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新成員的加入

」走吧。」羅凱說，「我送你回去。」

他轉身走向地獄貓，橙色的車身在這個橋下已經等了很久了。

華生跟在他後面，她走路的姿勢不太穩，左腳的運動鞋和右腳的襪子踩在碎石地面上發出兩種不同的聲音。

橋下的車燈在他們的影子上投下了兩個方向相反的影子，兩個影子在地面上重疊在了一起，變成了一團不規則的黑色。

遠處有列車的汽笛聲，長長的一聲在夜風裡被拉成了尾音。

春天的紐約，黑暗的午夜已經過了。

地獄貓從謝里登高架橋下駛出的時候，華生坐在副駕駛座上。

她穿著羅凱的黑色工裝外套，拉鏈拉到了最上面，外套大得能把她整個人裹兩圈，她的右腳穿著襪子，踩在腳墊上，然後她乾脆脫掉了另一隻鞋子，都只穿著華子。

她沒有問去哪裡。

羅凱也沒有說。

地獄貓在跨布朗克斯快速路上往東開，然後轉上了I-495長島高速。

方向不是曼哈頓，不是格林威治村的褐石屋。

華生看了一眼高速上的指示牌。

「我們去哪？」

」回家。」羅凱說。

「你的家？」

「對。」

「福爾摩斯那邊——」

「他沒事，他們兄弟倆都在褐石屋裡，不過是被綁著等我回去解而已。」

華生想了一下這個畫面，福爾摩斯被綁在暖氣管上，邁克羅夫特也被綁著，這個場景讓她差點笑出聲。

羅凱把她從二十三個持槍者中間救出來，殺了所有人，然後開車把她帶走了，留下兩個福爾摩斯兄弟在褐石屋裡綁著。

「你不打算回去給他們解開？」

「我走之前餵他們吃了點東西，死不了的，所以明天再說。」

華生沒有繼續問，她把外套裹緊了一點，感受著上面羅凱的氣息。

地獄貓在長島高速上跑了二十分鐘，在Northern Boulevard出口下了高速。

羅凱把車拐進了一條雙車道的鄉間路。路兩邊是樹，橡樹和楓樹，葉子在春天的夜風裡沙沙響，沒有路燈。

車燈照亮了前方的柏油路面和路肩上的白柵欄。

鐵門出現在路的盡頭，當車輛到達門前，鐵門自動感應到了地獄貓的信號，向兩側滑開了。

華生看著車窗外的景象，一條鋪了碎石的車道，兩邊是修剪過的草坪，草坪在夜色里是一大片暗綠色的平面。

車道盡頭是一棟喬治亞風格的莊園建築，三層，六盞壁燈照著正門廊。

私人車庫在建築的側面，鐵卷門關著。

」這是你家？」華生問。

「對。」

「你換了房子？」

「幾個月前換的。」

「從布魯克林的小公寓換到了長島北岸的莊園？」

「對。」

華生沉默了幾秒。

「法醫博士的工資——」

」不是法醫博士的工資，」羅凱說，「是我父親的。」

他把地獄貓停進了車庫，車庫裡有三輛車：一輛啞光黑色的路虎衛士，一輛銀色的保時捷911，地獄貓停在了中間。

引擎熄了，車庫裡安靜了下來，只有V8金屬冷卻的滴答聲。

羅凱拉開車門下了車，華生在副駕駛座上坐了一秒，然後也下了車。

她跟著他走向主樓的側門，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羅凱。」她說。

「嗯。」

「你住在這裡，是和誰一起？」

羅凱看了她一眼。

「斯黛拉·波納塞拉和林賽·門羅。」

華生的腳步停了下來。

斯黛拉·波納塞拉，CSI一級探員，據說是三十多歲，因為看起來只有25。

在氣球人案的聯合會議上見過，棕色捲髮，棕色眼睛，看起來氣場很強。

林賽·門羅，也是CSI，蒙大拿人，二十多歲，金髮，藍眼睛，安靜但敏銳。

華生在幾次和實驗室合作辦案期間見過她們兩個。

她們跟羅凱在一起，三個人一起交往。

華生知道這件事，NYPD的內網論壇The Rant上有帖子，推特上有討論，Reddit上有人寫了一千多字的分析帖，羅凱和兩個CSI同事同居，同時交往。

華生當時看到那些帖子的時候覺得這不真實，現在她站在羅凱家的車庫門口，穿著羅凱的外套，準備走進去見那兩個女人。

」她們會——」華生開口了，「她們會不歡迎我嗎？」

羅凱看著她。

」不會，」他說，「她們其實早就盼著你來了。」

華生不明所以。

「盼著我來？為什麼？」

羅凱沒有解釋，他推開了側門。

凌晨一點十五分。

他們上了樓，客廳在二樓的主層，羅凱推開通往客廳的那扇門的時候，燈光從裡面灑了出來。

斯黛拉和林賽都沒睡。

斯黛拉坐在沙發左邊，穿著一件灰色的真絲睡袍，腿上放著一本翻開的書，但她沒有在看書。

林賽坐在沙發右邊，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袖T恤和棉質短褲，手裡握著一杯已經涼了的牛奶。

她們看到羅凱進來，同時抬了頭，然後她們看到了羅凱身後的華生。

華生站在門口，穿著羅凱的大號工裝外套，拉鏈拉到下巴，頭髮有點凌亂，左顴骨上有淤青，腳上沒有穿鞋。

她比記憶里的樣子瘦了一圈，看起來有點狼狽。

斯黛拉把書合上了。

林賽把牛奶杯放到了茶几上。

」回來了。」斯黛拉說，她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每天都在發生的事情。

」嗯。」羅凱說。

」這就是華生？」林賽問，她歪了一下頭，打量著門口的女人，雖然以前見過，但是這次是近距離打量。

」對。」羅凱說。

斯黛拉站了起來，她走到華生面前，她比華生矮半個頭，她抬頭看著華生的臉。

」你挨打了。」斯黛拉說，「他們是在綁架時動手了嗎？」

華生點了一下頭。

「疼嗎？」

「不疼了，萊茵……羅凱他幫我報仇了。」華生想起了羅凱扇德索托的那一巴掌。

斯黛拉伸手幫華生把外套的領口拉直了，她的手指在碰到華生的脖頸時停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把領口理好了。

」餓不餓？」斯黛拉問。

「不餓。」

「渴嗎？」

「不渴。」

林賽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走過來，站在斯黛拉旁邊，她看了一眼華生的腳。

」你怎麼不穿鞋？」林賽說。

」被綁架後弄掉了一隻，剛剛回來就直接把剩下一隻也脫了。」華生說。

林賽的嘴角彎了一下，不是嘲笑，是一種很輕微的、像是看到了什麼意料之中的事情的反應。

」羅凱！」林賽轉過頭看羅凱，「你又把人弄得光腳走回來！」

」他的鞋又不是我弄丟的。」羅凱一邊脫上衣一遍說。

「上次查案也是，我記得你幫弗萊克追人也是給人鞋追沒了。」

羅凱沒有接這個話。

斯黛拉看了林賽一眼，林賽閉嘴了。

」去洗澡吧。」斯黛拉對羅凱說，「我們照顧她。」

羅凱看了華生一眼。

華生的表情有點僵，她站在客廳的燈光下，穿著羅凱的外套，站在兩個看起來比她年輕十幾歲的女人面前。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的手在外套口袋裡攥著。

羅凱走過來，他在華生旁邊停了一秒。

」沒事的，她們人很好。」他說，聲音很低，只有她能聽到。

然後他轉身走向了浴室。

羅凱走了之後，客廳安靜了幾秒。

斯黛拉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溫水，端了回來。

林賽則是找來了一些點心，準備讓華生多少吃一點補充一下。

」坐。」斯黛拉指了指沙發。

華生坐了下來，她坐在沙發的中間位置，斯黛拉坐在左邊，林賽坐在右邊。

氣氛有那麼點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