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想築巢。
第95章 想築巢。
檢查?
“不用了, 已經洗的很乾淨了。”
感受到背後緊貼而來的鮮明存在感,彌诃斯腦中的弦一下被提起、撥弄, 局促道。
翅膀被手指掐弄的感覺很異樣,尤其是對方慢條斯理地捋,讓他平白生出一種自己在被狎玩的錯覺。
……
不。
應該就是被玩弄了。
他想。
這個人類一回來就不乾好事,走了又令鳥挂念,實在可惡。
他窘迫地扶着樹乾,輕抖沒來得及收回的翅膀,試圖将許潮的手抖下去,但這反抗太過微弱, 根本不起作用。
“哦。”
許潮不退反進,戲弄地将彌诃斯壓在樹乾上, 指腹伸進小鳥的翅膀毛裏,像是在尋找彌诃斯沒洗乾淨的證據,一邊找一邊喃喃。
“這可難說。”
他額頭蹭着彌诃斯的後頸,單手撩起對方的頭發, 由于洗過澡, 對方修長的棕發濕漉漉地攏在一起,猛禽洗澡沒有沐浴露, 所以許潮聞不到什麽獨特的香味,但羽毛味浸了水, 不再清爽乾燥,而是飽滿又沉甸甸的,像一滴滴如有實質的雲露,墜在許潮的指尖。
這種味道,只有回到彌诃斯身邊才聞得到。
“總還有沒洗到的地方,不是嗎。”他輕笑着, 問。
彌诃斯稀裏糊塗,腦中一片空白,一只手虛虛按着許潮的手腕,一只手扶着樹乾,掌心抵着粗糙的樹皮,指骨用力,青森的血管肉眼可見,指腹發白,艱難地反駁:“沒……”
由于感官的集中,他能感覺到許潮的手指撥開了羽毛,在尋找翅膀傷痕的脈絡,那些因為及時治療而愈合的疤痕只留下一條淺淺的粉色,并不好辨認,對方尋得細致,找的緩慢,手指一圈圈挑着羽毛下毫無保護的軟肉磨,磨得彌诃斯心煩氣躁。
就這麽過了好一會,許潮才停下手,像個剛結束看診的醫生,總結:“翅膀上的傷痕都已經愈合了。”
“早就好了。”
彌诃斯去扒拉許潮的手腕,語氣又緊又水,低低地嘟哝。
許潮沒有繼續接話。
沒聽到對方的回應,彌诃斯從軟成一灘的腦筋裏抽出一絲理性,他慢吞吞地回頭,想知道對方怎麽就停了,瞧見許潮一臉思索,問:“你在想什麽?”
許潮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直直地看着彌诃斯的側臉、眼睛上的傷痕、被水浸潤的稍微發顫的瞳孔,誠實道:“我在想愈合好了,就能把你壓在樹上了。”
彌诃斯愕然地看着他,顯然沒想到對方會一本正經地想這些、說這些,幾秒後,他想象了一下許潮描述的畫面,脖子整個紅了,口乾舌燥,磕磕絆絆地嗔怒:“你……口無遮攔,這裏可是外面。“光天化日下說這種诨話不害臊嗎。”
彌诃斯輕輕踩了下許潮的鞋尖,語氣嚴肅,眉眼融化,鋒芒不再。
“那我在營帳裏就可以說了嗎。”許潮笑着請教。
彌诃斯:“……”
他細弱地叫了一聲,沒說行,也沒說不行,最後嗔道:“強詞奪理。”
“啊,是我強詞奪理,但讓我這樣強詞奪理的首領就一點錯都沒有嗎。”
許潮再度靠近,整個人都粘在了彌诃斯後背,将對方壓在樹乾上,手從對方的翅膀上離開,越過臂膀,從下而上地繞過去,攏住彌诃斯的下巴,往自己在的方向一掰。
“你真該到河邊仔細瞧瞧你現在的樣子。”
像一團融化的榛子冰淇淩,濃稠,香甜,迷醉得一塌糊塗。
“現在這張嘴裏能說出的話,除了‘想築巢’,其他的都沒有信服力。”
他輕飄飄地親了親彌诃斯的唇角,語氣裏盈滿濃重的欲望,逼問:“是不是?”
彌诃斯已經臊得沒邊了。
他說不過他,他對上許潮,似乎沒幾次能說贏,想拿起首領的威嚴來吓唬人,臉是板起來了,可翅膀卻漸漸下垂,嗓子裏也溢出細碎的鳥叫,耳羽散熱一般地扇,遮住側臉,只露出勉強抿緊的、不斷顫抖的唇線。
他試圖偏頭,許潮不許,用手指摩挲他的臉頰肉,絮絮叨叨在他耳邊說話,聽了不幾句,彌诃斯就覺自己的骨頭像裝了炭火,從內到外的燒。
奇怪。
他都是生過蛋的鳥了,也早就過了今年的築巢期,怎麽還會這樣。
他眯縫着眼,腦袋混沌,許潮一個勁親他,把他親的七葷八素,手指像落線的珠子,一個勁往下淋,從下巴到鎖骨,再到胸口,
許潮抓了一下,飽滿緊實的肌肉足夠填滿整個掌心,掌紋交界處抵着硬籽,罩得密不透風。
!!
彌诃斯仰起脖子,喉結一滾,修長又連綿的頸線就活了起來。
他盡力往後瞥,脖子一動,胸膛就跟着往前,像是不小心,又像是往許潮手裏送,側腰的扣子本就沒有系好,沒穿好的皮铠徹底散着,虛虛褪到臂彎,潮濕的長發被攏到了一側,露出緊實的上半身。
林間陽光極好,明媚溫和,并不刺目,細碎的光斑從茂林的縫隙中投下,濺了彌诃斯滿身,未擦乾的水珠殘留在肩頭,被陽光一照,閃閃發光,淺色傷痕與增生變得明顯。
相比許潮,他已經不再年輕,戰鬥的傷痕勳章般在他身上縱橫交錯,塊壘分明的肌肉在陽光與目光的雙重檢視下微微顫抖,諸多細節讓許潮意識到,彌诃斯是一只成熟的、飽經風霜的戰鳥。
“別看了。”
彌诃斯垂首,忍不住道,眼睛一眨,眼眶上的疤痕随之起舞。
“沒什麽好看的。”
他說。
許潮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低頭親吻彌诃斯的後背。
彌诃斯:“!!”
觸電般的粘着感烙在脊背,令他受到些許驚吓,想換個姿勢,告訴對方沒關系,胸前卻被捏了一下。
飽滿的肌肉在指縫中微微外鼓,就像在烤箱裏膨脹出模具邊緣的榛子味面糊,彌诃斯頭皮發麻,前後夾擊,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在他猶豫時,許潮像是不滿于他的不專心,在他的肩頭咬了一口。
兩排牙印合出一個橢圓形痕跡,許潮咬完,又心情愉悅地去舔。
彌诃斯:“……”
被困住的戰鳥無能為力,虛虛挎着的皮铠挂在一側手臂上,刀刻般的肌肉開始不斷收縮,很快,彌诃斯受不了了,他把額頭抵在樹乾上,目光迷離地舔了下嘴唇,一手壓着許潮放在他胸膛的手,腦袋渾僵僵的。
過了一會,他叫了一聲,微微挺了下腰。
許潮:“……”
林中似乎寂靜了一瞬,但鳥叫聲卻變大了,熱情無邊無際,緊貼時足夠感受得一清二楚,許潮用指甲碾過牙印,掰過彌诃斯有些迷離的臉,沒頭沒腦道:“看來,我說對了。”
彌诃斯有些奇怪,小鳥渴望被踩背,但人類不清楚,他只能自己去磨,過了十幾秒,他才明白許潮在說什麽。
他現在這張喙裏能說出的話,除了‘想築巢’,其他的……的确沒有信服力。
彌诃斯眨着眼裏的淚水,在日光明豔的林中悶呼呼地催促,他早把什麽光天化日、樹林河邊的抛之腦後,催促道:“許潮,來築巢。”
許潮:“……”
他握着彌诃斯的腰,半天沒動。
彌诃斯歪着頭,小鳥想築巢,智商被燒乾了,疑惑許潮為什麽不動,直到對方鉗着他的腰給他翻了個面,抱起來,壓在樹上,他才從眼前晃動不堪的光斑裏回過神來。
礙事的皮帶叮當作響,許潮像只壓抑了太久的猛獸,連呼吸都滾燙沉重,他咬了口彌诃斯的側頸,胡亂親,胡亂咬,像是在侵吞、汲取,手握緊對方的大腿,不忘問:“這次會不會再生一個蛋?”
彌诃斯的臉已經很紅了,再紅也不會紅到哪去,他舔了下乾澀的嘴唇,虛虛地看着自己胸前被對方抓出來的指痕,嘟哝:
“沒在築巢期,不會有蛋。”
“行。”許潮親他,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遺憾:“生多了蛋對身體不好,你才剛痊愈,總要喘息一下。”
“但也不是絕對的,你得克制一下。”彌诃斯道。
他依稀記得許潮很久,正常來說鳥不會那麽久的,但可能對方是人,所以久,因為久,多,揣蛋幾率才會變高。
這種時候,許潮絕不會跟彌诃斯犟這些,他敷衍地嗯了一聲,伸手,抽出彌诃斯的腰帶,扔到一邊,金屬落進泥濘的草地,發出沉悶的聲音,彌诃斯攬住他,像是等候已久。
就在這時,兩道撲騰翅膀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彌诃斯:“!”
他驟然清醒,拍了拍許潮的肩膀,“有鳥。”
許潮打斷他,不讓他說。
彌诃斯:“……”
他嗚咽一聲,發出飽脹的細弱叫聲,目眩神迷,過了一會才緩過來。
蓬松的銀發摩擦着他的耳廓,看上去強壯的大只鳥被抱起來的時候也是颠簸得不行,彌诃斯艱難開口,嗓音破碎。
“有鳥來了。”
許潮充耳不聞,甚至惡趣味地搗了兩下,彌诃斯的腹肌迅速收縮,過了一會,河邊傳來一陣對話。
“我們已經找了很久了,首領大概已經回去了吧。”
“我們來時沒碰見首領,更沒看見許潮,還是再找找吧。”
“……喔。”
彌诃斯一驚,忙去拍許潮的肩膀,嗓音泡在水裏,嗓音竟有一點懇求:“有鳥來了。”
許潮:“……”
彌诃斯都求了,他總會答應的。
他壓着眸光裏的火,青筋暴起的手臂掂了掂,把鳥抱好,就那麽等着,不進不退。
畢竟,怎麽能讓其他鳥知道他們敬愛的首領光天化日在叢林裏被人類欺負得掉眼淚呢。
作者有話說:
終于上完了課!!開始日更到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