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辯論賽的開始前
第385章辯論賽的開始前
第385章辯論賽的開始前不少人忍不住竊竊私語,好奇和兩位家族大小姐前來的女孩究竟是誰。打量對方身上衣服的時候,也忍不住浮現了一絲艷羨。
零身上的衣服和當前聯邦的風格完全不一樣,馬面裙兼顧了女子的柔美和行動的利落,配上那布料上的花紋,沒有一個人敢小覷面前的女生。他們看不懂,但他們知道,這樣美麗的衣服至少需要家族文明的傳承古著才會有的。
就像是黎塞留家族裡面有一面盛大的舞會玻璃,上面刻畫著歷史上黎塞留的祖先穿著的衣物,但這些衣物基本都是只有重要場合才會穿出來的。但零上的衣服,卻更偏向日常,甚至帶著幾分的隨意。
而這種隨意,本身需要文明兜底。
“他們看花了眼。”伊薇爾的目光裡面帶著幾分惡劣的笑意,她對於自己這些高高在上的同學們偶爾的出糗感覺到了愉悅。畢竟,她可是聽到了不少人在談論她,談論她出身黎塞留,談論她的禮儀不規範,那些談論包含著嫉妒。
“你呀,就是喜歡看著群人出糗。”格溫多琳忍不住的笑罵一句,伊薇爾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問道
“格溫多琳小姐,你不喜歡嗎?”
“哦,我非常的喜歡。”格溫多琳說著對零眨了一下眼,小聲的說道“想不到吧,初級學院就已經開始帶著家族的勾心鬥角了。”
零想了想,偏頭壓低聲音對兩女說道“看來,我們各有各的難處。”
“哦~~”伊薇爾開口,用肩膀輕輕創了一下零“我們零這麼看我們啊~”
零被她鬧了個大紅臉,想說什麼的時候,去聽伊薇爾對著旁邊說道。
“看歸看,別指指點點啊。”
旁邊兩個正偷偷打量的男生像被抓了現行,手忙腳亂地別開眼。
零沒有去管他們,裙擺隨著步子晃動,鈴鐺在發間輕響。她有些不習慣,總想伸手去按,又覺得那樣更奇怪。
“別碰。”格溫多琳像背後長了眼睛似的,低聲提醒她,“流蘇亂了反而不好看。”
零的手抬到一半又放下,有些喪氣地嘀咕:“我感覺自己像被展覽的礦石。”
“那你也是最貴的那塊。”伊薇爾接得飛快,還順手幫她把肩頭一點滾邊理了理。
三人繞過一片半圓形的小廣場,已經能看到綜合樓外那幾棵灰撲撲的露天立柱。這個廣場是通往綜合樓側門的必經之路,平日零星幾個學生經過,今天卻分外熱鬧。學生們捏著光屏,三三兩兩湊在一起。
都是為今天辯論來的。
還沒走到門口,一個戴著細框眼鏡的男生已經快步迎上來,手裡捧著一個記錄光屏。
“伊薇爾小姐!格溫多琳小姐!沒想到在這見到二位!”他笑得尤其熱切,眼睛卻已經越過兩人,準確落到零身上。
“這位莫非就是……”他話說到一半,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就是誰?”伊薇爾先一步擋在他面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這個……”眼鏡男被她一堵,竟結巴了一下,隨即很快調整好表情,朝零欠了欠身,“如果沒認錯,您就是零小姐吧?我們是校刊編輯部的,想就今天的活動簡單採訪您幾句,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他語速極快,顯然把這段說辭早就演練過許多遍。
旁邊幾個學生已經悄悄圍過來,生怕錯過什麼。
“不方便。”格溫多琳的語氣還是那麼柔和,可拒絕卻非常的堅定“我們今天只是來聽辯論,不做採訪。”
“那、那當然,那當然。”眼鏡男笑道,身體卻沒有讓開的意思“我的意思不是現在,等辯論結束之後,隨便聊幾句也可以。只是問一下感想,不會耽擱很久。”
“我不想聊。”零開口拒絕,沒有迴轉的餘地。
眼鏡男愣住,大概沒想到看起來安靜到有些局促的女孩會這麼直接。
“我不喜歡被那麼多人圍在一起說感想。”零補充了一句。“如果想聽我的想法,就請先聽完辯論再說。”
伊薇爾差點當場給零吹個口哨,她忍著笑,伸手挽住零的胳膊,沖對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聽到啦?我朋友不想聊天。可以讓一下嗎,同學。”
眼鏡男張了張嘴,最終乾笑兩聲,往旁邊退開一步。周圍幾個學生也像被無形的手推開,小聲嘀咕著,目光卻仍追著零不放。
等走遠了,伊薇爾才壓著嗓子笑出來:“你看沒看到他的表情!我敢打賭,他進來之前一定在宿舍對著鏡子練了十幾遍,結果直接被你的不想聊打出僵直。”
零低頭整理著袖口,嘴角很小幅地彎了彎:“他嘴太快,我聽著累。”
“他要是知道在你心裡留下的印象只有嘴太快,今晚肯定睡不著。”格溫多琳在旁邊淡淡補了一句。
三人進了綜合樓,大門內側擺著兩張摺疊長桌,幾個掛著工作牌的學生在負責入場登記。排在前面的人不少,但大家似乎都對彼此存在一種默契:自動把最左邊的通道讓出來,因為伊薇爾正朝那邊走。
“你確定我們走這裡不用排隊?”零小聲問。
“不用。”伊薇爾提起裙擺,動作誇張得像是要上領獎台“我在這裡讀了三年,最大的收穫就是知道哪些門可以不用排。”
“你最大的收穫還真是讓人安心。”格溫多琳揶揄道。
“那當然。”伊薇爾理直氣壯,還不忘回頭朝零眨眨眼“今天帶你走綠色通道,感受一下有姓者的日常。”
零沒說話,只把懷裡的小挎包又緊了緊。有姓者在哪裡都和普通人不同,只是從前在邊緣星時,這種不同是隔在牆外的,如今她卻是被邀請進去的人之一。
通道盡頭,一個高個女生正低頭核對名單。見三人過來,忙站起身,笑容標準得讓人挑不出毛病:“黎塞留小姐,阿斯特雷亞小姐,座位已經為您們留好了,請隨我來。”
她說著看了零一眼,明顯頓了一下,但很快又把自己的工作接回去:“這位小姐也請這邊走。三層西側的第一排,離講台不遠,視野很好。”
“謝謝。”零冷靜的點頭,原本的尷尬在遇到人後,反而消失的無影無蹤。
女生領著她們穿過走廊上了樓,樓梯間里擠著幾個別著工作牌的志願者,見了這陣仗紛紛側身讓路,眼神倒是一個賽一個好奇。
“就是她吧?”
“應該是,你看那裙子,不像是聯邦的東西。”
“聽說是綠洲來的……”
“綠洲給她的?還是她自己……”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被樓梯轉角吞沒。
零假裝沒聽到,一旁的伊薇爾卻突然開口:“你們要是對她的衣服也感興趣,建議去綠洲平台看看,比在這兒猜快多了。”
“同學,不要在學校裡面對於客人指指點點,這很沒禮貌,也很影響我們學校的風氣。”
樓梯間頓時安靜下來,幾個志願者齊刷刷低下頭,假裝在核對資料。
格溫多琳輕輕按了按眉心,忍不住對伊薇爾開口:“你少說兩句。”
“我已經很克制了。”伊薇爾揚了揚下巴“而且我又沒說錯,零是客人,他們的那種審視評價的眼神,本身就是一種冒犯。”
零看了看她,終於還是沒忍住,小聲說了句:“謝謝。”
“謝什麼,我們不是說好今天你負責美,我負責拉仇恨嗎。”伊薇爾拍拍她的手“看誰還敢上來亂搭話。”
三人被領進階梯教室的一瞬間,教室里原本嗡嗡的低語聲停滯了一瞬,又迅速朝她們匯聚。
高個女生領著三人到位置便離開了,第一排的座椅旁,背對著她們的是一個盤發的女學生,本來正低頭寫著什麼,聽見動靜轉過臉,先是一愣,隨後對格溫多琳和伊薇爾點了點頭:“來了啊。”
“這位是凱瑟琳。”格溫多琳拉著零坐下后,在零耳邊小聲道“學院辯論社的社長,今天反方四辯。”
凱瑟琳的目光已經移到了零身上,她沒急著說什麼客套話,只是認真打量了幾秒,微笑著朝零微微頷首:“你就是零小姐。我是凱瑟琳,反方辯手,今天會儘力而為。”
她並沒有那種太過讓人不舒服的熱情,眼神在零的裙子上停了一瞬,帶著顯而易見的欣賞。但口中的話,卻輕巧的把那些不必要的客套都撇掉了。
“你好,凱瑟琳。”零平靜的應聲。
凱瑟琳沒有繼續說什麼,而是繼續看著手上的光板,反而是一旁的伊薇爾歪著身子湊到零耳邊。
“這個人和剛才那些人不一樣。”
“嗯。”零應了一聲,但其實對於這次的辯論賽不感冒,她不是傻子,軍方也沒有斷掉她和外界的聯繫。
星網和綠洲平台,對於綠洲的評價是兩個態度。
正說著,教室里的人還在不斷增多,前六排已經快被坐滿,過道上也站了幾個膽子大的。有人悄悄把光腦調到拍攝模式,小心翼翼的對準了中心最耀眼的少女。
零隻看了一眼,便把目光移到講台正中的投影幕上。
上面已經打出了今天的辯題:綠茵星的七天里,綠洲是否盡到了足夠責任。
“足夠責任?”伊薇爾小聲重複著這四個字,然後露出一個堪稱嘲諷的“哈。”
“我昨天看到的時候還只有責任兩個字,沒想到今天又冒出個足夠。”格溫多琳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三人能勉強聽清。
“誰改的?”零也有些好奇的詢問。
格溫多琳搖頭,她也才剛剛發現。凱瑟琳在一旁似乎聽到了她們的對話,頭也沒回輕聲道:“主辦方最後調整的題目。當時辯論社裡有一票投了棄權,兩票贊成,兩票反對。最後被顧問老師拍板了。”
“顧問老師?”伊薇爾的表情有些微妙。
“校刊那邊的人。”凱瑟琳說得輕描淡寫“他們覺得如果辯題不夠尖銳,報道寫出來不好看。”
伊薇爾沒再說話,只和格溫多琳交換了一個並不意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