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出事了

同一時間。

布朗克斯Hunts Point工業區。

一間隔音的地下室里，沒有窗，只有一盞白熾燈。

周圍是水泥牆，地上有水漬，很電影的一處地下室。

亞當·羅斯被綁在椅子上，他的手綁在扶手上，腳綁在椅子腿上，還用膠帶封了嘴，現在只剩鼻子出氣。

他醒了，而且已經醒了兩個小時。

他面前站著兩個人，一個戴滑雪面罩。只露眼睛和嘴。

另一個沒戴，看上去三十多歲，短寸頭，下巴有疤，站在旁邊抽菸。

短寸抽完了一根，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了。

他走過來撕了亞當嘴上的膠帶。

亞當咳了一下，嘴唇乾裂，膠帶撕掉後努力張了張。

「水……」

短寸沒有給水，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亞當對面。

「亞當·羅斯，NYPD犯罪實驗室技術員。」

亞當看著他，不知道綁架他幹什麼。

「你今天發了條推特，裡面有我們想要的東西。」

亞當沒有說話。

「你的工卡在哪個口袋？」

亞當的頭動了一下，示意在左褲兜。

短寸從亞當兜里抽出工卡看了一眼，上面有亞當的照片、名字、編號、NYPD的logo以及內部門禁晶片。

他把工卡放在桌上又問道：「密碼。」

「什麼密碼？」

「實驗室的門禁密碼。」

亞當咬了一下嘴唇。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短寸點了一下頭，戴面罩的那個從後面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把鉗子，工業用的尖嘴鉗。

他抓起亞當的右手食指，鉗口夾住了指甲。

亞當的眼睛瞪大了。

「密碼。」

「我不知道，我只是技術人員，我只做化學分析，我沒有門禁權限！」

短寸看著他的眼睛，三秒後，他點了一下頭。

面罩男用力了。

指甲被拔出來的時候，亞當發出了慘叫聲，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是那種氣被堵住又衝出來的聲音。

血從他的指尖流下來滴在褲子上。

亞當的額頭全是汗，他閉著眼，牙關咬緊了，努力不繼續慘叫。

「密碼。」

「沒有，我真的沒有！」

面罩男又拿起他的中指。

鉗口夾住了指甲。

亞當睜開了眼大聲喊道：「等一下！等一下！」

短寸抬了一下手，面罩男停了下來。

亞當因為劇痛喘著粗氣，他看著短寸說：「我說，我說，走廊的門禁密碼7491，但我只有走廊權限。證物庫的門需要物理鑰匙或者高級鑰匙卡權限，我沒有。」

短寸看著他的眼睛，確認他好像確實沒有欺瞞的必要後重複了一句：「7491？」

「對。」

「我們會去驗證的，如果錯了，你的頭將會掛在帝國大廈的頂上，而且我們會把你的身體剁碎了餵狗。」

「不會錯，7491！」亞當尖叫著

短寸站起來，他拿起桌上的工卡揣進口袋。

隨後他看了面罩男一眼說：「走了。」

面罩男把鉗子放在桌上，跟在短寸後面出了門。

大門被鎖上，外面聽見還有其他人談話，看來是看守亞當的人。

亞當一個人在地下室里，依舊被綁住，手指頭的血流了一陣後幹了，這倒是避免了他失血過多，不過也讓他變得有些迷瞪。

他不知道密碼對不對，因為最近已經到了換密碼的時刻。

愛爾蘭黑幫拿到了進門密碼後，立刻糾集了一批人出發了。

當天晚上十一點二十一分。

NYPD犯罪實驗室所在的大樓外的街道上。

三輛車前後停著，就在大樓下方的巷道裡面，大樓的側門處。

前兩輛是白色福特麵包車身貼了logo， Consolidated Edison，愛迪生聯合電氣公司。

這是他們偽造的紐約的燃氣供應商的標識。

第三輛是深色的麵包車，沒貼標，沒牌照。

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城市貨運麵包車，不引人注目。

三輛車停在實驗室大樓側門入口，好似等待著什麼一樣。

過了一會，一輛摩托開過來，從窗口遞了張卡片進去後迅速離開。

隨後所有人下車。

二十二個人全部穿愛迪生公司的藍色工裝，戴著安全帽。

每人手裡提著一個工具包，看上去就是為了修理某種東西一樣。

領頭的幾人商量了一下，安排了兩個人回到車上看守車輛順便接應。

剩下的二十個人站在側門入口，等待著新指令。

回到車裡的一個絡腮鬍拿起了車載電台。

「調度，這裡是愛迪生聯合電氣，我們接到燃氣泄漏報警。地點：NYPD犯罪實驗室大樓，們需要疏散樓內人員，請通知物業管理方配合。」

他聲音很穩，真像一個幹了二十年的燃氣公司調度員。

電台那頭傳來回覆：「收到，正在聯繫物業方，請等待確認。」

他放下了電台。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後面兩輛車的人已經到位了，隨後他點了一下頭。

最前面的那個人從口袋裡掏出亞當的工卡，在門禁讀取器上刷了一下。

滴。

密碼輸入界面亮起，只有內部人員才允許輸入密碼。

打頭的一個傢伙對著密碼盤輸入7491，密碼對了，門開了。

二十個人魚貫而入，他們是真的裝作燃氣公司進來的，在下面還碰到了一個接到物業公司信息離開的職員，他們還友好的對他笑了笑。

晚上十點二十三分，實驗室三樓。

走廊的一部分還燈亮著，大部分房間都空蕩蕩的。

斯黛拉在鑑定科，她在覆核一組指紋比對，印表機在旁邊嗡嗡地響，吐出來的比對報告一份一份摞在桌上。

丹尼在隔壁的痕跡分析室，他在處理一樁入室盜竊案的鞋印，石膏模型剛澆好，還沒幹，他準備做完了就走。

麥克在毒品分析室，做焰色反應測試，用鉑絲蘸了樣品，放在酒精燈的火焰上燒。

一邊做一遍記錄著數據，直到他的手機接到了物業的信息，說是燃氣泄漏，燃氣公司正在進入，大樓開始疏散。

包括實驗室在內，所有人員需要撤離。

麥克停了下來，他看了一下酒精燈的火焰。

現在的火焰很正常，沒有波動，按照物業的警示，實驗室區域的燃氣泄漏最厲害。

他看了一下通風櫃的排風正常，沒有異常氣味。

燃氣泄漏的話應該還有用來警示的臭味才對。

他聞了一下空氣，什麼也沒有。

於是麥克直接把酒精燈滅了，摘了護目鏡脫掉白大褂，拿起手機撥了前台的電話。

響了五聲沒人接。

他撥了值班保安的對講機頻道。

也沒有回應。

他放下手機心裡在想：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