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擠壓小鳥醬
第96章 擠壓小鳥醬
河岸上, 莉娜和珀爾托在兩只大鳥漫步,仔細尋找彌诃斯曾來過的蛛絲馬跡, 但一無所獲。
“我們沿河找遍了,首領都不在,他一定是回去了。”珀爾托低頭理了理毛,因為已經洗過澡了,他現在對水沒什麽興趣。
“但我們一路上也沒看到許潮,你說,我們是不是想錯了。”
莉娜随意扔着河灘上的石子,“想錯了當然最好, 就當我們以小鳥之心度人類之腹了。”
“也是。”
“反正要是他真來偷看首領洗澡,首領會飛走的。”珀爾托安慰道:“首領又不是木鳥。”
叢林裏, 聽着真真切切的彌诃斯:“……”
發現了偷看的人類非但沒有飛走、反而飛到對方身上的猛禽聞言有些難為情。
陽光遍灑,靠着樹乾的後背被抵着,彌诃斯甚至能通過觸感得知樹皮粗糙晚宴的紋路,翅膀垂下, 刮出少許異樣的麻癢。
一向光明磊落的首領很少做偷聽這種不光彩的事, 甫一聽到自己的名字,彌诃斯吓得發緊。
許潮:“……”
他吸了口氣, 不管不顧地擠壓了一泵小鳥醬。
彌诃斯:“!!!”
彌诃斯的肩頭一聳,叫出一聲虛弱又粘稠的聲音, 整只鳥力無處使,縱橫交錯的傷痕晶晶亮,手臂抖着,只能倉皇地抱緊許潮的肩膀,無聲地瞪大眼睛。
遠處,莉娜忽然朝林子的方向轉頭, 疑惑道:“你有沒有聽到什麽?”
珀爾托從河中抓了一只小蝦,正放在手心裏撥弄,聞言搖頭:“是風聲吧。”
“我好像聽到了鳥叫。”莉娜遲疑。
“大家都在這條河邊洗澡,有鳥叫很正常呀。”珀爾托不疑有他。
“……哦。”
樹後,許潮又往前了一點,欣賞着彌诃斯的瞳孔變得渙散的模樣,忍不住親了他一下。
再這樣下去,面前這只小鳥就要變得亂糟糟的了,他想。
他湊到彌诃斯耳邊,戲弄地吹了下對方軟趴趴的耳羽,用難以辨清的聲音道:“別叫出聲來,會被聽到的。”
彌诃斯緩慢轉動眼珠,他像一只被釘在架子上的小鳥,只能用目光控訴對方,忍了半天,才張開嘴。
“明明是你……”
“你這麽說可就冤枉了我,我只是按照你的吩咐站在這裏而已。”
許潮啄吻着彌诃斯的耳根,漫不經心地為自己辯解,“我總不能看着你掉下去吧。”
“可……”
“你還得和我說謝謝,是不是?”許潮又道。
?
彌诃斯嘟嘟哝哝,覺得許潮說的好像有道理,又有哪不對。
很快,珀爾托和莉娜找不到鳥,索性飛走了,危機徹底解除,還沒等彌诃斯松口氣,站着的人不甘寂寞。
啪嗒。
水淅淅瀝瀝地滴到樹乾,滴滿草葉,垂墜的水滴沒入土壤,小鳥發悶發軟的叫聲融化在略顯嘈雜的叢林中。
再英勇堅毅頑強不屈的戰鳥,築巢中被抱起來的時候也是會勾着爪子,哆哆嗦嗦、一塌糊塗的。
許潮親他的脖子,壓他的喉結,甚至故意弄出點聲響,彌诃斯實在受不了他這麽作弄,一向循規蹈矩的首領哪經歷過這個,但逃又逃不不了,索性擡起頭,望着頭頂遍布林蔭的破碎天空。
就這麽在外面,甚至不是在營帳裏,實在太放肆了。
他想。
外面還有很多鳥在洗澡,不知道哪只鳥就會路過,就算沒有戰鳥路過,樹上那些沒進化出理智的普通小鳥、普通蟲子、普通蟲卵都是茫然無知的觀衆,一只只眼睛瞄着他們,令彌诃斯更害臊。
他越臊,許潮越來勁。
重新系上腰帶的時候彌诃斯手指哆嗦,許潮幫他扣的扣子,穿完了端詳一番。
“我把外套借你吧,這裏。”許潮指了指彌诃斯的鎖骨和胸膛,小聲道:“有指印。”
彌诃斯耳尖一紅。
許潮不乾好事,戰鳥的皮铠露肩露背,彌诃斯那件更露半片胸膛,這要是讓領地裏的鳥看見了,肯定會鬧亂子,以為人類欺負戰鳥,徒惹麻煩,嚴重的還會引發猜疑,影響兩族和諧。
另外,穿着對方的衣服招搖過市更是欲蓋彌彰,誰家好鳥會穿人類外套,也很可疑。
“不用。”
他進入半原态化,胸膛鼓出細軟的羽毛,變着一只半膨脹的鳥球,一下遮擋得嚴嚴實實。
“這樣就好了。”
總不能讓其他鳥知道他們敬愛的首領被人類欺負得滿身痕跡。
許潮啧啧稱奇,不止一次覺得小鳥真是方便。
想不穿就不穿,自由得很。
許潮欣賞了一會彌诃斯的樣子,貼心道:“我們早點回去吧,別被鳥看到了。”
彌诃斯點頭,他邁開一步,猝然頓住。
“怎麽了?”許潮踱到他身後,語氣随意,他這會吃飽了,神清氣爽。
彌诃斯耳羽抖了一下,“。”
許潮哎呀了一聲,“那怎麽辦呢。”
彌诃斯糾結了幾秒,轉過頭對許潮道:“我去洗個澡。”
“不是剛洗過嗎。”許潮笑意吟吟,明知故問。
彌诃斯瞪了他一眼,目光兇悍,一臉‘要不是你,怎麽至于還要再洗一次’的表情。
許潮趕緊舉起雙手,好模好樣地示意自己認輸了,從善如流地打消了繼續逗鳥的念頭。
彌诃斯飛到河邊,剛穿上的衣服又得脫下來,許潮幫忙拿着,像個侍奉小鳥沐浴的衣架子坐在岸上,光明正大看鳥洗澡。
水面波光粼粼,湖光山色和諧明亮,彌诃斯展開翅膀,屁股毛翹着,在離許潮兩三米的地方清洗,羽毛打濕。
洗乾淨上岸,許潮從兜裏拿出一塊乾淨手帕,遞給彌诃斯:“擦擦。”
彌诃斯拎着爪子走過來,叼過手帕,說了聲謝謝,給自己擦了擦,擦完後,他忽然反應過來,張開喙,鳥頭一歪,凝視他,“你有手帕。”
“嗯。”
“剛才怎麽不給我?”
許潮仰坐在沙灘上:“手帕睹不住。”
彌诃斯踩了他一爪,“我的意思是,你剛才給我擦擦呢?”
“那多不好。”
許潮一笑,抱起彌诃斯,親了親,“用手帕擦乾淨了,我還怎麽再看一次你洗澡。”
彌诃斯:“???”
——
“珀爾托,首領回來了。”哨崗的鳥通風報信。
早已等候在營地的珀爾托與莉娜立刻起身,飛向高處。
彌诃斯落地,許潮從他的爪子上走下來,還沒等進營帳,就見兩只鳥飛上來,叽叽喳喳叫首領。
像是早有預謀,莉娜落地,将彌诃斯拉到一邊,珀爾托則一臉笑意地迎上許潮,拉着對方往反方向走。
“哎呀,許潮,你來了怎麽不叫我一聲,我好給你準備小鳥貴賓飯。”珀爾托笑着,隔斷了許潮看向彌诃斯的目光,旁敲側擊:“你剛去哪了?”
“去林子裏轉了一圈。”
珀爾托沉吟一聲,“你應該沒看見什麽吧。”
“我該看見什麽嗎。”許潮雲淡風輕地問。
珀爾托瞪大眼睛,趕緊搖頭。
另一旁,莉娜關切地看向彌诃斯,“首領,你沒被騷擾吧。”
彌诃斯悶咳一聲,“沒,我能被誰騷擾?”
莉娜舒了口氣,“那就好。”
彌诃斯:“別想太多,去洗澡吧,我守在營地就行了。”
“不用,我剛和珀爾托出去,已經洗過了。”莉娜道。
彌诃斯點頭,又說了幾句話,率先進了營帳,另一邊,許潮也得以從珀爾托的問話中脫身,兩只鳥一碰頭,分享了剛才的信息。
“他們看起來沒什麽奇怪的,都很正常。”珀爾托道。
“但他們是一起回來的。”莉娜強調。
“可能只是路上遇到?”
“林子這麽大,你信嗎?”莉娜眨眼。
珀爾托:“……”
莉娜:“還是要再試試,聽我的,今晚我們就這樣……”
——
彌诃斯鑽進營帳,查看鳥蛋。
放在孵蛋器裏的鳥蛋情況一切都好,人類乍到,安頓人員、整理物資等諸多事宜都需要他們親手安排,彌诃斯與許潮又忙了一會,臨近晚上才消停。
錯過了晚飯時間,食堂關門,彌诃斯提前給許潮留了飯,但對方說想吃熱乎的夜宵。
“夜宵?”
彌诃斯想了想,“不然我們去商業街吃吧,飛得快只要二十分鐘。”
好久沒去了,去逛一逛也好。
許潮搖頭:“想吃你上次做的。”
上次?
彌诃斯回憶,他似乎只給對方做過一次夜宵,是在議事廳的那次。
“你想吃烤山雞?”
“嗯。”
“行,你堆上炭火,我去食堂處理一只山雞。”
确定分工,許潮抱了一垛木炭回來,營帳外的空地就有個石坑,架上樹枝,拉來木樁,等許潮乾完,彌诃斯抱着盆處理好的雞和調料上來,一人一鳥湊在一起。
人串肉,鳥配調料,火堆生起來,橘黃色的明光渲染夜色,給許潮的臉鍍了一層暖融融的毛邊。
彌诃斯偏頭看他,略一失神,心裏發脹,直到對方轉頭看他,問怎麽了。
人類剔透的眼珠在淺光下如同金子,沾染了濃稠的蜜糖,火光削弱了他骨相上的侵略性,只留下如海面倒影般柔和缱绻的弧度。
彌诃斯忽然想到白天對方把自己抵在樹上的時候,也是眨着這麽一雙眼睛,一面說着狡猾的诨話,一面折騰他。
可他又喜歡得緊。
“沒什麽。”
彌诃斯轉頭,軟綿綿地擠了下醬料,“肉切大了。”
“那我再片一下。”
許潮伸手去拿刀,手剛碰到刀柄,就覺臉頰傳來一道很輕、一觸即離的貼近感,随之而來的還有小鳥的話音。
“之前太忙忘記說了。”
“歡迎回家。”
作者有話說:
感謝睡眠依賴綜合征、淚岩的火箭炮;感謝阡陌夕語、睡眠依賴綜合征、奶酪焗蝦青桔烤銀魚、纏繞我臉上的悲傷應該的手榴彈;感謝45714777、我上網是為了看萌狗1、飲罷何必恨凄涼、晚來天欲雪^v^、Trio7in:D、奶酪焗蝦青桔烤銀魚、涙、柳阿水、家0孔武有力高大威猛、梨園戲、纏繞我臉上的悲傷應該、謝遠舟、睡眠依賴綜合征、鵲栖山、蘇桐瑤、裏脊肉餅w、今夜小愚入夢的地雷。有的寶寶投了好多好多但名單只能寫一份,感謝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