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日櫻的毒計
第351章日櫻的毒計
第351章日櫻的毒計其實張曉曦的不悅是情有可原的,阿藤知道,但是沒有提。在張曉曦的心中,OC在某種程度是家人,而幽若這個OC,是張曉曦按著理想中的母親捏的。
可以說她幼稚,因為會看現在張曉曦也會覺得幼稚。但問題是,當她想要父母的時候,她只能安靜的旁觀。父母的教育,生氣,慈愛在她的人生中記憶太模糊了。
她只能從自己對於親情的渴望,從網路,從文字,從文獻,又或者從現實的身邊之中摳出一點零星碎片,最後拼成母親的神相。
還要假裝面子的不在乎,作為她成熟的徽章。
“我可以生氣。”張曉曦氣鼓鼓的看著阿藤。
“當然。”
“綠洲綜合平台是我的,我想怎麼特權,就怎麼特權對不對。”
“自然。”阿藤沒有否決,只是看著小貓能夠做到哪一步。
“燧人氏,你把那些給日櫻,南棒說話的全部掛網上!”
小貓搓著小手,哼了一聲“既然你們說這是你們的東西,也看你們能不能撐死。”
說完,張曉曦把角色的設計圖,包括自己給角色寫的萬字大綱全部發在了新開的帖子裡面,並且置頂了。
不僅如此,她還把童謠用智能歌姬跑出來唱了一遍,又發了一大段文字后,心滿意足的拍拍手。
【星海畫畫喵V:您日櫻在東晉的時候,連自己的文字都沒有了,在這裡陰陽,說我家孩子的衣服和你一樣?
您家創世神,兄妹結婚了,生了的火神把母親燒了毀容了,你家創世男神提著褲子就跑,你東晉時期有個毛佛教,在這裡碰瓷我】
【星海畫畫喵V:我家oc的童謠。音頻自取】
這條置頂帖,如同一柄從星海深處擲出的重劍,帶著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血腥與慈悲,直直插進了整個聯邦輿論場的正中央。
日櫻和南棒的水軍還在星網上賣力表演,試圖用那些被過濾過的古籍圖鑑和文化淵源繼續攪渾水。可當張曉曦把幽若的設定,身世,詩號,乃至整首童謠甩出來的一瞬間,所有話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們瞪大眼睛看著那些字,不認識。可那段童謠所描述的意象,讓他們後背一涼。
什麼枯骨,餓殍,人相食,萬人坑,未誕下的孩子,渴望長生不死的帝王,十殿閻羅,輪迴轉世。
每一個字都是陌生的,但每一句話都像在敲打某種刻在基因深處的恐懼。是被刻意抹去的文明殘響,是一個孩子被剖出母腹,化作怨魂,最後卻成了坐鎮地獄,專罰不慈者的神祇。
不理解,但害怕。
日櫻和南棒的回應來得很快,不少人亂了陣腳。他們慌了,是因為他們發現綠洲這次根本沒有和他們爭辯那串紅色果實的歸屬,而是直接扔出了一個他們完全接不住的東西。
一整個死後審判的宇宙觀。
【東晉再有問題,好歹還有文人風骨,名士風流,你日櫻有什麼?草裙?】
張曉曦發完還不解氣,又補了一句:【是不是又要說,這是古代封建餘孽,是對當下星際文化的糟踐,是糟粕?那你們搶什麼?連自己神話都忘記的東西!】
這段話被星網搬運之後,無數人開始搜索張曉曦披露出來的辭彙。可常規搜索引擎給出的結果,依舊是一片被洗得乾乾淨淨的空白。
只有綠洲平台上,那些被張曉曦置頂的內容,像是黑夜裡唯一明亮的光源。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那段童謠的文字形成了一種精神壓迫,我的精神力差點紊亂……但它不是攻擊。它只是……太難受了。像是有人把你從墳墓里挖出來,讓你看自己是怎麼死的。】
【所以種花家到底是什麼?為什麼一個消逝的文明能寫出這種……這種死後審判的體系?這是……另一套秩序?】
【南棒和日櫻死哪去了?再蹭啊!不是說是你們的文化嗎?來,解釋一下,解釋啊!】
【他們解釋得出來才怪。就他們那點殘羹剩飯,連自己的創世神話都能沾著一點,壓根拼不出一個完整的幽冥世界觀。現在看到真東西了,怕是連嘴都張不開。】
【我最大的震撼不是日櫻南棒被扇臉,而是這套東西被大小姐放出來以後,議會和古家族全都沒聲了。】
【別猜了,我已經聽到有家族在內部喊話,要派人重新查自己封存的古文明遺物。綠洲這哪是在發圖,這是在開墳。】
張曉曦發完那條置頂之後,整隻貓趴在搖籃里,尾巴無力地垂著。她覺得累。不是身體上的,是那種把心裡養了很久很深的花,突然挖出來給人看,對方卻連花瓣和根莖都分不清的疲憊。
阿藤沒說話,只是用藤梢輕輕捲住她的尾巴,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背。動作很輕,像在給一隻受傷的幼獸順毛。
“我是不是有點太較真了。”小貓悶悶地說,聲音從胳膊彎里溢出來,悶悶軟軟,還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沒有。”阿藤說,“你只是認真。”
“可他們又不懂。”張曉曦抬起臉,琥珀色的眼睛蒙著一層極淡的水汽“他們連我畫里的糖葫蘆都要說成祭祀。”
她越說越急,小爪子無意識地摳著身下的雲絮。那是她太久沒有發泄過的東西,是看見自己珍視之物被當笑話時,從靈魂深處翻上來的不甘。
“他們說,我的畫是和風,是侘寂。她哪裡是?她是我造的神,是我從泥里一點點撈起來的。她坐紅蓮,她持如意,她那一面慈母相,俯視的是人間。”
阿藤聽完,只說了一句:“所以你要讓他們看見。”
小貓抽了抽鼻子,倔強地說:“他們會覺得我瘋了。”
“瘋就瘋。”阿藤笑了,語氣裡帶著縱容“綠洲之外的人,什麼時候不覺得你瘋了?你把死亡星鋪成綠洲,他們說你瘋。你站在議會罵人,他們說你是演員。你把綠茵星按回地脈,他們嚇得說你是高維入侵者。”
“現在你只是讓他們看見你心裡的神,他們又不會把你怎麼樣。”
張曉曦吸吸鼻子,小聲嘟囔:“他們會說我不成熟。”
“你本來就是幼崽。”阿藤好笑的開口“幼崽有權不成熟。你要是太成熟了,我們才該著急。”
這話把張曉曦逗得笑了一下,她把臉重新埋進雲絮里,聲音悶悶地:“阿藤,你說,我還會找到種花家的人嗎?”
“會。”阿藤沒有猶豫“而且會比你想得快。”
“為什麼?”
“因為你把他們的神像立起來了。種花家的人最會認祖先了,看到幽若,會來問你要香火的。”
張曉曦撲哧笑出來,尾巴尖抖了抖:“什麼亂七八糟的。”
“那你等著看。”阿藤語氣從容,“有些東西,你放下去了,就不會沉。”
綠洲平台上的置頂沒有被撤下。
星火的處理非常克制,只是單獨開了一個討論區,名字叫關於領主創造的OC們,所有關於這個角色的內容都被規整地放在裡面。
但討論館只開了一個標準時,回復量就突破了千萬。越來越多的聯邦年輕人涌了進來。他們不懂香火,不懂輪迴,更不懂幽冥是什麼。
他們只是被那種從文字里透出來的,矛盾而莊嚴的美感吸引。
其中一條評論被頂得最高:
【這個神,是從最慘的地方長出來的。她看見了最惡的人心,卻沒有變成最惡的鬼。我覺得,這不是故事。這是一個文明在告訴我們:他們相信的公道,是這樣子延續下來的。】
張曉曦看到這條的時候,已經抱著阿藤的藤梢睡了。
她的呼吸輕而平穩,臉埋進藤蔓的縫隙里。阿藤沒有動,只把旁邊的星雲獸往遠處稍微擋了擋,免得它一興奮又把小貓蹭醒。
夜深了,燧人氏在主控室里安靜地整理平台的數據波動,偶爾給新潛入的異常賬號打個標記,然後繼續沉默。
而星網上的某些人,註定徹夜無眠。
南棒財閥那邊,幾個高層在加密通訊里吵了三個小時。最終,一個年長者啞著嗓子說:“這事,我們接不住。”當日櫻華族的代表再打來時,那邊已經沒人接了。
日櫻華族內部,幾箇舊華族家主圍著一份翻譯稿面面相覷。他們比南棒更清楚,自己那套從西美時代就傳下來的文化拼貼術,在這副詩號面前,連章法都談不上。
“那我們還發聲明嗎?”有人忍不住的問道。
“發什麼?嫌我們還不夠倒霉嗎?她手裡有真東西,而且是隨時能夠放出來的。”華族的家主臉色難看更甚。
之前被綠洲在直播間罵,他們的確消停了一會,但是發現大小姐是小孩子后,誰沒有動心從她手上扣點東西。但問題是,看起來是小孩的大小姐,某種時候,報復心也是最強的。
比如,那深藍的十五張藥劑配方了,還被置頂掛著了。
“我們能不能找維蘭家族,如果他們家族能夠出面呵斥大小姐的荒謬,我們日櫻的面子……”
“都是你們幾個蠢貨,如果不是你們,要是古時候,你們都該切腹謝罪了!”
“家主,我有一個想法。”突然有個人開口說道,他是藤原家的家臣,叫做龜井慎也。
“我認為,大小姐其實不足為懼,重要的星火。大小姐再如何,一個人也無法擁有所有的智慧。而且大小姐的性格,幼稚,傲慢,直來直去。”
“我甚至懷疑,大小姐在議會那一架,是星火實時給出的台詞。”
“你的意思?”幾位華族家主看向了面前這位龜井慎也。
“我認為,能夠分化大小姐和星火。只要找到他們的矛盾點就行。”龜井慎也膝行來到幾人面前。“如果不成功,我願意切腹自盡,以此象徵我對古日櫻最崇高的信仰。”
“你說。”其中一位家主說道。
“嗨!”龜井慎也的頭低低的,但給出來的招數不可謂不心毒“大小姐和星火之間,我認為最關鍵的是三個字,種花家。”
“星火,有可能是種花家的留下的某種文化機器人,這種機器人對於主文明會無比的忠誠。”
“大小姐是顯然是種花家的傳人,否則星火不會如此心甘情願的聽大小姐指揮。”
“而我們要做的,是找到第二個種花家繼承人。只要這個繼承人有種花家的血脈,很多高級智能,基本上是看DNA和血脈監測。”
“到時候大小姐不再特殊,星火在兩人之間不知道聽誰的。”
“大小姐沒了星火,一個小姑娘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到時候她陷入困境,我們日櫻可以率先下手,得到大小姐的信任。”
“然後利用她,她身上的那些東西,還不是我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