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集:皇子,亡子!
第76集:皇子,亡子!
不敢相信,難以置信,突如其來的致命一劍,難以置信的熟悉身影,令北冥縝的聲音都微微發顫。旁邊,誤芭蕉和俏如來亦是滿臉驚詫,忍不住失聲驚呼........
「硯!寒!清!」
一字一頓,字裡行間滿是震撼。然而,那道身影卻只是淡淡收回染血的長劍,伴著飛濺的鮮血,北冥縝身子一顫,頓時倒落塵埃。
看也不看,硯寒清緩緩轉過身來,滿臉冷峻之色,眼中無波無瀾,直摬墨家鉅子,淡然輕吐一語:「抱歉了,俏如來。」
聞言,俏如來握劍之手微微收緊,卻未現半點慌亂,只是凝視硯寒清:「硯寒清,你可知此舉意味著什麼?」
硯寒清神色不變,目光落在俏如來臉上,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鯤帝,鮫人,寶軀,波臣,海境早該不存階級之差,龍主要建立一個沒有階級之分,自由、平等的新國度,俏如來,你若要阻止我,那便動手吧。」
「看來,你已下定決心。」
俏如來緩緩抬起墨狂,劍尖指向硯寒清,語氣沉穩如山:「既如此,那便不用再說什麼了。」話未說完,劍已先動。墨狂劍勢如龍騰九天,凌厲無匹,直取硯寒清周身要害。
硯寒清見狀,不閃不避,亦不招架,旁邊早有昔蒼白,刀勢一橫,劍光如瀑,直接將俏如來的劍招截下,頓時,金鐵交戈之聲震徹四野。
「三皇子。」
誤芭蕉趁勢撲倒近前,卻見塵埃中的北冥縝早已沒了氣息,但那雙眼猶自圓睜,似難以置信曾經並肩作戰的人,竟會驟然反戈,痛下殺招。
一心垂青之人,如今橫屍眼前,誤芭蕉難掩悲慟交加,忍不住嘶聲泣吼:「為何.......為何你要背叛海境?背叛三皇子.......表哥!」
硯寒清聞聲,腳步一頓,卻未回頭,只留下一道冷峻側影:「背叛?同為海境之民,何來背叛之說。不過是選擇了一條不同的道路罷了。」
誤芭蕉聞言,銀牙緊咬,手中長劍一振,如靈蛇出洞,直向硯寒清背後刺去。這一劍飽含悲憤與決絕,劍勢凌厲,直取要害。
硯寒清身形未動,體內真元一催,護身罡氣爆發,於體外凝成一道無形屏障,鐺的一聲,誤芭蕉手中長劍被生生震開,虎口一麻,踉蹌後退數步。
「唉........你這又是何必呢?表妹!」
硯寒清終於回過頭,目光落在誤芭蕉那張悲憤交加的臉上,眼中卻無半點波瀾:「念在你我表親之情,這一劍,我不計較。但若再有下次,休怪我無情。」
「哈!」
回應他的,是誤芭蕉口中的慘然一笑:「無情?硯寒清,現在的你,與無情何異?連三皇子都被你斬於劍下,何況我這個表妹!」
「你........」
硯寒清眉頭微蹙,似有片刻遲疑,但隨即便就恢復冷峻:「冥頑不靈,既然你執意糾纏,那我只好先將你擒下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只見他足下一步輕踏,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至誤芭蕉面前,掌勢如潮,直取她肩頭。
誤芭蕉見狀,雖驚不亂,長劍橫胸,硬接這一掌,卻被震得氣血翻湧,連退數步方才穩住身形。她銀牙緊咬,眼中悲憤更熾,劍勢一變,竟是全然不顧自身防禦,劍劍皆往硯寒清要害而去,完全一副豁命的打法。
「嗯?!」
硯寒清眉頭一凝,翻手之間,掌勢由擒轉守,連消帶打,將襲來劍路壹壹撥開,卻始終未下重手,顯然仍留三分餘地。
如此這般,兩人纏鬥數合,誤芭蕉劍勢漸亂,呼吸亦顯急促,硯寒清覷准破綻,一掌切入,正拍在她握劍的手腕之上。
「呃~~~~」
誤芭蕉斥力不住,口中一聲悶哼,長劍脫手飛出,在半空中旋了數圈,斜斜插在地面之上,劍身兀自「嗡嗡」的震顫不休。
她整個人踉蹌跪地,一口鮮血湧上喉頭,卻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她抬眼望向硯寒清,目中恨意翻湧,卻亦是深深的疲憊與迷惑:「表哥.......能否告訴我,你現在所走的路,究竟通向何方?」
「一個沒有種族階級之分,自由、平等、和平的海境。」
硯寒清負手而立,目光遙望遠處翻湧的海浪,聲音低沉卻堅定:「如今的海境,骨肉相殘、尊卑分明,血統便是天塹,強者視弱者如螻蟻。我們要的,是打破這千年的桎梏,讓每個人都能為自己而活。」
誤芭蕉聞言,怔怔地望著硯寒清,半晌無言。她忽然憶起幼時那個溫柔護她的表哥,那個會在她偷吃甜糕被發現時替她擔下責罰的少年。如今,這個少年已經長大,成了一個為自己的信念拔劍而戰的勇者。
「可代價呢?」
她的聲音微啞:「面對曾經的摯交好友都可以狠下殺手,甚至連至親至愛都可捨棄的『夢想』,又算得了什麼呢?」
「唉........」
一聲輕嘆,硯寒清背過身去:「這世上所有的變革,都需要付出血的代價。而我,早已做好背負這一切的準備。」他的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堅定:「表妹,等你睡醒,自然會理解我今日為何如此堅持。」
說罷,他袖袍一拂,一縷清光自指尖彈出,正中誤芭蕉眉心。誤芭蕉只覺一陣困意如山般壓下,眼前的世界漸漸模糊,意識如同墜入深海,最終徹底沉入黑暗之中。
豁然轉頭,目光所向,視線所及,只見戰場深處,龍主、鱗王,頂峰之戰已然臻至頂峰,兩股不容於世的強力衝擊,直教地毀天崩。
「呃~~~~」
但聞一聲悶哼,身子猛然一顫,方圓大地崩裂,滔天煙塵起浪間,只見北冥封宇口噴鮮血,映入眼帘,是一片刺眼的紅。
到底不是絕世之王,修為還沒到可以蛻化王骨的境界,縱有傳世神兵加成,亦難承真龍神威,鱗王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踉蹌倒退數十步,披頭散髮的倒落塵埃,再不復先前的王者霸道。
「這........怎有可能?!」
料所未料的強敵,竟似比當初的元邪皇更為恐怖,北冥封宇再遭重創,忍不住雙目圓睜,難以置信地望向那道傲立塵囂的身影,致命的威脅,令他臉上神色豁然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