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石舞台和魔法师
第七章 石舞台和魔法师
百宝魔槌……一寸法师原本打算乘船去难波湾,中途遭遇狂风,被吹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岛屿上。在这个岛屿上居住着一个魔鬼。当一寸法师把魔鬼驱赶走之后,魔鬼抛下了百宝魔槌,拐杖以及鞭子就逃走了。一寸法师敲了一下百宝魔槌,自己的个子变高了,并且出现了大量的黄金白银。之后,一寸法师和公主回到王都,受到了天皇的召见,官拜中纳言。
1火把的光辉,红彤彤的,摇晃着,照亮了整个山路。
古老的光芒。
并不像现代的电灯一样,会有效的发光发亮——指挥无谓的浪费资源,散发出炽热和危险的光热。
而队伍拿火把的人,按照每十间为一间距,分隔开来。所谓的十间也是古老的计量单位,换算成现代计量单位的话,大约在18米左右。这样的隔,大体上就是火把的光芒所能辐射的范围。
“……”
而此时,在被火把照亮的山路上,行走着的正是葛城家的家仆。
都是饱经日月严苛磨练的术者们。
“……”
无声无息地。
就在火把的照耀下,他们排成一列,慢慢地想着山路的前方攀登。
几乎所有的人,脸上都蒙着一层白纸。
那是为了避免灾祸,不能和“神明”直视的缘故。在此种场合下,“神明”和灾祸是同样的一个意思。
而在队伍的最前面,就是葛城铃香。
虽然现在的天气温度已经到了零度以下,但是她身上却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和服,在山路上慢慢地挪动着脚步。
与其说天气冷,倒不如说是这个老女人的衣装打扮,让整个世界变得更加寒冷。
唯独她,没有蒙上白纸,素面朝天地接受着风雪的洗礼。
行进中,嘴里也不断地蠕动着。
“……八十柱津日神大枉津日神神直日神大直日神”
在她那张红艳的,无法想象是老年的嘴唇中,这样地念叨着。
“从现在开始,葛城家的人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既然已经把鬼召唤出来,就只能坚持到底,不可能留个残局在那里。……即使如此,社长也要阻止吗?”
少年树慌慌张张地摇着双手。
——“一种是乞雨或是祈祷丰收之类的,祈求神明庇护加持的祭祀。另外的一种就是,祈祷那些破坏神和怨灵们,不要再破坏人间的祭祀。”
粗大的于指,每一步都会非常小心地将树枝拨开。
真是非常任性随便的——人性本位的说法。
沙沙地,灌木丛的树枝摇晃着。
在身后,树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问道。
是既可以称呼“鬼神”也可以称呼为“神鬼”的威名。
“……?”
眼神直直地,唰地一下扫了一下前方。
一个如同狗熊一般的巨汉身影。
“以前……就是这座山。”
一句一句地,老迈的铃香不停地念唱着。
DODONDODONDON
铃香接着说着。
“等,等一下。”
“……遵命。”
那是即便有人会做生祭,也要必须持续的传统。
一言主神。
前进中的铃香,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但是已经皱起了眉头。
一句话。就可以分辨善恶的神明。
“那个是……”
“底津少童神底筒男命中津少童神中筒男命”
穗波沉默了一会后,将自己的手指放到了形状漂亮的下巴上,开口这样说道。
拯救世人就是神明,招致灾祸就是鬼。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此时,传来了阵阵声响。
或者可以这样说。
那是紫藤辰巳。
树点头回答道。
祭祀的便览。
对于脑浆已经骨碌碌乱掉的树的质问,身边的猫屋敷如此回答道。
“……万分抱歉。”
“……哈?”
也就是说。
但是,这只不过是单方面的事实而已。
“社长……”
“啊,哎呀那个……因为穗波的教课书上面又没有什么日本神话……”
远远地,传来了和大鼓不一样的声音。
“刚刚好啊。”
穗波满脸惊讶地扭头看着树,
“……会阻止。”
啊哈,穗波叹了口气,嘟起了嘴巴。
在接近山顶的地方,传来的是,大鼓的声音。
时不时向着山路洒着盐巴。
而这种意味,在此时此刻全部集中在了一起。
鬼神。
“这个不是问题所在吧只要是日本人的话,这点历史还是知道的吧。”
“疯狂为鬼,冷静为神啊。”
而铃香后面的那些术者们,对于此还是依旧一言不发。
在他的肩膀上,背着的正是那把白色的弓箭。
穗波询问道。
DODONDODONDON
看到这个样子的树,辰巳配合着对方的步伐,小声说着。
仅仅数十秒钟,轰隆声马上传到了自己的耳朵里。
无论恶事善事,均是铁口直断,一口断言的一言神。
“你来晚了啊,弓鹤。”
弓鹤,有些莫名其妙。
古事记中有着记载。
“一言主大人……”
洒着祭神币帛。
神道的祭祀,或许原本就是这样的事情。贡献祭品摆脱灾祸,奉献可以利用的所有接受幸运。
口中的咒词是祝词。
通过这段咒词,可以将自己这些人上山的道路得以净化。诸如此类大型的祭祀活动上,就算是前往祭祀的路上,都是这样的规定。如果中间出任何一点差错的话,祭祀失败的事情就经常发生。
似乎为了宣泄一下自己的痛苦一般,巨汉辰巳低下了自己的头
“由鬼向神的转变——对于葛城家来说是有意义的变换——这样的便览的集大成者,就是现在葛城家想要做的事情啊。”
然后自己马上又扭头看向山脚处。
弓鹤微微点了点头。
那是鬼在嗤笑。
那是勾引起每一个细胞蠢蠢欲动的声音。在火把的照耀下,想要一直舞蹈到天明的冲动。这样的一种原始的旋律,就这样被鼓手们传达了出来。
堆积在厚厚树叶上的积雪,随之坠落,发出微微的声音。
“没关系啦。这是我们的工作啦。”
“是的。”
“……一……言主?”
祝词——是和灵言同样的效果,都是用来净化前进的道路路。
低着头,出现在老迈的铃香面前的正是弓鹤。
“……”
说着铃香抓起一把币帛洒向弓鹤的头顶。这是为了净化半途加入进来的祭祀人员。
“那个鬼,是葛城山的一言主。”
树微微用力地回答着。
拼命地忍住自己小腿地颤抖,努力地攀登着兽道。
“刚才不是说是鬼嘛。可是,一言主神不是神明嘛……哎?那不就完全搞错了吗……”
从那个时候在雷丘上下来之后,辰巳抢在祭祀开始前,回到了葛域山。
这是日本从古至今的分类方法。
轰隆和嗤笑的“声音”,将在场的所有的人都打懵了。
“——祭祀要开始了吗!”
“——那个,就是鬼的本来面目吗?”
就在昨天,和葛城铃香邂逅的那个时候,穗波这样说着。
老迈的铃香喘了一口气。
此时,不知哪个人开口说道。
“用你的行动来道歉吧。”
——恶事一言,善事亦一言,只有一言,吾乃葛城山之一言主神。
同时。
铃香念着咒词,慢慢地向山上爬去。
——“……神道中的祭祀,大体上有两种吧。”
从里面出现了,隐藏在杉树林后面的细细的兽道和——一个巨大的身影。
雄略天皇某日狩猎至某座高山,此神现身,如是说道。
——鬼神·一言主。
明明还距离很远,不过声音已经生生地敲动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胸腔。
“不好意思……”
为了抄近路和方便隐蔽行踪,辰巳并没有选择好走的山路,而是从后山的斜坡上,强行爬了上来。同时为了掩入耳目,甚至把照明用的灯笼的灯罩也给摘了下来。
“呼。”
好几个术者也扭头看向杉树林的方向,僵在了那里。
鬼转变为神明的祭祀。或许这就是,葛城当家每一次的易主改变,都会举行这样的祭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迄今为止,已经连续不断地举行了好几十次这样的祭祀——或许这就是传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