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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嗤笑鬼与魔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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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嗤笑鬼与魔法师

第五章嗤笑鬼与魔法师

1

他的右眼看见了。

那是褪色的胶卷一样的光景。

漫长的历史的源流。

许多人死在了那里。

尸体浸泡在水里,怨恨也在水中沉淀下来,千百年过去了仍然无法释怀。却逐渐被人们所遗忘。

但是。

被人们遗忘的东西却永远无法忘记。

他们随水而逝,最终到达的地方怨恨沉积。

即使不停的消耗,衰弱,甚至已经忘记了在怨恨着什么,但是着怨恨本身却无论如何无法忘记。

只有这一点无法忘怀,在此处生根发芽。

同时。

有谁在询问。

你们是谁。

怨恨的回答。

我们是鬼。

为了怨恨而怨恨,为了憎恶而憎恶。

因“怨”而生“恨”,因“隐”而生“阴”——是为“鬼”。

大概。

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吧。

那里面甚至还混有本不应该在冬天开放的花朵。

“有点勉强你知不知道很危险我差点就没命了?!”

“喵!”

但数秒后。

猫屋敷急忙为白虎辩护。

那声音赶跑了所有的瞌睡。

“是我把它诱拐来的。”

同时,树的右眼看见的还不止这些花。

“不,不,不,社长也辛苦了!所以才是需要宽容的!”

呻吟了一声,树醒了过来。

在稍微离开一点的地方,竟然盛开着花朵。

“这里是?”

树不停的眨着眼睛。完全不能理解。

“喵”

微微苦笑着的阴阳师坐着挠了挠头发。

“啊”

“这是——”

大概十岁左右的样子。

有“力”蕴含在这些盛放的花朵里。

如果说美贯是活泼的,这个少女就是沉静的。

树好像接受了。

“猫屋敷为什么!”

“啊,只是变得有些不太自由了。”

但是。

无论到了何时都不会忘了赞美猫,彻头彻尾的一个猫痴。

“这是葛城小姐。作为美贯的姐姐,是葛城家下一代的当家主。”

“喵喵喵!”

“啊”

树不由得尖叫起来。

似乎是想借此来温暖树。如果任湿衣服就那样放着不管的话,等它自己干大概会花上很长时间吧。

“喵喵喵!”

“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

虽然颜色种类香气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但不知为何连成一幅画时却有一种统一感在里面。

此时,一个优美娴雅的身影从花的中心站了起来。

小小的身体穿着一件鲜艳的长袖和服,梳起的发髻上别着根精致的簪子。就连那娇艳的红唇,似一笔扫过的眉峰,都和树所认识的那个小巫女非常相像。

“好了好了,你就原谅它吧。”

他们——承认了自己不是人。

树急忙撑起上半身。一阵剧痛在背上蔓延开来,可他已经顾不上了。

少年瞪大了眼睛。

和美贯给长相似。

让人拿他没有任何办法的猫屋敷莲。

几只猫绕着火焰来回跑动,发出欣喜的叫声。

侧金盏花,石岩杜鹃,苦菜花,马醉木

“是花蛊。”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葛城家下一代的当家怎么会——?!”

几番闹腾下来,可以说自己似乎又回到了以前那种轻松的心情。

“唉?”

衣服已经全湿透了。头发和眼罩也是,比起寒冷,他觉得似乎更是难为情。

“啊!”

“唉,啊,是的”

没有任何办法。

行了一礼,猫屋敷莲介绍道。

就在他旁边。哔哔扇着扇子的阴阳师盘腿坐在地上。

一个沉静的声音传入了树的耳朵里。

五颜六色缤纷绽放的花朵,就像佛教画里所描绘的极乐净土一样。

“你”

她不是应该和美贯一起准备祭祀吗,又为什么偏偏会隐藏在这座鬼丘呢。

少女身上有一种让人不得不这样做的威严。

如果美贯是白昼,她就是黑夜。

百花,以及娇小的少女——葛城香身后的东西。

“喵~~~~”

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吓呆了吧。没想到你竟会来这种地方。恩,虽然我想一半是山丘召唤你来的。”

白虎从发出抗议的树那里逃开,躲进了猫屋敷的和服里。

这一片花海甚至在抚慰着周围的怨念。

“你就是‘阿斯特拉尔’的社长,伊庭树。”

他抚摸着白虎的头若无其事的把它护在身后。

“那个,确实——是那样!我是站在保护猫咪的立场上来看的。你看,只要想想是救了这些可爱的猫咪,那样的经验也都变成玫瑰色的了!猫咪万岁!猫咪无罪!祝福世界所有的猫!”

说着,少年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燃烧的火焰周围,四只猫抖了抖被水金石的皮毛。

树回过头。

猫屋敷展开了扇子。

“是这样吗。”

“反正到了这里手机和咒文交感都不通刚才和白虎取得联系,确实有点勉强。”

那是个小小的影子。

如果美贯是光,她就是影。

“是神乐的一种,如果辰巳高兴的话,也能变的这样擅长。”

最后一声猫叫,树猛地回过头。

“——白虎!你!”

“哈,哈啊啊?”

睁开眼,看到自己仍在河岸边。

似乎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一直沉睡下去。

“我啊——”

那里深藏着的奇妙的岩石刺痛了树的右眼。

而且很困倦。

同时,树的右眼有擅自捕捉到了她的身后。

少女点了点头。

“!”

少年捂住了眼罩。

“原,原来如此”

那是他所没有注意到的一片令人惊异的花海。

“啊,理由很简单。”

说她像日本人偶或许有些过于陈腐。

“喔,哇”

“啊”

虽然对方不过是个才到自己肚脐处的十岁孩子,树还是不由得端正了姿势。

树这样惊讶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的膝头有火在燃烧。

“”

甚至没有力气再抱怨,树无力的垂下肩膀。

不知为什么好像有一种沉睡了百年的感觉。

有温柔的咒力——甚至不会刺激到树的右眼,缠绕在花瓣上。

“猫屋敷!”

但真的和那有些忧郁,有些哀伤的人偶很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