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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你要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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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你要對我

咚咚。

彌诃斯伸頭, 在許潮腦袋上來了兩下。

來自惱怒猛禽的愛太過銳利,鑿得許潮腦殼疼, 他可憐巴巴地捂着腦袋,嗓音放軟,試圖喚起猛禽對伴侶的一絲憐愛:

“彌诃斯……”

彌诃斯不理。

沒叨許潮的臉已經算他寬容待人了,畢竟許潮此人着實氣鳥,但臉還是帥的,要是啄壞了可不好。

他高傲地扭頭,抖了抖毛,往木巢走去, “把蛋拿來。”

雖然有孵蛋器在,但他認為孵蛋這種事一定要親力親為。

許潮從善如流地應了聲好, 把柴火熄滅,剛取下蛋,就見彌诃斯站在木巢旁,正相當忙碌地啄什麽東西, 屏風遮擋了他大半身形, 只露出一點翹起來、不斷抖動的尾巴。

嗯?

許潮沒有作聲,悄悄靠近, 繞過屏風,看清了彌诃斯正在努力藏匿的東西。

是信。

雪白的信紙散落在巢裏, 像是被猛禽蹭着睡了很久,邊緣起皺,泛起毛邊,周邊擺放着敞開的書籍、小小的充能晶礦碎塊、百科全書、三四張破損的紙片……

總之,都不是該出現在木巢裏的東西。

彌诃斯撅着尾巴,像是早已忘記了這些東西的存在, 直到要睡覺時才想起來,他慌張地叼起信紙,往旁邊的抽屜裏塞,慌不擇路地扭頭,撞進了許潮懷裏。

他驚叫一聲,緊接着被許潮抱了起來。

一人一鳥對視:“……”

許潮把彌诃斯鳥喙裏叼着的信拿出來,撣了撣,垂首看去,一行行默讀。

彌诃斯沉默地啄着他的手腕,想掙脫許潮的禁锢,但有傷在身,力不從心。

“彌诃斯,這是我寫給你的信。”

許潮坐到木巢旁,挑挑揀揀,按着彌诃斯,細數罪證一般,娓娓道:“這是我送給你的石頭,這是我看過的書,還有我求偶會前貼在巡鳥營裏的告示……”

許潮輕笑,貼近彌诃斯的鳥頭,親昵道:“我還以為你那時那麽生氣,準是都銷毀了,結果是自己偷偷藏起來了嗎。”

彌诃斯:“……”

羞惱的猛禽張開喙,嗓子裏擠出示敵的咔咔聲,但氣若游絲,聽在許潮耳朵裏就是心虛。

彌诃斯把與他有關的東西放在木巢裏,是在睹物思人。

他的愛鳥沉默穩重,只有摸進對方厚厚的羽毛裏,才能感受到下面溫熱的心。

“說啊,彌诃斯,是不是自己藏起來了。”

許潮心癢難耐,他調暗了木巢裏的燈,追問。

“沒有。”

彌诃斯梗着脖子,一本正經地解釋道:“我本來放在桌子上,只是不小心掉進木巢裏了。”

哦,不小心。

許潮彎起眼睛,揉了揉紙頁,遺憾地一嘆:“是這樣嗎,我還以為是你和我一樣,每日每夜都在思念。”

“你給我的回信太少了,遠不到能鋪滿木巢,即便摟着你送我的皮铠入睡,也還是不夠,我只好把你的信裱裝起來,放在我的床頭,以便醒來就能看到。

我總覺得我們一起度過了很久的時光,回頭細數,卻連能用以記錄的東西都少得可憐。”

彌诃斯擡起頭,鳥頭表達不出太多人類的情緒,只有眼睛黝黑明亮,凝視許潮。

他何嘗不是這麽想。

“所以……”

許潮把蛋放在木巢裏,親了親彌诃斯的腦袋,道:“彌诃斯,和我結盟吧,給我一個能光明正大幫你的理由,也給我們的蛋一個家。”

彌诃斯:“……”

被人類的體溫捂熱的猛禽有些怔愣,第一反應是,即便他是首領,他也不能替領地裏的其他鳥做決定。

畢竟,結盟事關領地,又是與人類結盟,這事放眼密林也沒有先例。

即便人類的戰車已經能旁若無鳥地在密林中橫行,但放到臺面上來說的事,總歸要慎重才好。

“可……”

許潮一臉憂郁,抱住彌诃斯的鳥腿:“你要對蛋始亂終棄嗎。”

彌诃斯:“?”

他一爪子踩在許潮胸口,惱道:“哪有始亂終棄。”

許潮立馬改口,幸福地摸着彌诃斯的鳥爪,确認道:“嗯,沒有始亂,有了蛋的那次……我們是自願結合的,對吧。”

彌诃斯緩慢地眨了下眼。

雖然許潮這人總是喜歡騙鳥,但當時那次的确是他自願的,沒有半點勉強的成分。

“那一定是。”彌诃斯認真道:

“總之,我不能現在替領地裏的鳥答複你,給我一點時間,連結婚都要時間準備,結盟怎麽能扇扇翅膀就決定呢。”

許潮點頭,表示理解:“那我們先結婚。”

彌诃斯:“?”

怎麽又說到這來了。

“我剛才只是打個比方。”

“我知道,但我想了想,蛋需要一個家,更需要一對感情恩愛、關系穩定的親鳥,對不對?”許潮道。

彌诃斯:“……”

見鳥沉默,許潮把蛋往彌诃斯的屁股底下推推,又道:“人類不允許走婚,我看過你們這裏的婚姻制度,也不鼓勵伴侶鳥分居,結盟需要征求全領地的意見,結婚不用,只要你同意就可以做決定,你這樣猶豫,是打算對我始亂終棄嗎?”

彌诃斯:“?!”

他什麽時候這麽說了,許潮怎麽能污蔑他。

“我沒有。”他本能反駁。

“那我們結婚。”

許潮拿過桌上的日歷,躺進木巢裏,笑容滿面道:“來挑挑日子吧,彌诃斯,你覺得哪天合适?”

“我喜歡陽光明媚一些的天氣,婚禮最好在領地和人類帝國都辦一場,禮服不需要華麗,但要大氣,宴請賓客至少要一百桌,還要給我們的蛋在儀式上預留座位……”

彌诃斯瞠目結舌。

等等等等,他只是一會沒跟上,怎麽就發展到這個話題了。

他大概這輩子都沒遇到過這樣死皮賴臉的人,居然就這樣自顧自地躺進他的木巢裏,摟着他生下的蛋,翻他的日歷,自說自話決定他們的婚事。

“等等。”

彌诃斯跳到他面前,叼走對方手裏的日歷:“我還沒有答應。”

許潮仰躺着,淩亂的銀發遮住狹長的眉眼,纖薄的唇微扯,“但你剛才說,你沒打算抛棄我。”

“我……”彌诃斯跺着腳,羞惱地在木巢裏走來走去:“我不是這個意思。”

就算是結婚也要從長計議吧!!

許潮一臉心碎,佯裝吃驚,委屈巴巴地抱住彌诃斯的鳥腿,字字泣血:“那你什麽意思,難道你要帶着我們的蛋去和其他鳥結婚嗎?”

“……”

彌诃斯呆若木雞,低頭,漆黑地眼珠難以置信地盯着許潮,産生了一種把對方的腦殼抓開看看裏面到底有什麽東西的想法。

許潮還要再說,就見彌诃斯擡起鳥爪,亮出自己許久沒伸出的、足夠抓碎人骨頭的爪鈎,目光森森,駭人極了,冷冷道:“許潮,你真想知道答案嗎?”

很少被彌诃斯叫全名的許潮:“……”

他臉色一僵,搖頭,如芒在背,感受到即将被彌诃斯再次踢出木巢的危險,立刻翻過身去,拉燈,把蛋抱在懷裏,道:

“彌诃斯,我帶孩子睡覺了,晚安。”

彌诃斯一哂,得意地啾啾一聲,宣告自己今晚對人類的勝利。

——

彌诃斯的确有能輕松哄人入睡的魔力。

猛禽的木巢柔軟充實,羽毛氣味乾爽,體溫更是溫暖至極,以至于許潮睡到日上三竿才轉醒。

陽光從營帳入口處斜斜照來,留下一道狹窄的光帶,刺到許潮的眼皮上,他煩躁地偏開頭,沒過一會,一道氣流掀起,光消失了。

嗯?

乾燥的氣味飄起,許潮下意識圈了圈胳膊,沒摟到溫暖的鳥,随即睜眼,困意朦胧地仰頭,對上一雙描着明黃眼線的鳥瞳。

彌诃斯正站在矮櫃上,用自己的後背幫他擋光,低頭觀察他。

許潮與他對視片刻,打了個呵欠,睡眼惺忪道:“彌诃斯?你醒了。”

“醒了有一會了。”

生物鐘原因,猛禽醒得早,彌诃斯在巢裏欣賞了一會睡夢中的許潮,就出門去領地裏遛遛,直到現在才回來。

他跳下櫃子,邁過許潮的腿,回到他臂彎裏,擠了擠,找了個地方蹲下,繼續孵蛋。

伴侶不是鳥的最大壞處就是人類沒有翅膀,更沒有羽毛,彌诃斯一走,蛋在許潮懷裏吸不到熱,差點涼了。

許潮伸長胳膊,摟着彌诃斯,把臉埋在對方的羽毛裏蹭了蹭,緩了會兒困意,問:“外面什麽聲音。”

有點吵鬧,聽上去不像自然的鳥叫。

彌诃斯低頭,啄掉許潮頭發上的羽毛,有一搭沒一搭地幫他整理儀容:“你的士兵和戰鳥們在摔跤。”

摔跤?

許潮想起軍隊駐紮時也會進行早訓,但和戰鳥摔跤,這訓練方式屬實別開生面。

受限于種族差距與□□力量,人類的士兵如果不持遠距離武器,是無法贏得過占據制空權的戰鳥。

“要不要出去看看?”彌诃斯道:“正好該吃午飯了。”

“行。”

許潮又賴了一會,坐起,從彌诃斯肚子底下拿出蛋,放進孵蛋器裏。

穿好衣服洗漱完畢出門去,下方營地裏熱火朝天,人類士兵與戰鳥們圍成一團在觀戰。

場地中央,一名人類士兵正在與戰鳥進行一對一搏鬥,長劍擋不住戰鳥的利爪,戰況完全一邊倒。

許潮靠在欄杆上,附身望向記分板,啞然失笑:“一敗塗地啊。”

遠處,正在加油的林瓊看到許潮出現,急忙跑了上來。

“老大。”

“他們打了多久了。”

“一個小時,要叫停嗎。”林瓊悄悄觑了眼站在許潮身邊欄杆上的彌诃斯,難掩語氣中的激動:“戰鳥們說今天中午他們請咱們吃飯。”

請吃飯?

許潮聞言唇角一翹,高興道:“好啊,難得來一次密林,好好享受吧。”

林瓊躍躍欲試,開心之餘還不忘了關心許潮:“您來吃嗎?”

許潮微笑着擺擺手,牽起彌诃斯的鳥爪:“不了,我和猛禽首領要議事,你們享用吧。”

“好。”

林瓊滿心期待地離開,走到樓下,忽然想起自己是來彙報今早晨練戰績的,立刻折返,剛擡頭,就見遠處許潮靠在欄杆上,笑容洋溢地和身旁的彌诃斯說着話。

林瓊下意識止住了步伐。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許潮。

他十三歲在角鬥場裏遇見許潮,被他救出,被他收容,作為最得力的下屬、最親近的軍士随他一起南征北戰,看着他一步步殺出血路、建立帝國。

出自對強者的膜拜、對領袖的叩服,他毫無疑問是欽佩、敬重對方的,也正因此,當看到這一幕時,林瓊有些失語。

他的長官從不會對群臣和将士們這麽笑,旖旎親密,威嚴欠奉。

正在這時,一名等候已久的士兵跑了過來,激動地對林瓊道:“隊長,我們終于贏了一局。”

林瓊恍惚回神,看着士兵,喃喃道:“原來老大真的是活人。”

士兵:“?”

他抿着唇,摸了下林瓊的腦門:“隊長,我們連輸十七局你壓力這麽大嗎,指揮官怎麽可能不是活人。”

“你不懂。”

林瓊擋開他的手,回神,看向記分板,沉默幾秒,氣急敗壞地狠狠踢了一腳士兵:“就打贏了一只醫鳥有什麽可高興的,給我收拾收拾去吃飯,下午加練。”

哀嚎的士兵:“啊……”

——

“所以你真的不吃食堂嗎?”

彌诃斯一跳一跳地走在許潮身邊,在欄杆上巧妙地保持平衡,像在耍雜技。

“不吃,給蛋看完醫鳥,我們去戰車的後廚開小竈吧。”許潮提議。

彌诃斯沒意見,他已經把許潮給他的百科全書翻到起皺,十分好奇人類的菜式究竟有沒有許潮描述的那麽好吃。

一人一鳥走下臺階,彌诃斯帶路,沒過一會,他們來到醫鳥營。

剛結束戰争,醫鳥營裏鳥滿為患,病床上躺了一排,輕傷的戰鳥在外面幫忙煎藥、給重傷的隊友換繃帶,彌诃斯在兩棟病房裏挨個慰問了一圈,才去找醫長。

“怎麽沒看到莉娜和珀爾托。”許潮問。

“醫鳥說莉娜受了輕傷,幫忙去食堂取飯了,珀爾托在藥房分藥,你要去看看嗎?”彌诃斯扭頭。

“暫時不了,沒事就好,正事要緊。”許潮道。

彌诃斯點頭,思考片刻,轉頭道:“昨天我聽戰鳥說珀爾托給你準備了禮物,你可以期待一下。”

珀爾托?

禮物?

許潮委婉一笑:“或許吧。”

只要別是驚吓就好。

他們來到醫長的營帳前,時機恰好,年邁的醫長剛結束今天的看診,見彌诃斯來了,道:“首領,您的傷好些了嗎。”

彌诃斯跳上架子,伸開纏滿繃帶的翅膀:“還沒,估計要個把月恢複。”

“傷筋動骨是要久一點恢複,您沒事就好。”

醫長嗟嘆一聲,看向門口抱着蛋的許潮,目光從熱切變得疑惑:“這位是?”

彌诃斯清了清嗓子,“你還記得我上次來拿藥時說的揣蛋鳥……嗎?”

醫長點頭,在心裏默默道:當然記得,不就是您不願透露、伉俪情深的伴侶鳥嗎。

“他是蛋的另一只親鳥。”彌诃斯道:“今天帶着蛋來做個檢查。”

聽到自己的介紹詞是伴侶鳥,許潮昂首挺胸,捧着蛋,微微一笑:“您好。”

年邁的醫鳥:“???”

不,他一點都不好。

他張了張嘴,上下打量許潮,又去看彌诃斯,心靈巨震,第一反應是,怎麽可能?

這身高九尺鳥高馬大英俊帥氣打眼看上去根本就是雄鳥的家夥,絕不可能會下蛋!

“您……您确定,這是您蛋,啊不,這蛋的親鳥?”醫長驚愕。

彌诃斯歪着頭,在許潮玩味的視線中點頭:“是的,如假包換。”

我天。

醫長恍惚,踉跄一步,彌诃斯吓得想去扶他,卻發現自己現在是鳥,沒有手,好在許潮眼疾手快,一把撐住醫長。

“您沒事吧。”

“沒事,就是太驚訝了。”醫長站穩,看着許潮,有些說不出話。

他行醫這麽多年,醫術精湛,總不會連雄鳥和雌鳥都分不清,但彌诃斯言之鑿鑿,又令他開始懷疑自己。

仔細想想,當時彌诃斯對揣蛋鳥的形容就是标準成鳥體型,強壯戰鳥,身形和體重和彌诃斯差不多,他曾以為那時彌诃斯的暗示,如今看來,竟然是據實描述。

難道真是他老眼昏花、以貌取鳥了?

首領不愧是首領,連找伴侶鳥的偏好都這麽別具一格。

醫長輕微吞咽,視線在彌诃斯、許潮、蛋之間流轉,最後重新回到許潮臉上,試探道:“你是雌鳥?”

沒等許潮開口,彌诃斯先否認道:“他是雄鳥。”

正在嘗試努力說服自己的醫長:“???”

兩只雄鳥,生蛋?

他徹底懵了,看向彌诃斯:“首領,你是雄鳥,他也是雄鳥,那這蛋是誰生的。”

彌诃斯:“……”

總不能說是自己生的,畢竟他是畸形鳥的事必須要瞞着,支支吾吾、笨嘴拙舌道:“你理解錯了,其實是……”

醫長錯亂了:“可您和這位不是伴侶鳥嗎?”

準備解釋的彌诃斯:“……”

這下好像又是對的。

‘再不否認就會出現大岔子’的預感驅使他開口:“不是不是。”

忽然,他脊背一陣發涼,坐在一旁的許潮哀怨地朝他投去視線,滿臉都是——你要對我始亂終棄嗎——的表情。

“……”

彌诃斯陡然改口:“……算是。”

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許潮抱着蛋,“彌诃斯,回答太敷衍了,怎麽能算是,明明就是。”

彌诃斯怒而目光飛刀:“不許添亂。”

看看,明明就是伴侶鳥啊!!

醫長頭更疼了,用勸鳥從良的口吻,苦口婆心道:“首領,我行醫這麽多年,也不是沒見過雄雄戀,雄雄戀不可恥,只是您如果真想要蛋,可以去領養一只幼鳥,而不是代産蛋,去其他鳥的窩裏掏更是犯罪啊!!”

彌诃斯連忙解釋:“等等,你想到哪去了,我沒有雄雄戀,也沒有代産蛋,更沒有去犯罪。”

醫長哆嗦道:“那您的蛋究竟是哪來的。”

彌诃斯啞口無言,左右為難,過了一會,他在醫長痛心疾首的目光中自暴自棄道:“其實,我是……”

一道帶笑的嗓音打斷了彌诃斯的話。

“我是雌鳥。”

醫長:“……”

彌诃斯:“……”

兩只鳥同時看向說話人,許潮靠在桌子上,單手托着蛋,唇畔挂着揶揄的笑意,重複道:

“不好意思,大夫,首領為了照顧我的自尊心,說了謊,你別看我這樣,我其實是雌鳥來着。”

“……”

彌诃斯如遭雷劈,醫長呆若木雞,兩股荒謬的視線齊齊彙聚到許潮身上。

醫長再次确認:“你是雌鳥?”

許潮點頭:“對,雌鳥,不信的話可以等蛋孵出來測測血脈,絕對有我一份,所以,現在可以開始檢查蛋了嗎?我一會還要跟首領出去約會,恐怕沒太多時間可耽擱。”

醫長:“……”

他渾渾噩噩地坐回桌前,鋪上軟墊,許潮拉着呆愣的彌诃斯坐過來,把蛋放上。醫長取出聽診器,在蛋上聽聽看看,忍不住瞟彌诃斯和許潮,在巨大的荒謬中冒出一個念頭。

雖然性別存疑,蛋的來歷也存疑,但這二位郎才郎貌,可真是一對璧鳥。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