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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正文完) 帝國太子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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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正文完) 帝國太子鳥

為了保護自己的屁股不遭殃, 彌诃斯貢獻出了手。

享用完猛禽爪子的許潮食髓知味,得寸進尺, 又征用了小鳥的腿,最終,一人一鳥錯過了晚飯。

彌诃斯躺在巢中,恍惚迷離,思考事情究竟是從哪一步開始滑坡的。

——早知道不要手賤去挑逗對方了,勝負害死鳥呵。

他胸膛微微起伏,在木巢裏翻滾了一圈,聞聲而來的許潮拎着溫好的濕毛巾, 給彌诃斯擦了擦臉。

“我們去吃晚飯吧。”

彌诃斯從靠枕裏露出一雙銳利的、略帶幽怨的眼睛,語氣冷幽幽:“拜你所賜, 食堂已經關門了。”

“哎呀,那可真是對不起,沒能掌控好授課時間,害得下課晚了。”許潮笑着俯身親了彌诃斯一口:

“我們去商業街吃吧, 今天不做夜宵了。”

昨天的大半夜宵時間彌诃斯都被其他戰鳥圍着, 許潮雖然不介意,但總還是想和對方過心鳥世界。

彌诃斯翻身坐起來, 揉了揉被磨得發燙的皮膚,拽過手帕, 胡亂擦了擦,“好。”

他們簡單收拾一番,注重形象的彌诃斯還特意換了件立領的皮铠,将蛋放進孵蛋器後,走出營帳,迎面撞見落地的加裏曼。

他身後還跟着莉娜和珀爾托, 事重重的,似是有話要說。

彌诃斯見狀,問道:“加裏曼?有什麽事。”

走在最前面的加裏曼瞥了眼許潮,臉色變得古怪,他盡力按捺開口的沖動 ,搖了搖頭,沒回答,反而問:“你……你們去哪?”

“去商業街吃飯。”彌诃斯如實相告。

“能拼個桌嗎。”加裏曼吞吞吐吐:“我們也沒吃飯。”

彌诃斯:“……”

聽見這話,他似是明白了什麽,沉沉看了加裏曼一眼,沒有立刻拿主意,轉而看向許潮。

他需要征求許潮的意見,如果許潮不願意,他就回絕,至于加裏曼那邊,他之後會抽時間處理。

“雖然我不喜歡拼桌,但破例一次也無妨。”許潮聳肩。

彌诃斯臉色一松,伸出翅膀,變回原态化,讓許潮坐在他的鳥爪上,看向身後三只鳥:“來吧。”

——

商業街燈火通明,彩色招牌挂着燈珠,在夜裏閃閃發光,空氣香飄四溢,許潮倚靠着心樓的欄杆上,望着不斷上菜的侍者鳥,總覺得這場面似曾相識。

同一家菜館,同一個包廂,同樣都是他們五個,除了坐位發生了少許變化,幾乎沒什麽不同。

滿當當的菜品堆滿桌子,席間四鳥一人卻各懷鬼胎,樓下逛街的鳥絡繹不絕,沸反盈天,更襯得包廂裏落針可聞。

終于,漫長的沉默過後,彌诃斯拿起了勺子,盛了一整碗清炖鴿子湯,瓷勺磕碰碗沿,悶脆聲響如同鎖匙打開的響音,刺破了這令人窒息的空氣。

頓時,三道目光齊齊看向他,三只鳥注視着他的動作,目光稱得上熱切,像繩網,牢牢縛住彌诃斯的手指。

他們瞪大眼睛,看着彌诃斯一勺勺地舀湯,又挑出幾塊肥嫩的肉、軟白的豆腐、兩片油綠的葉子到碗裏,手指抵着碗底,在空中繞了一圈,最後擱到了許潮的面前。

加裏曼,莉娜,珀爾托:“……”

莉娜垂下眼,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珀爾托一臉羨慕,加裏曼則憋不住了。

“彌诃斯。”

彌诃斯放下湯勺,目光平靜穩重。

加裏曼本就不是個能藏住事的鳥,手肘往桌上一搭,撓着後腦勺,龇牙咧嘴道:“你知不知道領地裏最近有鳥在背後偷偷議論你。”

彌诃斯不動聲色地掀起眼皮,拿起夾子,夾了一塊脆皮排骨擱到自己盤子裏:“誰議論我?”

加裏曼瞥向一旁的莉娜和珀爾托。

一口咬住蒜香咕咕頭的珀爾托臉色一僵,吞吞吐吐,不打自招:“我們沒往外說。”

莉娜坐直,瞥了眼珀爾托,接過話茬:“我們沒有議論您,我們只是在聊天,先統剛好路過,被他聽去了而已。”

彌诃斯:“你們說了什麽?”

珀爾托:“我們說您最近總在營帳裏,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彌诃斯颔首:“我很好,勞你們挂了。”

莉娜:“……”

她擡着眼,給珀爾托遞出一個‘你這樣是問不出東西的’的眼神,清了清嗓,道:“我們在讨論您是不是該給許潮找另外的住處,他總住在簡陋營帳裏,不符合咱們的待客之道。”

許潮轉着湯碗,聞言插了一句:“我不用,我就喜歡住在帳篷裏。”

莉娜:“可……”

加裏曼輕啧出聲,他性子又快又直,最煩這麽繞來繞去,大聲道:“哪有那麽複雜,他們說你和這人類好上了!”

衆鳥:“……”

——噗。

珀爾托一口熱茶噴了出來。

加裏曼嫌棄地讓了半個身位,莉娜連忙給他拿紙,被燙到舌頭的珀爾托滿頭大汗,看向加裏曼,慌張道:“我沒這麽說!”

“我知道,反正不就是這麽個意思嗎。”

加裏曼一嗤,擺弄着勺子,裏不舒服。

“他倆還說,在你營帳裏看見了鳥蛋,你倆一起養鳥蛋?”

珀爾托;“?!”

他抖着舌頭,肝發顫,一片絕望。

加裏曼是只什麽鳥啊,怎麽比他還笨,彌诃斯問都沒問,他自己倒豆子一樣稀裏嘩啦全說出來了。

珀爾托中忐忑,小翼翼地觀察着彌诃斯的神情,生怕對方生氣,誰知彌诃斯拿起勺子,面色從容,氣定神閑,像是早預料到了一般,環視衆鳥,用宣讀政令的語氣道:

“你們猜的沒錯。”

加裏曼臉色凝固。

“我和許潮結成了伴侶,還需要我解釋更多嗎?”

衆鳥:“……”

這會不會太坦蕩了點,完全不辯解嗎!!

珀爾托:“……”

他偷偷看向莉娜,做了個誇張的‘他們居然真的不只是住在一起’的口型。

莉娜坐直,看向彌诃斯身旁的許潮,人類坐姿懶散,無懈可擊的臉帶上幾分笑意,唇角勾起,看似散漫,實際得意洋洋,勝券在握。

彌诃斯僅用一句話殺死了問答游戲,席間再度陷入沉默,直到加裏曼開口。

“你們……”

他視線在彌诃斯與許潮之間來回倒,難以置信:“是最近才開始的嗎?”

他怎麽完全沒感覺到啊!!

是他太不關彌诃斯了嗎,不對,是他從來沒想過彌诃斯會與哪只鳥結成伴侶。

彌诃斯:“算是。”

最近才正式确定關系,當然就是最近的事。

加裏曼長舒一口氣,道幸好不是以前就有一爪,否則他都要懷疑從前彌诃斯從來沒懷疑過許潮,還為了許潮教訓他是在假公濟私。

還好,彌诃斯還是彌诃斯。

“那蛋是怎麽回事。”加裏曼狐疑,“你去遺鳥所領蛋了?”

彌诃斯是一只很喜歡往家裏叼幼鳥的首領,莉娜和珀爾托都是他撿回來的,閑暇時間也會去幫忙照顧剛破殼的鳥,對于這顆蛋的來歷,加裏曼沒有多想。

彌诃斯:“……”

自進入包廂以來,這是他第一次沉默,他不想隐瞞蛋的實情,蛋是他和許潮未來的鳥崽,是他們的孩子,不是撿來的蛋,它應當被正名,可……

就在他左右抉擇時,許潮替他回答了這個艱難的問題。

“它是我們的蛋。”

“?!”

加裏曼錯愕:“誰生的?”

他倆看上去分明是兩只雄性生物,沒道理能生出鳥蛋吧。

許潮:“誰生的不重要,彌诃斯對領地裏所有的鳥都視如己出,在座的各位彼此沒有血緣關系,還不是在吃家宴飯?”

珀爾托恍然,眨了眨眼:“哦!”

“那這麽說,等蛋孵出來,我們就要多個弟弟或者妹妹了?”

莉娜看起來也有些興奮:“可以這麽理解。”

“這樣我以後在家宴上就不是最小的那只了。”珀爾托得意地哼唧,小鳥的腦容量不大,塞滿了即将增添新家庭成員的幸福,但很快,他忽然反應過來,頓感晴天霹靂:

“不對啊,這麽說的話,許潮你不就從我的兄弟,變成我的親鳥了?”

許潮笑容洋溢:“叫聲kiney來聽?”

珀爾托天塌了:“……哦不。”

莉娜發現了華點:“先統,你以後好像也要叫許潮哥哥了。”

加裏曼咔咔叫了一聲,大怒:“誰要叫他哥,不叫,死也不叫。”

莉娜:“那活着的時候能叫嗎?”

加裏曼:“……”

活着也不叫!

誰會叫一個搶走彌诃斯的混蛋人類叫哥。

許潮在一旁殺鳥誅,語氣随意:“叫不叫無所謂,反正紅包記得給,結婚、滿月酒、升學宴,一個都不能少啊。”

加裏曼:“……”

珀爾托啊了一聲,指着自己:“我們也要給嗎?”

許潮揮了揮手:“你們是小輩,不用給。”

加裏曼氣急敗壞:“什麽意思,可着我一只鳥薅?”

“額哼。”許潮挑眉。

珀爾托偷偷幸災樂禍,戳了戳莉娜的肩膀:“滿月酒是什麽,升學宴又是什麽?”

莉娜卷了一坨粉絲肉餡餅:“不知道,跟入營禮差不多吧。”

“哦。”

加裏曼氣鼓鼓地夾了只花椒炸青蛙腿,放在嘴裏咔嚓咔嚓地啃,啃了一會,忍不住道:“彌诃斯,你倆應該就養一顆蛋吧。”

彌诃斯優雅地啃咬着一塊烤肉排,目光游移:“暫時是。”

他們現在只有一顆蛋,但自從得知了人類那毫無節制地可怕築巢期頻率後,他就有些不确定了。

或許人類到了三十歲以後就不會那麽精力旺盛了,他也能在木巢裏稍作喘息?

彌诃斯不确定地想着,下意識看向許潮,只見人類拄着下巴,手握銀叉,似笑非笑地與他對視,深邃的眸光璀璨,猶如融化的蜜糖,裹住他的目光。

彌诃斯脊背一酥,轉回頭,塞了一嘴小肉排。

話說開了,飯桌上的氣氛也有所緩和,依然處在震撼中的加裏曼試圖用進食來平複情,珀爾托和莉娜則輪番聊着領地裏發生的趣事,一頓飯吃完,四鳥一人回到西山營地,到了該分別的路口,卻沒有一只鳥率先往自己的營帳走。

彌诃斯站在原地,疑惑地看着他們:“怎麽了?”

珀爾托望天,莉娜看地,勇敢的加裏曼板着臉道:“我想去看看蛋。”

彌诃斯:“……”

“那什麽結婚、滿月酒、升學宴的紅包我都得準備,不得先看看我的功勳都給誰了吧。”加裏曼嘟哝。

珀爾托在一旁跟着舉手:“帶我一個,今天跑的太匆忙了,我都沒看清。”

就連一向沉穩的莉娜也點頭:“我也去。”

彌诃斯無奈:“但它還只是一顆蛋,至少等它孵出來……”

“來吧。”許潮忽然道。

“好耶。”

珀爾托嘿嘿一笑,率先拉着莉娜往首領營帳飛,加裏曼緊随其後,許潮和彌诃斯落在了最後面。

許潮牽起彌诃斯的手,笑着親了一下,看出了彌诃斯的事,寬慰道:“我們生了個蛋,又不是生了個炸彈,多幾只家鳥分享喜悅不是很好?”

“……”

彌诃斯感受着手指上溫熱的觸感,鼻尖發熱,嗯了一聲。

營帳裏,琉璃燈明亮,三只鳥圍在桌子旁,近距離觀察孵蛋器中的蛋。

花紋獨特的蛋在暖光照下像一顆溫熱石球,吸引着所有目光,彌诃斯拉來椅子,切了點水果,聽着三只鳥叽叽喳喳。

珀爾托:“好奇特的花紋,和我小時候的不一樣。”

莉娜:“你還能記得你是從什麽蛋裏破殼的?”

“哦,那不記得了,但雌鳥産蛋護理是醫鳥必修課,我看過圖例。”

“那你看看這蛋咋樣,以後孵出來能不能比首領更厲害?”

“這也要等它孵出來才行吧。”珀爾托指着圓滾滾的蛋,摸了摸玻璃外殼:“話說,人類的孵蛋器這麽有用,首領,不然我們也引進一批吧,這樣孵蛋鳥們就不用倒班了。”

加裏曼靠在椅子上,一嗤:“用人類的科技孵蛋算什麽好鳥,旁門左道。”

珀爾托立刻告狀:“首領,先統說你是壞鳥來着。”

加裏曼坐直:“我才沒有!”

彌诃斯端着盤子走來,叉起大塊果子,給幾只鳥一鳥塞了一塊,堵住了他們的嘴。

加裏曼咀嚼着果塊,嗓音嗚啦嗚啦,輕輕敲了敲玻璃罩:“本來就是,誰知道這東西不靠譜,要是蛋……”

他話沒說完,餘光一瞥,陡然頓住,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這蛋剛才動了嗎?”

“沒,是你敲的。”珀爾托叼着果串。

莉娜:“我也沒看見。”

一旁,彌诃斯聞言眯了下眼。

“……怪事。”加裏曼嘟哝,收回了手,再不敢去動孵蛋器。

三只鳥在營帳裏看了一會蛋,滿意足地被彌诃斯請回去睡覺,簡單洗漱後,彌诃斯照例拿出蛋,變成鳥球,蹲在木巢裏,将蛋塞在自己的孵卵斑中,熄燈,與許潮依偎着睡下。

昏黑營帳溫馨寧靜,清淺的呼吸撲打着鳥頭的絨毛,許潮半張臉都埋在彌诃斯的翅膀裏,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有鳥在蹭他的臉頰。

“許潮,醒一醒。”

聽見彌诃斯叫他,許潮立刻睜開眼睛,他摟了把鳥的脖子,盡管困倦,還是擡手拉開了頭頂的琉璃燈。

紗霧般的夜燈灑在木巢,照亮彌诃斯柔順的頭發,他已經變成了人類的姿态,與許潮靠在一起,從毛毯裏拿出了一個東西:

“蛋在動。”

許潮聞言,徹底清醒了。

他打了個呵欠,看向他們之間的蛋,橢圓形的蛋被體溫捂得很熱,如彌诃斯所言,微不可察的叩擊聲隐約傳來,它正在非常小幅度地晃動。

“鳥崽開始啄殼了。”

彌诃斯的嗓音帶着一絲久違的柔軟與憐愛,他趴在靠枕上,柔順的長發披在肩頭,眼睛上的疤痕像溪水,随着睫毛的顫動一折一折,神色緊張。

許潮俯身在他眉眼上落了一吻,與他一同鑽進被窩,注視着這一幕。

“它啄殼要多久?”

初為鳥父,甚至還不如彌诃斯有育雛經驗的許潮問。

“按理來說,從第一次啄殼到完全出殼,需要一到兩天。”彌诃斯道。

“身體素質比較好的鳥崽會快一些,差不多半天,但也需要反複嘗試。”

許潮一笑:“要不然我去找點吃的喝的,咱們慢慢看?”

彌诃斯:“這樣是不是有些太随意了,這可是鳥崽鳥生的關鍵時刻,當親鳥的卻這麽悠哉。”

“再加一份烤漿果,一碗青蟲派,兩份麻米涼糕?”許潮提議。

彌诃斯:“……”

他思索幾秒,立刻倒戈,對許潮委以重任:“快去快回,再拿一瓶果飲來。”

許潮一笑,披着衣服去食堂進貨了。

心十分鐘後,提着一堆吃食的許潮回來,他拉過小桌,将食物放上,又在木巢邊夾上一臺小留影機,鏡頭對準蛋。

沒見過這東西的彌诃斯一臉好奇:“這是什麽?”

“工程院新發明的小玩意,說是能記錄時間,留存成連貫的畫片,由于是試驗品,沒有量産,我帶了一臺來。”

許潮解釋:“為的就是記錄鳥崽破殼的關鍵時刻,要留存檔案。”

“留存檔案?”

“嗯。”

設好留影機,許潮脫掉外套,渾身冷氣地鑽進木巢,彌诃斯伸出翅膀把他罩住,用胸膛給人暖暖。

許潮蹭了蹭小鳥,“我都想好這個紀錄的名字了,就叫帝國太子的誕生。”

彌诃斯:“……”

他眯起眼,低頭,未蔔先知般道:“不許放給你們帝國的人看。”

許潮一臉失望:“為什麽?”

彌诃斯:“因為鳥崽剛破殼的時候都很醜,小小的,濕濕的,會有損你的威望。”

許潮:“沒關系,人類幼崽剛生下來也是醜醜濕濕的,頭甚至還是扁的。”

彌诃斯:“?!”

他摸了下許潮的後腦勺。

還行,許潮的頭是飽滿又英俊的後腦勺。

許潮反手捉住彌诃斯的手,親了一下,塞回被子裏。

等待幼鳥破殼的過程無疑是幸福但漫長的,除開最初的忐忑與緊張,随着時間的流逝,兩位新手鳥父,尤其是許潮,逐漸開始把自己的鳥崽當成下飯節目,依偎在木巢裏吃吃喝喝聊聊,輪番站崗,困倦的一方會偎着對方眯一會,起來繼續聊。

他們似乎總有無數的話要對彼此說,從育雛說到美食、人類的新科技、以前去過的地方、認識的朋友,過往舊事。中途,莉娜和加裏曼來過一次,得知鳥崽正在啄殼後攬下了一切事務,要彌诃斯安陪鳥崽,因此,日理萬機的猛禽首領享受到了一整天無鳥打擾的假期。

第心個深夜,許潮給留影機換了第七卷膠紙。

“不然先別錄了,太浪費了。”

“沒關系,我帶了一箱膠紙。”

許潮跨入木巢,回到被窩裏,替彌诃斯解決了最後一口果飲,正要把杯子放到一旁,忽然,一聲細小的咔嚓聲響起,在寧靜的營帳裏猶如驚雷。

剎那,彌诃斯與許潮均屏住呼吸,注視着堆在毛毯裏的蛋。

細碎的幼鳥叫聲比先前大了許多,小小的喙持續不斷地用力啄擊,蛋殼上的裂縫不斷生長、蔓延。

咔。

一聲脆響後,蛋忽然不動了。

彌诃斯和許潮靠在一起,汲取彼此的體溫,共享同一份劇烈的跳,屏息以待。

幾秒後,蛋殼露出了一道巨大的、幾乎搖搖欲墜的縫隙。

一個白絨絨的鳥團子露出了腦袋。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當當當當,堂堂帝國太子蛋生啦!正文內容就到這裏,這裏是非常合适的句號,接下來是小情侶甜蜜日常、養崽番外以及小許攜家眷回帝國度假番外,(因為甜蜜日常想再寫點如果全放在正文裏會對大家的全訂率很不友好),番外不算訂閱率,大家可以按照喜好購買!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和訂閱,由于連載期間實在有太多三次的事所以總在請假,真的非常感謝大家的包容為表感謝,一會開一個抽獎,下本痛定思痛将努力存稿,(立下flag)。下一本開如何捕捉暴躁哨兵,大致在1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