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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累成貓餅,黃世仁藤壓榨幼貓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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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累成貓餅,黃世仁藤壓榨幼貓實錄

第7章累成貓餅,黃世仁藤壓榨幼貓實錄張曉曦是被自己肚子的咕嚕聲吵醒的。

嚴格來說,是被餓醒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扒著搖籃邊往下瞅。這片廢土上永遠灰濛濛的天光中,那汪小水坑安安靜靜地泛著微光,邊緣的苔蘚綠意似乎又向外探了探腦袋。

“沒被怪物啃了,沒被輻射風吹蔫,好,很好。”她滿意地咕噥著,小爪子拍了拍搖籃壁,像是在表揚自己的江山。

“醒了就趕緊吃飯,別對著下面流口水。”阿藤的聲音準時響起,一片新鮮的肥厚葉子遞到了她嘴邊。

張曉曦也不客氣,啊嗚一口叼住,吸溜吸溜地吮吸起來。星輝藤產生的奶還是很好喝的,好吧,就算想變點口味,現在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喝完之後,張曉曦只覺得胃裡暖洋洋的,連帶腦子都清醒了不少。

“阿藤阿藤!”她迫不及待地在腦海里嚷嚷,“我們今天是不是要開始那個……那個引導生長了?怎麼引導?我要怎麼做?像魔法師那樣念咒語嗎?還是像動漫里那樣集中精神喊伸展吧,菌絲!?”

阿藤的嫩梢在她頭頂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先把你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清一清。靜下心來,感受。”

“感受啥?”張曉曦眨巴著圓眼睛,努力做出我很認真在感受的表情,可惜配上她還帶著藤葉磨牙的樣子,只剩下幾分傻氣。

“感受你與下面那些小傢伙之間的聯繫。”阿藤的意念平和地引導著“你是星輝貓,你的存在本身就對純凈的生命能量有天然的親和與吸引。昨天你凝聚星屑時,難道沒感覺到它們對你的注視嗎?”

張曉曦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那麼一點點?

當她捧著那粒小光點時,確實有種微弱的、模糊的歡喜和渴望的情緒傳遞過來?

不過當時光顧著激動和擔心效果了,沒仔細體會。

“好像……有?”她不太確定。

“不是好像,就是有。”阿藤肯定道,“現在,吃飽了,精神足了,再試著去看它們,不是用眼睛,是用你的……嗯,用你記憶里的話說,用你的心或者精神力去觸碰它們,感應它們。別急著想讓菌絲長過去,先去認識它們,聽聽它們在說什麼。”

張曉曦似懂非懂,但還是乖乖照做。整隻貓盤成一個標準的農民揣姿勢,毛茸茸的腦袋微微低下,閉上眼睛。

片刻后,張曉曦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然後喜迎阿藤的藤蔓提醒,她嗷嗚一聲,委屈的看著阿藤。

“認真點,不是讓你睡過去。”阿藤無語凝噎,剛剛這小奶貓都快打鼾了。

“我哪有?”張曉曦委屈的開口“阿藤好嚴格。”但說完,她只能更努力的集中精力,去感受阿藤說的。

一開始,眼前只有黑暗。而後是一陣讓她心悸的低低哀戚,像是生命在為這位孕育了無數奇迹的湛藍星球,念誦著哀悼的悼亡曲。

張曉曦心中沉沉的,她控制不住的想要哭泣,生命消失的絕望感壓的她無法呼吸。

直到她聽到了一絲絲,像是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聲音從她的身下傳來,像是在這首悼亡曲之中,努力歌頌著生命的禮讚。

張曉曦不受控制的被這道聲音給吸引了,她的精神力漸漸飄落在禮讚之中。淡金色如同星辰的光芒伴隨著生命的綠意,彷彿就在她的眼前搖曳著。

緊接著,更多的、細碎的“情緒”或“狀態”涌了過來。不是語言,更像是模糊的畫面和感覺:

一片濕潤的滿足感,

一點慵懶的舒展,

一絲警惕的緊繃。

還有……一種空茫的、帶著點探尋意味的張望?

似乎來自蘑菇群落地下那龐大的、無形的菌絲網路。

它們像無數細微的觸鬚,在凈化過的土壤里緩緩探索,汲取養分,傳遞信息,但似乎有點無聊?

或者說,缺乏明確的方向感?

“阿藤!我聽到了!”張曉曦激動地在腦海里喊道“蘑菇……不,是它們的菌絲網路,好像在找什麼東西?但又不知道往哪兒找。”

“很好。”阿藤的聲音帶著讚許“我就知道你能做到,這就是第一步,建立連接。”

“生命給了它們本能,而它們的本能,就是渴望擴張、連接、獲取更多資源。”

“現在,試著把你的想法,你對水源的認知和渴望,溫和地傳遞過去。記住,是分享,不是命令。”

“哦哦哦,我試試。”張曉曦連忙集中注意力,深怕面前的感知變成了一閃而逝,她努力的去告訴在地下延伸的菌絲網路,試圖告訴它們關於水源,關於生命。

但很顯然,菌絲網路一開始並沒有反應,甚至有些茫然,像是接收到了這個奇怪的指令,潛意識知道對自己有很大幫助,卻但不知道怎麼處理。

張曉曦不氣餒,繼續更努力的分享著她的認知和渴望:【水,很好,在那裡,有了水,就能長得更胖,更壯,放更厲害的孢子。】

她想著想著,腦海里不由自主地飄過一串烤蘑菇、蘑菇湯、蘑菇燉……咳咳,打住!不是吃的時候!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那龐大的、無形的菌絲網路,似乎……輕輕地動了一下?

不是物理上的移動,而是某種意向的萌發。一部分活躍的菌絲前端,那空茫的張望已經消失,開始帶上了一絲向西邊延伸的傾向。

與此同時,星辰之視自動在她眼前彈出,對準了下方的蘑菇群落。

【未命名菌絲聚合體狀態更新:接收到微弱星輝引導……理解中……解析引導信息(水源/有益)……調整生長優先順序……部分菌絲前端開始向引導方向(西)進行探索性延伸】

【延伸速度:極緩慢(受土壤環境、自身能量儲備限制)】

“成了!它們懂了!它們往西長了!”張曉曦激動得差點在搖籃里蹦起來,被阿藤一根藤蔓輕輕按住。

“只是開始,而且慢得像烏龜爬。”阿藤給她潑了盆必要的冷水,“按這個速度,猴年馬月也爬不到水源。而且這只是菌絲,苔蘚那邊還沒反應呢。”

“啊?那怎麼辦?”張曉曦的興奮勁被打消了一半。

“所以,需要一點點催化劑。”阿藤的嫩梢指了指她,“還記得你今天那粒可以自由支配的星屑嗎?”

“記得記得!”張曉曦猛點頭,小爪子已經下意識地搓了起來,彷彿這樣就能把星屑搓出來。

“別急。”阿藤連忙制止了她,以免再出現手滑。“現在凝聚出來也沒用。我們要等,等到今天傍晚,你狀態最好的時候,菌絲網路對水源的渴望被引導到最強烈的時候,再把星屑用出去。”

“而且,這次不是像之前那樣直接扔進地里,是餵給那些最渴望、也最先響應你引導的菌絲。”

“餵給菌絲?”張曉曦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有點奇怪。

“對,精準投喂。讓這一小部分感知最敏銳,也是最強的菌絲獲得能量爆發,快速向水源方向突進。同時用星屑的能量作為路標和獎勵,強化整個網路對這個方向的認知。這比漫無目的地強化整片區域更有效率。”

張曉曦聽得眼睛發亮:“我懂了!就像玩遊戲點技能樹,先把資源堆在關鍵路徑上!”

“……你要這麼理解也行。”阿藤對於自家小祖宗總能找到奇怪的比喻已經習慣了。

接下來的大半天,張曉曦就在阿藤的監督下,開始了新手精神引導員的練習。

她需要持續地、溫和地向菌絲網路描繪水源的美好,強化向西的意念。

這對一隻天生注意力不太集中的幼貓來說,簡直是酷刑。

她不是想著蘑菇的一百種吃法,就是琢磨苔蘚摸起來是什麼手感,或者乾脆對著灰濛濛的天空發獃。

每當她走神,阿藤的嫩梢就會適時地給她腦門來一下,不疼,但足夠讓她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集中!你想前功盡棄嗎?”

“想想清澈的水!想想泡在水裡的快樂!”

“別想烤蘑菇!想想蘑菇需要水才能長得更大!”

在阿藤堪比唐僧念經的督促和時不時的小敲打下,張曉曦悲催地發現,自己上輩子趕稿都沒這麼累過。

精神上的疲憊比身體上的更磨人,到了下午,她整隻貓都蔫了。最後,她吐著舌頭,攤平成一張貓餅,只有耳朵還偶爾動一下,表示她還活著,還在努力發信號。

“堅持,傍晚就到了。”阿藤的聲音也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它不僅要關注張曉曦的狀態,還要時刻警戒四周,用藤須感知地面和空中的任何異常,同時分心梳理著菌絲網路反饋回來的微弱信息流。

終於,在張曉曦感覺自己快要變成一隻廢貓的時候,阿藤的聲音如同天籟般響起:“可以了,就是現在!”

張曉曦一個激靈,強行打起精神。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下方那片菌絲網路,對西邊水源的渴望已經凝聚到了一定程度,像一群嗷嗷待哺的小鳥,迫不及待的等著鳥媽媽的投喂。

她伸出小爪子,意念集中。一點璀璨的銀光在她肉墊上方緩緩凝聚,比前兩次似乎更凝實了一些。

“瞄準那片最活躍的,延伸方向最正確的菌絲前端,把你對水源的認知和星屑一起,送過去。”阿藤的聲音有些緊繃,連帶著張曉曦也不免緊張起來。

她將全部精神集中在這顆星屑之上,星屑隨著她的意念,像是一隻美麗的螢火蟲,精準地沒入下方裸露在外的褐色土壤中。

張曉曦甚至能夠感受,這粒星屑並沒有像是之前兩次那樣,迅速的在土壤之中揮發自己的力量。而完全的沒入菌絲的最前端,引導整個菌絲生命體的進化。

生命像是心臟的脈搏,在張曉曦的耳邊響起,而後迅速的延伸。

幾乎是肉眼可見速度向西邊的水源處疾馳,不僅僅是蘑菇,連附近感知到能量波動的苔蘚群落,也感受到了星屑逸散的力量,邊緣的綠意以比平時快得多的速度,沿著菌絲疾馳的路徑,一點點向西蔓延!

“成,成功了!”張曉曦歡呼一聲,隨即整隻貓像被抽掉了骨頭,徹底癱軟在搖籃里,連尾巴尖都懶得動一下。

引導菌絲和引導星屑,已經耗盡了張曉曦的所有精力。

“做得不錯,小祖宗。”阿藤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欣慰。它伸過嫩梢,輕輕揉了揉張曉曦毛茸茸的腦袋。“休息吧。接下來,交給它們自己。”

張曉曦連哼哼的力氣都沒了,在陷入沉睡前,她最後一個念頭是:引導生長……好累貓啊……但是……好像……真的有用……Zzzzz

這麼想著,張曉曦卻沒有發現,自己的星核處,正顫巍巍的凝聚出了半粒星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