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假冒偽劣產品
第355章假冒偽劣產品
第355章假冒偽劣產品零的話音落下,整個接待大廳陷入一種奇異的寂靜。α的聲音一瞬間卡在喉嚨之中,臉頰漲紅似乎憋的窒息。那張清秀美麗的臉上,蓄滿的淚水要掉不掉。
她看向居高臨下的零,一瞬間讓她恨不得奪門而出,而不是如同滑稽的小丑,取悅著一個被自己嫉妒的人。
格溫多琳站在零身後半步的位置,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見零露出那種神情。
那是近乎悲憫的俯瞰,已經看過了太多同樣的表演,連拆穿都懶得多費力氣。
“你連無姓者是什麼都沒弄清楚。”零的聲音很輕“就敢來認親。”
“芽芽~”晶礦芽發出嫌棄的叫聲,金色的豆豆眼睨了一眼下面的α,而後把圓滾滾的身體埋在了零的懷中。
α張了張嘴,大腦飛速運轉,可所有準備好的台詞都被堵死在喉嚨里。她接受過逼供訓練,環境偵察,生存偽裝,唯獨沒學過怎麼面對一個十五歲女孩這種從屍骨堆里長出來的清醒。
這也是她沒有預見的,上面給出的信息,是那位大小姐對於種花家血脈格外的偏執且執著。她以為,至少那位綠洲的領主,會告訴她派出來的使者,卻沒想到第一次就碰了個軟釘子。
“我……我可能是記錯了……”她的聲音弱下去,眼淚真的掉了下來,但這次的哭泣是因為內心中升起的慌亂“也許是我太想找到家人了……”
“那你找錯了。”零轉過身,不再看她。她在首都星遇到攀關係的不止一次,但第一次遇到的,卻是說是自己親戚的。零覺得有些可笑,也有點可悲。但看到女孩哭泣的時候,最終只是說道。
“送她出去吧,她只是太緊張了。”
可能只是認錯了,也可能是被家族指派了什麼任務,只是個身不由己的人。而零,給了對方最好的體面,也最善良離開的方法。如果面前的少女再糾纏不休,那麼等待她的肯定的軍部的審訊。
因為帝國,對零下了紅通。
軍部派來的人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將α架住。α的肩膀本能地緊繃,反關節的技巧蓄勢待發,可最終她控制住了自己,任由兩人把她往門外帶。
她回頭看了一眼,零已經走向電梯,格溫多琳和伊薇爾像兩面移動的盾牌,一左一右地跟了上去。只有那隻藤蔓生物,依舊從零的肩頭探出細小的藤須,豆豆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發出類似嗤笑的“芽~”
“好險啊。”電梯門關上后,伊薇爾忍不住拍了拍了胸口“她那張臉……說真的,裝得還挺像,我差點信了。”
“她不是裝的。”格溫多琳眉頭微皺,她回想著剛才那個女孩的神情“我能夠感覺到,她是真的在害怕。但她害怕的,並不是被發現自己是假的。”
零靠在電梯壁上,晶礦芽在她懷裡輕輕拱著,腳邊的青團靈發出嚶嚶聲。零蹲下來摸了摸它,才慢慢開口:“她是被人派來的。”
“你確定?”格溫多琳看向她,語氣裡面帶著些許的戒備,眉頭也皺起來了。
“她太乾淨了。”零揉了揉晶礦芽的小腦袋“真正的無姓者,不會那麼乾淨。”
伊薇爾眨了眨眼,似乎沒聽懂。
“皮膚,頭髮,指甲,甚至站姿。”零解釋得很慢,卻是告訴她們,學校里永遠不會教的東西。
“無姓者不會那樣站著,不會那樣哭。就算是裝可憐,也不會先看安保再決定哭不哭。”
格溫多琳沉思片刻,點點頭:“你打算怎麼處理?”
“這樣的人很多,我不知道是誰派來的,帝國,還是其他家族。”零的語氣依舊平靜如常,可落在二人的耳朵裡面,她們卻是看到一隻耐心狩獵的猛獸。
“我只需要等待。”
“等什麼?”伊薇爾忍不住追問。
零想了想說道“等獵物冒出頭來。”說到這裡的時候,零不由想到曙星捕獵的動作。
銀白色的大貓懶洋洋的佔據陽光最好的地方,它總是有最好的耐心,在獵物接近時候一擊斃命。極度靈活的身影,如同銀色的閃電,伴隨著裂空聲的尾鞭,每次等獵物渾身是傷的時候,曙星已經輕巧的落在地上,優雅的舔著厚實的爪墊。
強大的獵手,需要有匹配的耐心的。
深夜,首都星舊城區某棟廢棄儲水塔內,β蜷坐在角落,用膝蓋抵著下巴。她面前鋪開一張從飲品店順來的城市導覽圖,上面用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筆尖做了十幾個標記。
α的身份暴露了,雖然深藍的技術沒有捕捉到零在醫院裡面說的話,但在外圍蹲守的β卻能看到α離開醫院時僵硬的背影。
那說明任務徹底失敗,而她們都只有一次機會。
α的暴露對她而言是壞消息,但也是先例。至少她知道了,零比自己想象中更清醒,軍部的防線之外,還有一層由零自己親手立起來的牆。那道牆沒有固定的形狀,卻是從她的經歷,警惕,以及對自身身份徹底的自覺里鑄成。
“無姓者沒有親戚……”β低聲重複著這句話,這是α帶回來的最有用的情報,但顯然α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
零對無姓者的定義如此清楚,對冒認身份的邏輯如此鋒利,這證明她對自己的身份和處境沒有半點幻想。
這種人,不會接受任何無緣無故的善意,也不會相信從天而降的同類。
所以,β不能像α那樣直接衝上去。
她需要的身份,必須經得起推敲,還要能碰到零現在所處環境里的關鍵節點。
那兩個古老家族的少女。
β知道自己的優勢,她比α更懂得觀察,她知道人會記住什麼樣的人,也會在什麼時候放下戒心。而這一切,都必須建立在真實感之上。
所以,真正的明熙不會是遠房親戚。
她會成為一個在學院附近小店打工,因為交不起學費而四處打零工的孤女。一個會出現在伊薇爾或者格溫多琳上下學路上的,不起眼的影子。
不是靠近,而是被看見。
日櫻華族的加密會議結束后第三天,一則消息在綠洲平台內部悄然流傳開來。
那是一個新註冊的用戶,ID是一串亂碼數字,頭像是一片楓葉。他在綜合區發了一條帖子,標題是:我也想知道種花家是什麼。
帖子正文只有短短几行字:“我從小被人說長得像傳統東方人,也有人說我祖母身上有舊文明的血統,可我查不到任何關於種花家的有用信息。大小姐能告訴我,我該從哪裡開始找嗎?”
這條帖子語氣克制,甚至帶著點迷茫的誠懇。
但這條帖子很快就被熱心的平台用戶頂到了首頁,有綠洲之友開始耐心回復他,建議他從綠洲平台發布的文化內容看起,也有人讓他去讀聯邦公開資料庫里的邊緣詞條。
張曉曦看到這條帖子時,正趴在星輝搖籃里對著平板發獃。小貓用爪子撥了撥那條回復,嘖了一聲道“深藍的人。”
“從哪裡判斷?”阿藤好笑的看著一本正經的小奶貓。
“很簡單啊,第一太突然了,突然出現,用東方臉孔,和血統這兩個詞。”小貓玩味的搖晃著尾巴“首先,東方臉孔並不特指種花家,日櫻,南棒,東南亞聯盟,甚至移民到西美的ABC。”
“其次血統?這詞放出來,在網路上是被嘲笑的。種花家的確有血脈一說,但沒有血統一說。何況,種花家五十六個民族,像是一些民族他們的外表未必是標準的東方面容。”
“還有,他們對於種花家文明諱莫如深,完全斷層的情況下,只有日櫻,南棒,東南亞在爭。但他們只是在爭歸屬權,根本不敢也不會曝光種花家文明的詳細點。”張曉曦嘖了一聲,嫌棄的開口。
“所以,如果是星際網民,這個人要麼來自這三方勢力之一,但來到這三方勢力不會如此的迷茫。因為是有姓者,種花家只是增光添彩,而綠洲是和深藍和整個星際的自然廢棄物概念對著干。”
“這不符合他們的利益。”小貓說到這裡,忍不住的眯起眼睛,小爪爪忍不住的抓握。
張曉曦的心情很不好,你問她看到這個帖子第一時間開不開心。她當然開心,對於種花家的後裔,她現在是能找一點是一點的態度。
但問題是,這個帖子的內容四不像讓她反而生出一點警覺。
可以說他們是在星際長大,完全不懂種花家文明,但是綠洲的直播間她有掛種花家的考題。為什麼沒做考題,為什麼突如其來?
一個對自己文明都不了解,都不記得人……
張曉曦可不記得,二十一世紀會有人把移民的華裔,ABC當成種花家的血脈和後裔。
而燧人氏對此表示更加冷漠“已經最終,帖子是故意有人在頂,頂帖75%以上是被標記過水軍,跟風,親深藍派別。”
“以當前數據情況,現嚴重懷疑,他們試圖創造一個和小姐平起平坐的種花家血脈。”
燧人氏的聲音更加冷酷,它比張曉曦更厭惡這些觸手,把東西伸向種花家留下來的遺產和文化。
這些東西都是為了種花家的後代,為了回到藍星,重建藍星的繼承者們。
而不是隨意捏造,違和感十足的假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