬著太陽。
“寶寶。”星雲獸小心的用鼻子蹭蹭小白糰子柔軟的小腹,蹭的張曉曦怕癢的用小短腿蹬了又蹬。“不必要這麼費心的,我可以幫寶寶處理好。”星雲獸的眼神裡面,孕育著溫柔的溺愛。
“你怎麼處理?”阿藤看了一眼星雲獸,和在星雲獸懷中發出呼嚕嚕的小白糰子。
“處理乾淨,就不會這麼打擾寶寶了,他們自己星球變成這個樣子,還要辛苦我家寶寶……”說完星雲獸的憐愛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那些被迫成為死亡星的星球了?”阿藤涼颼颼的開口道。
星雲獸揚了揚自己的爪子,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戰鬥力。
阿藤對這個莽夫倒吸了一口氣,然後看著睡得像是小豬的小糰子“管管這莽夫。”
“不要打擾寶寶睡覺,寶寶用腦已經足夠辛苦了!”星雲獸對於這個冷漠無情的藤進行抗議。
“啊什麼?”張曉曦還有點半夢半醒的不清醒,阿藤涼颼颼的開口道。
“你的毛絨絨說,準備一爪子清理乾淨聯邦,這樣你就不用頭疼了。”
張曉曦一瞬間睡意全無被嚇醒了“不至於,不至於!星雲獸不至於啊!”她的小爪子死死按在星雲獸的爪子上,然後被星雲獸舔的一個趔趄。
“真的,還有救,我覺得聯邦還有救。”
阿藤簡直沒有看小貓這副模樣,它嘖了一聲開口道“你有沒有考慮死亡星爆發的連鎖反應,有可能會影響到當前正在修復的藍星。”
星雲獸鄙夷的看了一眼阿藤“說的好像你很在意那個什麼聯邦一樣,他們打擾了寶寶的休息。”
“我當然不在意,死在星海的文明,不缺星際聯邦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