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離譜的年輕人

街面上安靜了。

槍聲停止，血腥味漸漸濃郁，硝煙味開始消散，慘叫聲歸於寂靜。

主要是羅凱把剩下兩人也拷了起來，然後這倆貨嚇破膽根本不敢發出聲音，只有褲襠濕漉漉的。

羅凱站在路中間，灰色風衣的衣角被風吹起飄蕩，沒有一滴血濺在他的衣服上，因為他一直在子彈和血的範圍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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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活口，兩個受傷一個投降。

十七個人被擊斃的。

格洛克19打了兩個彈匣，共用了十六發子彈。

還有一把順來的刀子，幹掉了這些街頭交火還敢襲擊警察的二球。

從第一槍到最後一槍，不到兩分鐘。

遠處傳來警笛的聲音。

是NYPD的支援到了。

他最後一次檢查現場，確認沒有風險後把格洛克19插回腰間。

他走到了巡警旁邊，巡警還在靠著垃圾箱，有了止血帶雖然臉色蒼白，但是不會因為失血而出現問題。

」支援已經到了。」羅凱蹲下來。「救護車馬上到。」

」你，」巡警看著他，眼睛失焦，但還在說話。「你怎麼……」

「別說話，按住傷口。」

「你一個人，他們多少人？」

「二十個，我幹掉了十七個，剩餘三個已經抓捕了。」

「你……」巡警想說你是什麼部門，羅凱猜出來了。

「我是CSI。」

「我認識的CSI，他們不這樣。」

「今天我這樣了。」羅凱安撫著巡警的情緒，不過似乎羅凱對他造成的驚嚇要更大一點。

警笛更近了，巡邏車和救護車從Lafayette Street北邊拐了過來。。

羅凱站起來。

巡邏車很快靠近後停了下來，一群制服警員下車拔槍大喊。

「NYPD！放下武器！」

羅凱舉手，手掌張開避免造成誤會，同時讓風衣下擺展開，露出了自己的警徽。

他向那些警員喊：「我是NYPD犯罪實驗室該隱·萊因哈特，預備警員。」

「自己人？」

「對，我是除了你們一個弟兄之外第一個捲入的，雙方幫派混戰，有槍擊，一共二十個人，目前三個抓捕，十七個當場擊斃。」

領頭的制服警員看著他，又看著街面。，著倒在地上的十七個人，看著滿地的血。

「你一個人？」這個警員有些不可置信。

「一個人。」

「媽媽咪呀，就用你的配槍？」

「是的，格洛克，共計射出16發子彈，路邊餐刀一把，幫派成員自帶霰彈槍射擊一次，共擊殺十七人，擊倒兩人，最後一人投降。」

他指了一下現場的情況，這些沒必要隱瞞。

制服警員看了遍地的屍體說：「你等一下，我來叫重案組。」

「不用叫，弗萊克會過來。」羅凱解釋了一句。

他拿出手機，撥給了弗萊克。

電話接通。

「弗萊克。」

「怎麼了？」

「Lafayette和Kenmare路口，發生了嚴重槍戰，我已經處理完成了，你需要過來一趟。」

「嚴重槍戰……你處理了？」弗萊克的語氣帶著不可置信。

「嗯，一共二十個人，你來了再聊。」羅凱準備掛電話了。

不過弗萊克沒有：「該隱。」

「嗯？」

「你沒事吧？」

「沒事。」

他掛了。

救護車到了，急救人員衝下來，抬著擔架先救巡警。

羅凱站在路邊，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種剛剛激戰時充斥在手掌間的興奮感正在消退。

那個愛殺人的渡鴉開始收回自己翱翔的翅膀，返回那個巢穴里繼續沉睡。

他現在是CSI，該隱·萊因哈特，NYPD犯罪實驗室預備警員。

也是個法醫，他開始欣賞自己的傑作，這些被他幹掉的屍體絕大部分都是爆頭，只有幾個是擊中心臟區域。

還有那個被他捏著霰彈槍槍口對準自己爆頭的傢伙，死的……嗯……毫無美感。

或者說充斥著暴力美學。

遠處弗萊克的車從Lafayette北邊開過來，沒開警笛但速度很快。

羅凱站在街邊，看著車過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買的那兩隻白色紙鶴，還在風衣口袋裡。

他差點忘了他是來找千紙鶴的。

羅凱深呼吸了一下，他剛剛才記起千紙鶴的事還沒查完。

不好，殺人殺爽了，差點忘記正事。

他看著弗萊克的車停下，弗萊克從車裡出來。

嘴裡的攪拌棒換了一根新的，羅凱懷疑他專門買了一盒子用來叼嘴裡。

弗萊克看了一眼街道，到處都是彈孔，這種場合根本不是一般警員能對付的，而且還是單槍匹馬。

一般的警員都會躲避等待支援，而不是像他這樣……殺光他們。

「該隱。」弗萊克從嘴裡把棒子拿出來，眼神里充滿了震驚。

「嗯。」羅凱倒是毫無波瀾，甚至還想再殺十七個。

「你……」

「我沒事，真的。」

「我沒問你有沒有事，我問你這是怎麼回事。」

「兩個幫派火併，我剛好路過這裡，然後發現了一個巡警中槍，我把他拖出來了，然後有人朝我開槍。」

羅凱敘述著當時的場面。

「然後？」

「然後我處理了。」

弗萊克看著街面。

「你處理了二十個人，殺了十七個人。」

「嗯。」

「你身上有血嗎。」

「沒有。」

「你的風衣」

「乾淨的。」

弗萊克看著他，看了整整五秒鐘才反應過來。

「你真是CSI？！」

「我的確是CSI。」

「我認識的CSI從來不是這樣的，即使是麥克也不會。」

「今天我這樣，你覺得怎麼樣？」

弗萊克咬了一下攪拌棒。

「你等內務部來吧，開槍的人即使是CSI也要寫報告。」

弗萊克感嘆道：「估計是一份非常長的報告，如果我沒記錯，這是你的第二份長報告了，上次是PIT，這周是槍戰。」

「那你記錯了，我上次的PIT報告寫的並不長。」

「但是這次你的報告會比小說還長。」

「不會，我還是寫短版。」

「短版，十七個人，短版，哈哈哈哈哈哈……」弗萊克笑了

羅凱跟著笑，報告對他不算個事情。

弗萊克看了他一眼。

「好了，你先勘查現場，我叫法醫來收屍，亞當來取彈殼，你別走遠了。」

「我不走，而且弗萊克，我就是法醫。」

「我差點忘了，我以為你是三角洲特種部隊，媽的，怎麼有這麼離譜的年輕人！」

弗萊克罵罵咧咧的走遠了。

「那我先幹活了。」

羅凱蹲下來，戴上手套，拿出證物袋。

從第一個倒下的人開始。

彈殼、彈頭、血跡、槍械。

一樣一標記。

這就是CSI，這就是法醫。

這也是該隱·萊因哈特。

也是羅凱，而那個殺意十足的渡鴉在口袋裡收著。

誰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