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集：初會俏如來，反目的開端！

潛龍坎，潛龍坎。

是夜，夜幕沉沉，潛龍坎的風聲格外肅殺。水波瀲灩，暗流涌動，仿佛連周遭的海水都在屏息等待著一場風暴的降臨。

庭院中，凌蒼負手而立，月光灑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冷冽的銀輝。

他在等，等一個老朋友，墨家鉅子，一個本不該出現在海境的外人。

驀然，腳步聲傳來，一道身穿白色僧衣的白髮少年緩緩步入庭院，來人面容清秀，眉宇間卻透著一股不屬於其年歲的沉穩與慈悲。

「夢虬孫。」

「俏如來。」

聞得呼喊，凌蒼緩緩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來人身上：「我就知道你會來。」

來者不是別人，赫然正是中原大儒俠史艷文的兒子，墨家鉅子俏如來，亦是金光世界的命運之子，也就是所謂的「豬腳」。

此刻，他看著凌蒼，帶著滿滿的關心問道：「你的腿好了？」

「很驚訝嗎？我不是傻子，這雙腳這麼久沒好，我早就看出是鰭鱗會在藥上動手腳了。」

面對俏如來的關心，凌蒼淡然開口，銳利的目光如刀，直刺俏如來雙眼：「王那邊，取得勝利了？」

俏如來聞言，卻似想到了什麼，忍不住身子一顫：「盜俠的事，我很抱歉。」

「有什麼好抱歉的，戰火無眼啊！」

凌蒼說話間，腳下踏步向前：「俏如來，你可知道我為什麼約你在這裡見面嗎？」

俏如來不語，卻見凌蒼輕嘆一聲，道：「這裡是潛龍坎，是我被欲星移找回、冊封龍子之後的居所，也是我和北冥觴、狷螭狂等人經常相聚的地方，這裡雖然位處海境皇城的邊角，但緊鄰王畿外圍的波臣聚居區，以前這裡很熱鬧，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冷清。」

「是因為戰爭嗎？」

俏如來神情微動，心生無限感觸：「夢虬孫，你究竟想說什麼？」

「我想說，俏如來，你沒有必要來見我。」

凌蒼沉聲道：「王有你這位墨家鋸子運籌帷幄，要對付鰲千歲和鰭鱗會不是什麼難事，畢竟，聰明如你，早就預料到戰火會延燒至眼下的景況了，甚至說，這才是你想要的局面，欲星移想要的局面，借外人之手引爆海境所有暗流。」

俏如來聞言，面色微變，卻未否認，只低聲道：「我們都很清楚，海境的階級對立，早已到了無法調和的地步，若戰爭終究無法避免，我們只能設法將傷害降到最低........」

「這我贊同。」

不等俏如來的話說完，凌蒼已經開口，直接截斷了他的話，目光深沉，再無過往的天真，語氣也漸一沉：「海境這場戰爭，確實無可避免。」

「既然如此，那........」

俏如來聞言，不由得言語一滯：「你就不打算問我後續的計劃嗎？」

「不用。」

沒有絲毫的猶豫，凌蒼直接給出了否定的回答，同時目光越過俏如來，望向不遠處波臣聚居區的方向，語氣越來越沉：「我也有我的計劃。」

「什麼計劃？」

聞得此言，俏如來下意識的循聲問道。他看著凌蒼，明明還是最熟悉的相同的面容，但此時此刻，卻給了他一種孑然不同的陌生感覺。他的心開始下沉，再沒有先前的僥倖。他知道，這一問，恐怕已經觸及了某個他本不想面對的殘酷事實。

凌蒼也看著他，目光平靜的直視他的雙眼，語氣平淡，但說出的話卻如驚濤駭浪般洶湧：「邀請你加入鰭鱗會。」

「是........這樣嗎？」

俏如來聞言，不由得身子一顫，整個人頓時愣在了當場。卻見凌蒼淡然說道：「你好像並不訝異？」

俏如來卻似想到了什麼，倏然道：「雁王對你說了什麼？」此言一出，四周氣氛驟然一滯，空氣中好似有偌大的壓力，正在無聲中蔓延。

「俏如來，你知道嗎？其實你........不該問這句話。」

短暫的沉默過後，凌蒼開口，言語中已多了冷漠：「若你能猜中雁王的心思，那我是否也能推測，雁王口中的你也是我所不知的另一個面貌。」

俏如來似有所感，連忙辯解道：「我們與鱗王是同一個陣營，他與你一樣，同樣有心想要改變這一切。」

「錯！」

凌蒼糾正道：「我與你可以是同一個陣營，但與北冥封宇.........不是。」北冥封宇就是鱗王，是殺死紊劫刀的兇手，從那一刻開始，對立已成必然。

但俏如來還想努力，努力勸說道：「我們一直走在同一個方向，我一直這樣相信。」

「是，我們是走在同一個方向，但路卻不同！」

面對俏如來的勸說，凌蒼的聲音陡然一沉，卻不見半分退讓。俏如來沉聲開口，仍然不肯放棄：「最後一次，相信我，一切很快就會結束，隨我回去，夢虬孫........」

「不！」

不等俏如來的話說完，凌蒼已再截斷了他的話，沉沉語氣，冷漠無情：「從常欣到刀叔，我終於明白，欲星移和你是怎樣的心情。」

「啊？！」

俏如來驚疑間，忽感背後傳來一陣尖利又刺耳的破空銳響，劍氣凌厲，鋒銳無比，轉瞬之間便就貫穿空氣，逼到了近前。

「不好！」

殺意侵體而來，沒有絲毫的留手之意，俏如來猛然側身，劍氣擦著他的肩頭呼嘯而過，削下幾縷髮絲。他穩住身形，循著劍氣來處望去，目光所向，視線所及，只見來人一襲白衣，手中雙持刀劍，正是鰭鱗會頂尖高手.........昔蒼白。

「殺！」

冷冷一聲喝，喝聲起處，四方殺聲震天，無數黑影自四面八方湧出，足足八百名鰭鱗會精銳一涌而出，刀光劍影交錯如網，將俏如來重重圍困。

「這........」

身陷重圍，俏如來臉上神色登時大變，他滿是不敢置信的看向眼前人，似是怎麼也沒有想到，對方會做出這樣狠心的決定。

面對俏如來的目光，凌蒼沒有絲毫迴避之意。只是緩緩抬手，握緊拳頭，冰冷的話語，帶著最無情的森然肅殺，沉聲下令：「若無法生擒，一個字........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