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集：驅雁王出海境！

峽谷深深，暗流洶湧。

墨淵之畔，霧靄沉沉，一道熟悉的身影負手立於峽谷間，身姿挺拔如山，氣度沉凝若淵。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卻不曾擾動其分毫。

驀然，似是感應到了什麼，那人緩緩睜開雙目，目光穿透重重霧靄，投向峽谷入口的方向：「唔，為了信念，你終究做下了抉擇，割捨所有情感，成為完全不同的你。」

「看來，你早就料到我會來了。」

沉沉腳步聲，冷冷的話語，高大的身影自霧靄中緩步而出，人還未近，便帶來一股前所未見的龐大威壓，充塞方圓天地。

「你明知我早有準備，卻還是來了.......夢虬孫。」

豁然轉身，看向來人，清癯的面容，眉宇間帶著幾分洞徹世情的淡然，仿佛眼前的所有險惡，都不過是掌中觀紋，盡在預料。

「日前一戰，重傷而逃，這才短短几日，居然就敢獨自面對我，不得不說，你的膽量著實令人讚嘆........雁王！」

巍然踏來的腳步，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每一步落下，皆是磐石千鈞，震得峽谷搖曳，飛沙走石：「在別人的境界興風作浪，你做好承受後果的準備了嗎？！」

「當然。」

雁王無畏無懼，抬手間，又是六顆斷雲石浮空而現：「上一次是你突然發動，我猝不及防下，才被你重創，但這一次.........」

「這一次你只會敗的更慘！」

不等雁王的話說完，凌蒼已先截口，話音落下的同時，只見他抬手一掌橫天擊出，龐大掌力瞬間凝化一條龐然真龍，伴著一聲高亢龍吟，猛然撲向雁王。

雁王見狀，掌上斷雲石瞬化六口長劍，劍鋒一轉，織成一道劍幕，直摬破空飛撲而來的真龍。霎時間，劍光交錯，龍吟震野，兩股極端之力在峽谷間猛烈碰撞，激起千層氣浪，塵土飛揚，峽谷兩側的岩壁在衝擊之下龜裂延伸，碎石如雨傾瀉。

「殺！」

掌勁未消，再聞一聲沉喝，喝聲起處，凌蒼身形疾動，穿破氣浪，大步踏向前方，掌下真元再凝，第二道攻勢已蓄勢待發。

「想殺我，難啊！」

雁王見狀，六劍迴旋，劍意凝而不發，目光沉凝如淵，直視凌蒼逼近的身影。他腳下微動，身形竟如幻影般向後飄退數丈，避開凌蒼掌勢鋒芒的同時，劍指地面，倏然間六劍齊出，化作六道流光，分襲凌蒼周身六大要害。

凌蒼見狀，龍目生威，竟不閃不避，任由六劍近身。就在劍鋒將要觸及他衣衫的剎那，他周身猛然騰起慘然金芒，龍元化作一層金鱗龍甲。六劍擊中金鱗龍甲，發出陣陣金鐵交鳴之聲，卻盡數被彈回，難以寸進。

「哼！」

伴著冷笑一聲，凌蒼掌勢不減，直取雁王胸膛：「你以為同樣的招數，對我還會有用嗎？天真！」話音未落，掌風已至，磅礴龍元凝化龍形，帶著毀滅之勢轟然壓下。

掌風呼嘯而至，雁王卻是不慌不忙，只見他右手一揚，斷雲石再化數面光鏡，映照出層層疊影，真身與幻象交錯，竟生生從凌蒼掌下挪移半尺，避開了要害。

凌蒼一掌落空，眼中寒芒更甚，攻勢卻未因此停滯。他身形一沉，龍甲之上金光流轉，竟化作一股無形氣勁，氣猛然迸發，以他的身體為中心，百丈方圓空間，盡數籠罩在一股難以言說的恐怖威壓下。

雁王的身影剛穩，便覺腳下大地劇烈震顫，一股無形的龍氣如潮水般湧來，將他立足之處盡數吞沒。他眉頭微蹙，六劍歸流，劍尖點地，一道無形劍意自地底透出，化作一圈漣漪擴散而出，與那股龍氣正面相撼。

轟然一聲，兩式交擊，地面轟然碎裂，方圓十丈盡成齏粉，溢散的勁氣四散激盪，掀起無邊塵浪，直將周遭百丈範圍盡數籠罩。

「呃~~~~」

伴著一聲悶哼，漫天塵浪之中，一道身影被震退數步，腳下所過之處，地面裂痕如蛛網般蔓延，立足未穩，身子一顫，嘴角已現新紅。

「果然........還是不能勉強啊！」

塵浪漸歇，雁王的身影重新站穩，他抬手抹去唇邊血跡，臉上露出了一抹略帶自嘲的笑意。斷雲石自掌中旋舞而起，六劍歸一，化作海皇戟握於掌中，戟身之上波光流轉，隱隱映出四海翻騰之象。

「嗯？！」

凌蒼一見，眉峰一斂，冷然一笑：「以為這樣就能亂我心神嗎？雁王，你太小看我了！」話音落下的瞬間，只見他掌勢一變，伴著一聲高亢龍吟，真龍之力傾吐而出，化作滔天洪流，直撲雁王而去。

「喝~~~~」

面對強敵壓境，絕殺而來，雁王不敢大意，口中一聲沉喝，喝聲起處，海皇戟高高揚起，頓時，四海之水如受召喚，憑空匯聚於戟尖之上，化作一道滔天巨浪，直摬眼前這生平僅見的不世強敵。再聞轟然巨響，兩人極招相對，方圓天地仿佛都在這一擊之下黯然失色。

「呃啊！」

斷雲石縱然神異，終究不是真正的海皇戟，只是一個照面，四海之力就被擊潰，伴著一聲悶哼，一道血線猛然自雁王的口中噴出，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倒飛而出，重重摔落在十數丈外，激起塵煙漫天。

凌蒼身形不動，只是衣袖輕輕一拂，便將撲面而來的塵煙撥散。隨即抬手虛空一攝，將斷雲石化成的海皇戟吸回掌中：「話說，我很好奇，你們羽國到底有多少斷雲石？」

「哈！」

雁王慘然一笑：「龍主也會關心這樣的旁枝末節嗎？」

「不，我只是在感嘆，雁王確實難殺。」

凌蒼掌中勁力一催，海皇戟上光芒綻放，轉眼蛻化，重又化為六顆斷雲石，靜靜懸浮於掌上：「罷了，看在斷雲石的份上，今日我就不斬你這具假身了，離開吧，海境不是你該停留的地方，否則再見之日，就是我殺你之時。」

「那就多謝龍主了。」

這具假身已經被打廢了，雁王自知再戰無益，也不多言，只是朗聲一笑：「狷螭狂已死，你成為龍主，我目的已成，這海境留與不留倒也無妨，請。」話音落下的瞬間，不等凌蒼回應，他身形便如一縷輕煙般消散於風中，不留半點氣息殘留。

凌蒼目送雁王離去，掌中六顆斷雲石流轉不定，他沉吟片刻，忽而一聲冷哼，將斷雲石收入隨身空間：「有趣，這句話，雁王你倒是說對了一次。」說話間，他轉頭看向王都：「不屬於海境的人已經驅逐，接下來，就是決定海境歸屬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