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煤氣泄漏

壓縮魔術，是西洛的家族魔術。

西洛不會忘記，16歲那年，艾爾梅羅二世老師的眼睛。

「為什麼選擇現代魔術科這個襁褓中的嬰兒，以你家族的底蘊，說不定有望競爭君主（Lord)的位置。」

這個問題，讓西洛陷入了沉思。

他穿越來的身份確實堪稱王炸，其家族即使放在整個魔術界也是歷史悠久的，故事也堪稱史詩。

西方魔術界的時鐘塔之外，東方有山嶺法庭這一存在。

其下屬螺旋館廣泛允許魔術師涉及天下大事，以太公望張子房等人為榜樣。

原本他們的家族就會一直在東方的仙術體系下修行下去。

但天下大亂又統一後的王朝中，那位皇帝開鑿運河的命令改變了從今往後千年的宿命。

「郎君，敕鑿渠路，道中掘得寶地一處，改道不？」

「且勿改道，汝引我往看。」

自此，家族與西方的魔道元帥澤爾里奇產生交集，涉及西方魔術體系。

在第二魔法使的影響下，家族魔術屬性偏向壓縮後釋放，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老師，困住一個人的東西是國家也好，是個人原因也罷。究其根本是他們沒能看到能勾起自身欲望的東西。」

西洛右手中藍光循環著。

「我的家族因為不想看到故鄉百姓飽受戰亂的欲望修習仙術，因為想變得更強的欲望而跳出國家的範圍。就連魔術都是想要更多的壓縮。」

「人類正是這樣的生物，不斷打碎既定的命運的貪婪，即為勇氣。」

神盾局。

西洛睜開眼睛，整個世界瞬間被一片蔚藍光芒吞噬，雖然耀眼卻又柔和。

那光芒讓眾人都忘了呼吸，連聽覺齊刷刷地歸於平靜。

直到過了兩三秒，電流聲和音爆才姍姍來遲，深深烙印在所有人的感官上。

「轟！！！」

那一束自西洛右手而出的魔力流宛如沖天巨龍，向前方嘶吼著狂咬著，在傑斯塔呆愣的目光中，徹底將他吞噬。

眨眼功夫，總部大樓已經從底部被貫穿出一個圓柱體的坑洞。

那個白衣身影無影無蹤的同時，上千死徒也已經被炎之海化為灰燼，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惡臭。

夜晚終于歸於它應有的平靜。

西洛心中一喜，燒死的這些死徒應該都能夠算作低級死徒的行列，月之分支的任務終於也能完成了。

聖晶石到帳，美滋滋。

全場呆若木雞，直到西洛收回右手甩了甩，他們還沒有回過神。

「要麻煩你們打掃乾淨嘍。」

話音落下，托尼直接衝到西洛面前。

「我是托尼·斯塔克，你應該聽說過我。剛才那是什麼，你袖子裡藏了什麼東西嗎？」

剛說完，托尼自己也覺得荒謬，微型裝置怎麼可能輸出那麼大的能量？

畢竟就連方舟反應堆都是一個手掌握不住的。

看著他一臉理所當然的詢問，西洛的注意力則在對方的胸前。

托尼愣了一下，心頭不爽。

「喂！」

但轉念一想，這不就是說明方舟反應堆在對方眼中也是個新奇玩意兒嗎？

托尼不自覺地昂起頭顱，可還沒等他高興，西洛又是搖了搖頭。

「對人體副作用很大，但如果不直接接觸血肉還好。」

一眼就看出來了？

托尼語塞，臉色憋得通紅。

身為全球頂級的物理學家，他覺得自己此刻就像個學徒一樣無知而可笑。

西洛完全沒有在乎他的表情，轉身就走到一旁。

「抱歉了各位，那個吸血鬼把你們捲入了魔術界的爭鬥，接下來我會讓你們忘記關於魔術界的一切。」

弗瑞剛才還在沉默，但聽了這話直接就跳了出來。

「等等！魔術師先生。如果你讓我忘了這一切，我們以後又該如何面對這種危險？」

弗瑞神色嚴肅，可這並沒有讓西洛改變想法。

「那隻死徒已經死了，普通人沒必要找魔術師。」

「我們不是普通人。」弗瑞指著後面的大廈。

「尼克·弗瑞，國土戰略防禦與後勤保障局局長，我們和魔術師一樣，是保護這個世界的人。」

見西洛沉默，弗瑞認為自己的勸說起到了效果，於是趁熱打鐵。

「我們可以合作，互相幫助。」

西洛笑著打斷對方的話：「是誰跟你說魔術師是保護這個世界的人？」

有些人表情古怪，但弗瑞卻並沒有意外。

畢竟從剛才死徒的話里就能聽出來，魔術師也是有目標的。

一個有需求的人，才能夠相信。

「可是，魔術師先生。」科爾森在一旁想要插話。

西洛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再次讓眾人注意到那奇怪的紋路。

「給我一個理由，讓你們記住這件事的理由。」

還沒等科爾森準備開口回答，從遠處的廢墟中傳來一個狠毒的聲音。

「用不著什麼理由，跟他們廢話簡直是浪費口舌，我可以幫你把這些人類都殺光的。」

左輪彈倉旋轉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只見傑斯塔完好無損地從廢墟中爬了出來。

甚至，連那身白色的衣服也恢復如初。

再次看見那個堪稱夢魘的身影，神盾局眾人連腿都要軟了。

剛才那種程度的攻擊他們毫不懷疑能夠瞬間摧毀一片街區，然而那怪物竟然毫髮無損？

西洛毫不意外，畢竟剛才他有意打偏。

「原來如此，明明情報里說的是個上級，我還在納悶怎麼一招都接不下來。」

傑斯塔再次使出瞬移一般的速度，在弗瑞驚駭的目光下，來到身前。

「剛才那一招壓縮魔術可太出名了，有誰能接下來呢？」

「現代魔術科的天才，艾爾梅羅二世的得意弟子，西洛尼烏斯閣下。」說這話時，傑斯塔的目光銳利起來。

西洛絲毫不慌：「知道了名字又怎樣，吸血鬼，還要打嗎？」

「哈哈哈，如果那樣我未免有些不自量力了。」

傑斯塔一個後跳，落到那些灰燼旁邊。

「以你的天賦，應該注意到了，我成功在這個地方製造出了奴僕。」

灰燼隨風飄蕩，沒一會就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西洛沒有回話，傑斯塔也沒再言語，而是轉頭望向神盾局一行人。

感受到怪物的目光，眾人背後一涼。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今晚就先到這裡吧，我們來日方長。」

西洛彈跳起步：「想逃？」

只是一瞬間，那白色的身影便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句話環繞在眾人耳旁。

「你應該認識梵·斐姆大人，告訴他我將證明我才是對的，人類是不值得肯定的物種。」

話音落下，那白色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西洛將這個名字念出聲音，在原地沉默了一大晌：「梵·斐姆？原來如此。」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弗瑞斟酌再三，走上前來。

「魔術師先生？」

「沒什麼，這大樓因為煤氣泄漏而變成這樣子，真可惜。」

西洛拍了拍弗瑞的肩膀，在所有人注視下，緩緩向遠方走去。

「你們的記憶，暫時就留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