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魔法的意义
第三章 魔法的意义
1「塔布菈·萝萨……」
塞利姆,颤抖不已。
拉碧丝告诉他的名字,对少年而言也是一个非常命运性的名字。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决定了他命运的大魔法决斗的另一个主轴。
魔法师中的魔法师。
第三团。
看了一眼完全僵硬的塞利姆,拉碧丝开启可爱的嘴唇。
「怎么了?」
「……咦」
对于出乎意料的提问,少年眨着眼睛。
接着,理所当然似的,拉碧丝喃喃道。
「因为,塞利姆从很久以前起就对〈螺旋之蛇〉很在意了吧」
她这么,继续说道。
「“塞利姆就这么,不喜欢〈阿斯托拉尔〉?”」
「吱——!」
少年,僵硬了。
拉碧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后辈。
眼神不像是在责备他。但是,他也不能说谎或打马虎眼。
「拉碧丝隐隐约约就知道了」
少女轻轻点头,说道。
「对拉碧丝而言,那毫无疑问是毁灭性的」
微微地。
他想象了一下。
「多半,〈阿斯托拉尔〉充满了这样的意志。不管树在还是不在,树本身选择的方向性都会刻印在那个地方」
少年慌慌张张地,做出否定。
接着,
「咦,去哪——」
「如果是魔法师,谁都会向魔法迈进,为此应该是可以舍弃一切的」
从现在的前辈身上,怎么都看不出那种样子,但拉碧丝却非常自然地点点头。
「那是,因为——」
「但是,世界也许就会因那种事而运转。一些人说些任性的话,想办法实现这些话,任性的人互相碰撞,互相破坏,做出妥协,互相削弱——也许这些的结果,就是世界的运转」
少女缓慢地,移落目光。
拉碧丝,仍然留在尤戴克斯身边的理由。
「…………」
「当然,是去救美贯」
莫名地觉得有些累。也许是因为战斗中的兴奋而一定程度上麻痹了的疲劳,一口气席卷而来了。
对着提问的少年,拉碧丝斩钉截铁道。
「是的。树以树的任性开始了大魔法决斗。拉碧丝以拉碧丝的任性待在这里。在那结社里的人全都是任性的」
「拉碧丝,曾经无法原谅〈阿斯托拉尔〉的温馨」
「……任性」
这个前辈,稳准狠地刺穿自己的内心。毫不留情地挠着,连本人都不知道的柔软之处。
少女,仰望苍空。
事实,太过于绝望。
少年悲痛的呐喊声,少女当做是一阵风,不做理睬。
引人注目的笑容,让塞利姆刚举起的手停在半空中。
如同被幼猫的爪子所捉弄,钝痛一阵一阵地发作。
塞利姆的声音也动摇了。
少女说道。
「那是因为,我,无法接受〈阿斯托拉尔〉」
树叶摩擦声和水生交织一起,罕见地听着像是人声。
他确信事实的冲击性,不夸张地说足以毁灭少女的世界。
就比如,在大魔法决斗中,那么多的魔法师汇集〈阿斯托拉尔〉,成功达成一致。
「不过,不论是开始大魔法决斗,还是战斗,自己都不会阻止。因为那是按照自己的任性去做的」
附近的溪流,听着非常遥远。是因为结界被打破了吧,几只鸟儿翱翔天空,高声啼鸣。
——明明以为魔法师,全都是一样的。
就微微地,少女微笑了下。
塞利姆带着万千思绪,对自己的前辈问道。
「树也经常说。自己在做的事情不见得就是对的。不见得是在正确引导世界,说不定事后还会留下祸根」
人造生命少女的声音,和那自然之音非常调和。
少女仰望天空,告诉他。
少年,只是听着那番肺腑之言。
「所以,塞利姆就应该说出自己的任性话。就算那是讨厌树,讨厌拉碧丝和〈阿斯托拉尔〉,大家还是会认真听一听的」
「塞利姆来了〈阿斯托拉尔〉之后,就一直压抑着很多憎恨。找不到发泄的目标,一直都很迷茫。所以经常感到焦急,还催促穗波和奥尔德宾到〈阿斯托拉尔〉外面去。不对吗?」
「那,拉碧丝要走了」
她以宝石般的眼睛,笔直注视着少年。
善意不一定会拯救谁。
塞利姆,无力地肩头一松。
过去,跟尤戴克斯一起,对〈阿斯托拉尔〉树立反对旗帜时的事情。
拉碧丝立刻打消那份笑容,转身而去。
受树救助的拉碧丝,从几个偶然中了解到了〈阿斯托拉尔〉的内情。接触到了如血缘家族般温馨,互相挂念的那种存在方式。
「可以吗?」
停顿了一下,少女像是在回忆地眯起眼睛。
得知自己,只是单纯地,不幸罢了呢?
少女的提问,让塞利姆语塞了。
维持原样,绝非是句轻松的建议。拉碧丝肯定会受伤更多,遭遇更惨。但还是对她说,你按自己想法去做吧。
恶意不一定会伤害谁。
他接受了少女遭遇的那番状况,再指出了未来的道路。
过去的自己。
拉碧丝,微微歪着脑袋。
正因为如此,拉碧丝就算被最喜欢的哥哥粗暴对待,也能忍受下来。因为那是天经地义的,没什么好感慨悲哀的。
「是树,教会了拉碧丝」
他反问后,拉碧丝轻轻点头。
感觉被提示,这里不是自己所待之地。
少女的话语,伴随着涓涓细流声回响。
如今,拉碧丝说道。
「既然那样,那前辈为什么要加入〈阿斯托拉尔〉呢?」
不过,如果以为天经地义的事情,却不是这样的话呢?
「倒、倒也不是讨厌,拉碧丝前辈和美贯前辈——!」
第一次,能够以自己的意志做出选择。
听到塞利姆呻吟般的话语,拉碧丝继续开口道。
少年目前还没有碰过面之人的名字。两年前,决定性推动魔法世界——甚至连魔法师都不是之人的名字。
「不过,这样的树和〈阿斯托拉尔〉,让塞利姆很窒息?」
这是只要想一下谁就会明白的事情,也是谁都会立刻忘却的事情。
「……谢谢」
本以为魔法师全都是一样的。
「……那是因为」
但是。
就比如,过去伦敦会议前,树被绑走的时候,留下来的穗波回答道「因为如果是树就会这么说」。
一会儿,少年在胸口握紧拳头。
「有何不可?」
「这怎么行!」
没错。
几乎是脊髓反射——塞利姆的真心话。
少女又提到了,那个名字。
回想一下的话,也许这是少女第一次说这么多话。虽然也有过引用别人话语的时候,但滔滔不绝说出自己的想法,这几年来都是从未有过的。
那时少女脑中一闪而过的,绝非单纯的共鸣。
——明明要是不这样,就很好的。
「……啊」
拉碧丝,就按自己喜欢地做了。
「……,拉碧丝前辈,吗?」
少年,屏住了呼吸。
「树,伸出了手。大喊着,拉碧丝所在的状况并不普通——不过,果然不单单是不幸。跟拉碧丝说道,是可以跟哥哥在一起」
「那么,你就是跟以前的拉碧丝一样」
所以。
过去的事情。
「啊……」
他好不容易,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