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Crawler

第589章 真神與偽神的較量

魔王大人深不可測 — www.hjwzw.com · All chapters

第589章 真神與偽神的較量

隨機推薦:

“嗡——!”

伴隨著薇薇安興奮的尖叫,懸停在云端的戰爭巨獸終于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壓縮到極致的光錐驟然向前釋放,那一剎那的光芒甚至黯淡了云端之上的太陽!

那并非奧斯大陸傳統認知中的魔光,而是在渦輪增壓下被反復壓縮至“發光態”的元素漿體!

雖然目前大墓地的研究人員還沒搞清楚這種發光態的魔法元素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但并不影響大墓地的工程師們先把威力巨大的家伙搬到戰場上!

一瞬間——

血紅色的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一道純白的線!

地面上的巖石巨人還在執行著埃迪最后的指令,舉起那面如同城墻般厚重的巖土盾牌,試圖阻擋那從天而降的天罰!

只不過,這一次它的格擋注定要落空了。

在那劃時代的重炮面前,那道由傳統土元素之力構筑的魔法屏障,脆弱得就像張紙一樣!

沒有停滯,亦沒有碰撞的火花。

光柱接觸盾牌的瞬間,那面堅不可摧的巖石盾牌竟是直接被熔穿了一個洞,原本的位置連一塊碎片都沒剩下!

緊接著是巨人的手臂、胸膛、乃至那顆燃燒著魂火的魔晶立方體——那是驅動著它的心臟!

“吼——”

數十米高的巖石巨人發出一聲有氣無力的哀嚎,眼睜睜地看著那從天而降的光芒從自己身上穿過。

傷口的邊緣呈現出熔融的赤紅色,隨后那一塊塊巖石就像失去了支撐的積木,在眾人的視線中轟然崩塌。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那恐怖的白光去勢未減,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狠狠撞在了巨人身后的魔法結界上。

上百名灰袍魔法師聯合構筑的護盾,在那壓倒性的破壞力面前竟毫無作用。

幽藍色的保護罩就像被彈弓射中的玻璃,僅僅支撐不到半秒,便“砰”的一聲向后垮塌!

“這不可能!”

埃迪原本自信的獰笑瞬間凝固在臉上,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白光貫穿了結界,轟在了距離他不遠的地方。

“轟——!”

爆炸的沖擊波瞬間席卷了半個戰場!

來不及補充更多的防御法術,埃迪的胸口結結實實地撞上了沖擊波,整個人像是被吹飛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后方的墻壁上。

而站在他身后的法師團更是人仰馬翻,不是口吐鮮血倒地,就是和他們的頭兒一樣被掀飛了出去。

那些守護在魔法師周圍的煉金魔像,更是連同他們周圍的亡靈們一起,在那烈日般的光芒中化為灰燼。

至于塔諾斯——

早在那耀眼的光錐剛剛開始凝聚的時候,陰險狡詐的他就已經沒入了塔樓的陰影之下,腳底抹油開溜了。

事實證明,他的判斷非常正確。

但凡他猶豫了一秒,這會兒只怕已經和那群學邦的魔法師們一起,口吐鮮血倒地不起了。

爆炸的塵埃沖天而起,在皇家監獄的上方緩緩形成了一團小型的蘑菇云。炙熱的氣浪將積雪吹飛,露出了原本被白雪覆蓋的焦土。

看著那毀天滅地的景象,剛剛還在被魔像追著砍的玩家們徹底沸騰了,紛紛大呼過癮。

“臥槽!這特么才叫魔法!”

“魔王大人牛逼!”

“一葉知秋!你學一手!”

“……神經。”

皇家監獄的墻角,【純情大母驢】激動得渾身顫抖,甚至忘了自己正身處戰場,舉起手中的破劍對著天空那艘飛艇致敬。

至于那些和煉金魔像一起被氣化的玩家?

他們正在閉麥,暫時還說不了話。

不遠處,好不容易又搶到一具尸鬼身體復活的【龍行萬里】,正羨慕地看著天上那艘宛若巨龍的飛艇,閃爍著魂火的顱骨中滿是渴望。

和天上那個大家伙比起來,他倉庫里那堆“神器”簡直就是燒火棍!

“臥槽……要是能弄一臺這玩意兒就牛逼了!”

這要是能買,花多少冥幣氪金都值啊!

戰場的邊緣,一條陰暗的小巷里。

先前率領暗夜精靈施法團與學邦魔法師斗法的海倫·月刃,正倚靠著墻壁輕輕喘息。

先前那場暴風雪透支了她太多的魔力,此刻她的臉色一片蒼白,承受著精神力過載的反噬。

然而當她看到那貫穿天地的光柱,那雙疲憊的眼眸頓時爆發了前所未有的神采。

“魔王大人……”她激動地輕輕念叨著,心中對那位陛下的崇拜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不愧是灰風部落效忠的君王——

僅僅一擊之力,就是學邦的魔法師們拼盡全力也達不到的高度!

即便那其實并非魔王大人自身的力量,但對于敬仰著那位陛下的海倫而言,事實如何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另一邊,早早避開沖擊波的塔諾斯,正像個沒事兒人一樣回到了法耶特元帥的身旁。

這位國民議會的元帥正張大著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前方那已經變成廢墟的皇家監獄塔樓。

至于他頭上那頂黑色圓頂禮帽,已然被風吹歪,看上去說不出的滑稽。

塔諾斯伸出手,自然地從這位“人形掛帽架”的頭頂摘回了自己的帽子,輕輕拍了拍灰塵,然后重新戴好。

被這個自然的動作驚醒,法耶特愣愣轉過頭,看著身旁這位神秘的暗影閣下,結結巴巴問道。

“結……結束了?”

他想問的其實是這場戰爭。

塔諾斯整理了一下領口,誤以為他問的是自己,看著前方那一地狼藉淡定回答道。

“已經用不著我出手了。”

廢墟之中。

埃迪滿臉是血,艱難地從碎石堆里爬了出來。

他的一條手臂大概是骨折了,原本華麗的法袍破爛不堪,整個人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或者——

應該把“像”去掉。

“咳咳……該死……”

他咳出一口鮮血,仰望著猩紅色的天空,顫栗的眼神中一半是恐懼,一半是怨毒。

這簡直……不是凡人能對抗的力量!

早知道科林會變成如此可怕的麻煩,當初他在學邦的時候,就應該傾靈魂學派之力將其拿下!

不過話也說回來——

那時候的科林倒也沒得罪他們,甚至連他們在研究什么都不知道,又或者只察覺到了皮毛。

大賢者似乎對他懷有其他的期待,然而即使是奧蒙大人,也不了解大賢者到底在想什么。

現在想這些似乎扯遠了。

埃迪一邊喘息著,一邊凝視著天空,心中其實還懷有著一絲僥幸。

雖然那不可一世的飛艇仍懸在他頭頂,但至少那浩蕩的天空還是一片血海般的猩紅。

羅蘭城,仍是他們的領域!

而剛才那一擊的威力,儼然已經媲美禁咒。按照慣例來講,即使再經驗豐富的魔法師,也得休息上半小時。

魔導器就更不用說了,冷卻和充能需要大量的時間。

他還有機會!

埃迪掙扎著想要站起來,試圖用所剩不多的魔法編織咒語,擊落懸浮在空中的戰爭巨獸。

然而就在他剛剛將魔杖舉起的一瞬,天空中那艘龐大的飛艇腹部,突然傳來了一陣令人牙酸的齒輪咬合聲。

“咔咔——”

緊接著,令埃迪恐懼的一幕發生了。

一根冒著熱氣的金屬管被拋下,隨后又是一根金屬圓管接替了它的位置,與那粗長炮管的后端咬合在一起!

炮彈,裝填完畢!

湛藍色的光錐再次于炮口凝聚,逐漸被壓實成了刺目的白光,并且又一次映入了埃迪的眼簾。

他的眼中徹底寫上了絕望,失聲驚叫道。

“怎么可能?!”

這玩意兒難道就不需要充能的嗎?!

很顯然——

學邦的魔法師看了那么多虛境,也沒有意識到另一個宇宙中存在著一種名為電池的東西。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虛境最基本的一條定律便是——虛境無法傳遞未知的信息,只能在已知的信息上發生共鳴。

飛艇的駕駛艙內。

薇薇安的小臉因興奮而漲得通紅。

原來用炮轟別人的感覺這么爽,那豈不是意味著,當時的兄長大人其實也很爽?!

感受到了一股微妙的氣息正在悄無聲息的醞釀,羅炎輕輕咳嗽了一聲,提醒薇薇安可以打下一發了。

聽到兄長大人的咳嗽,薇薇安立刻回過神來,專注于眼前尚未結束的工作。

看著那只頑強抬頭的小雜魚,她的嘴角咧開了一抹嗜血的笑意,猩紅色的瞳孔中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庫庫庫!還沒有結束呢!”

“第二發——”

“開炮!”

揚起的小手再次揮下!

伴隨著空氣被電離的嗡鳴聲,又一道刺眼的毀滅光柱接踵而至,直指廢墟中那個剛剛爬起來的身影。

“不——!”

埃迪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嚇得差點尿出來,臉上再也沒有了一丁點兒學邦魔法師的從容。

在那千鈞一發之際,眼看著那卑微的蛆蟲就要被從天而降的白光蒸發,空氣中忽然飄起了一股刺鼻的血腥。

站在駕駛艙內的薇薇安微微皺眉,而站在薇薇安不遠處的羅炎則饒有興趣地抬起了眉毛。

終于出現了。

一道猩紅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了廢墟之上,擋在埃迪的身前,就像流暢的畫面被插入了一幀。

他抬起手,掌心暗紅色的漿體涌動,向前撐起了一頂巨傘,竟然硬生生地將那足以夷平山巒的一擊接下!

“滋滋滋——”

白光與紅霧在半空中劇烈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

卡修斯的臉上帶著狂傲的笑容,淡定地看著洶涌的白光在他的領域中越來越弱,最終化成漫天光粒散去了。

薇薇安的眼睛瞪大,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好家伙……”

這是什么玩意?!

地獄一千年沒回到這里,這里的人們已經如此可怕了嗎?!

顯然以薇薇安的學歷,尚不足以了解學邦的人造神格到底是一種怎樣的玩意兒。

其實別說她不了解,剛剛完成加冕儀式的卡修斯自己也不了解,他只知道現在的自己超牛逼。

整個羅蘭城都仿佛化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那粘稠涌動的猩紅就像胃袋的胃壁一樣!

至于最令他恐懼的輝光騎士,此刻也像是消失了一樣,被一道連接天地的暗紅色光柱牢牢釘在了王宮里。

那里似乎同樣醞釀著一股恐怖的力量,不過冥冥中的直覺告訴他,那東西對他不構成威脅。

至少暫時,他只需要應對眼前的對手。

狂暴的沖擊波向四周擴散,將周圍殘留的斷壁殘垣徹底推平。

位于沖擊中心的卡修斯紋絲不動,甚至連那一身漆黑的鎧甲都沒有染上一絲灰塵。

煙塵散去,卡修斯懸浮在離地三米的空中。

那一身由神力凝聚而成的漆黑鎧甲在猩紅的天幕下熠熠生輝,只從頭盔的縫隙中露出兩點冰冷的魂火。

他緩緩抬起頭,用蔑視的眼神注視著天空,望著那艘臃腫而無用的“空中行船”。

那種眼神,就像是神靈在注視著一只只會嗡嗡叫的蒼蠅。

“凡人的玩具,也妄圖挑戰神的威嚴……”

看著懸浮在半空的卡修斯,蜷縮在角落的埃迪咽了口唾沫,臉上終于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你來的真及時……”

不得不說,封建王國的貴族還是比學邦的魔法師有人情味兒一點,哪怕是沒有頭銜的精神貴族。

換做是另一個魔法師,肯定是等他死了再出手,順帶著繼承了他的遺產和學說。

不過,卡修斯并未搭理身后的埃迪。

救他一命只是還之前的人情,而這并不意味著,卡修斯還在乎這只螻蟻的死活。

無論拯救與毀滅,都與螻蟻無關。

這才是神靈的視角!

感受到身后那帶著一絲討好與臣服的顫栗,卡修斯繃緊的嘴角漸漸勾起了一抹笑意。

成神的感覺……真不錯啊。

另一邊,站在飛艇中的薇薇安表情有些僵硬,偷偷看了一眼站在旁邊不遠處的魔王。

那副騎虎難下的表情,就好像玩了半天的放屁蟲忽然拉臭臭了一樣……薇薇安有點不知道該咋辦了。

魔都小霸王固然天不怕地不怕,但那也得看對手是誰。和她一樣強的倒還好,甚至像艾琳那樣稍強一點兒也無妨,她都有信心硬碰硬地干上一架。

然而這家伙的力量,明顯和她不是一個維度,縱使她的心中也不免露出一絲慌張。

“兄長大人,他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薇薇安甚至隱隱有種感覺,自己那無能的父親羅克賽·科林,恐怕都強不過他……

看著罕見縮脖子的薇薇安,羅炎只是淡淡笑了笑,語氣溫和地說道。

“慌什么,我在這。”

那句話就像給薇薇安充上了電。前一秒還唯唯諾諾的她,一瞬間又牛逼起來了。

有道理啊——

魔王都沒溜呢,她怕個毛毛蟲!

“開炮!給我開炮!”猩紅色的眸子重新映上了狂熱,薇薇安的小手向前揮舞,精神振奮地咆哮。

另一邊,卡修斯仍舊在獰笑,纏繞在他掌心的猩紅已經幻化成了一根指向天空的長矛。

昔日“貴人”的諂媚固然讓他愉悅,但顯然還是敵人的哀嚎更能讓他心情舒暢。

他隱約已經看到了那艘“空中行船”中的恐慌!

然而就在他正要拍死這只蒼蠅的時候,那只不知死活的蒼蠅身下,竟然又醞釀了一道白光。

“嗡——!”

看著那道迎面刺來的白光,卡修斯的眉頭皺起,手中長矛化盾向前頂出,再次硬接下了這一擊。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那懸吊在飛艇下方的大炮竟然無需冷卻,每隔二十秒便是一發,刺目的白光就像不要錢一樣潑灑!

那玩意兒的確不要錢,燒的都是冥幣。

第三發、第四發、第五發……

卡修斯原本懸空漂浮,想要展現出一副神靈應有的從容與優雅。

然而在那完全不講武德的火力覆蓋面前,他的優雅只堅持到了第六下。

“轟轟——!”

連續不斷的爆炸聲連成了一片,將他的神域炸得波瀾起伏。

雖然那從天而降的白光無法擊穿他用領域編織的屏障,但其中蘊藏的恐怖能量卻還是轟得他一陣狼狽。

巨大的沖擊波像一記記重錘,反復捶打著他的領域,震得他一陣氣血翻涌!以至于那剛剛凝聚尚未穩固的神格,都在他的識海中搖搖欲墜,就像松動的螺帽……

“該死——!”

卡修斯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在半空中被炸得東倒西歪,根本無暇凝聚那反擊的力量。

就在他試圖穩住身形反擊的時候,第七發光柱精準地轟在了他的頭頂。

巨大的壓力瞬間將他從半空中拍了下來,雙膝重重地砸進了地面,激起一圈塵土。

緊接著是第七發、第八發——

這位剛剛誕生的篡奪之神,此刻就像一枚釘在大地上的木樁,被從天而降的巨錘一下又一下地狠狠敲打!

身上再也沒了游刃有余的優雅,卡修斯被迫單膝跪地。

他的雙手死死撐著頭頂的血色屏障,連抬起頭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發出憋屈至極的低吼。

而在他的身后。

死里逃生的埃迪正蜷縮在卡修斯的陰影里,恐懼地雙手抱頭。

這位隸屬于奧蒙·思歌德賢者的得意門生,看著那個被轟得抬不起頭的新神,臉上寫滿了無法理解的呆滯。

“這不可能……這根本不符合魔能守恒定律!如此高密度的能量釋放,竟然沒有引發魔力的過載……”

這簡直顛覆了他心中的認知!

事實上,魔能守恒定律也是科學學派的研究成果之一。而但凡有一個真正的科學學派學者站在這里都會告訴他,那條定理根本不是這么用的。

高密度的能量釋放固然會引發魔導器的魔力過載,但只要將可能誘發過載的冥文刻在即用即拋的炮彈上就行了。

大墓地在高端魔法領域的研究或許沒有學邦深入,但在冥文魔導器流水線生產這一塊兒卻是遙遙領先的。

“閉嘴!”

被壓制得動彈不得的卡修斯終于忍不住了,從牙縫里擠出一聲怒吼,打斷了身后的絮絮叨叨。

他不知道那飛艇上扛著的大炮到底是個什么怪物,但他意識到這樣被動挨打絕對不是辦法。

雖然他的“篡奪”領域極其強大,而且范圍極廣,但偏偏千米之上的天空不在他的掌控之下!

那里是人類尚未征服的區域,對于地上的神靈而言,自然也是鞭長莫及的禁區。

神靈,無法將手伸到沒人去過的地方。

“吼——!”

卡修斯猛地爆發出一團刺目的血光,硬生生頂著光柱的轟擊站了起來。

他仰起頭,那張藏在面甲下的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

“該死的老鼠!你們就只會像懦夫一樣躲在天上嗎?!”

他的咆哮聲在炮火的轟鳴中顯得格外凄厲,卻也讓站在戰場邊緣觀戰的塔諾斯不禁抽動了下嘴角。

飛艇不飛在天上,難道還要趴在地上和他打嗎?

這家伙是不是被揍傻了……

一直被動挨打令卡修斯感到了莫大的屈辱。

看著那仍舊沒有停火跡象的飛艇,他終于咬牙下定了決心,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你們……這群蟲子!是在自尋死路!”

伴隨著一聲足以震碎城墻的怒吼,卡修斯雙腿微曲,腳下的地面瞬間崩裂成蛛網狀。

接著,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猩紅色的流星,趁著飛艇開火的間隙躍向了空中,筆直殺向了那艘飛艇!

他要親手撕爛這玩意兒!

用最殘忍的方式,將那船上的所有人殺光!

飛艇的駕駛艙內,薇薇安驚慌地看向了兄長大人,正欲開口求助卻是眼前一花。

只見站在窗邊的羅炎已經消失不見,下一秒身形已經站在了飛艇的前方。

緊緊盯著羅炎議員背影的雪妮特眼睛瞪大,竟然沒看清他的動作,就好像眼中漏了一幀。

他似乎只是抬了下腳,然后就出去了。

這是……亞空間的力量嗎?!

可又不太像!

她死活都想不明白,這位深不可測的議員大人是怎么做到的?!

羅炎當然不會和他們解釋自己從440號虛境中弄到了什么好東西,那可是連永饑之爪都垂涎的宇宙至寶。

凜冽的寒風吹動著他的衣角,在猩紅色的天幕中獵獵作響。

他沒有施展花里胡哨的魔法,亦沒有展開所謂的領域,只是閑庭信步般地擋在了卡修斯的必經之路上。

看著那個正在急速放大的紅點,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計劃得逞的微笑。

魔晶炮的炮轟不足以擊殺真正的神靈,然而卻足以將他逼出名為領域的烏龜殼。

很顯然,卡修斯并非真正的半神,他自身的實力,可能也就和馬呂斯一個水平。

甚至還要低一些。

而這片籠罩整個羅蘭城的領域,也并非真正的領域,需要依托于祭壇存在,顯然無法跟著他一起飛去天上。

既然如此——

只要讓這家伙懷著對自身實力的自負,雙腳離開大地就好。

想來在他的眼中,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人是他的對手了,只敢“龜縮”在飛艇里的自己更不可能是。

“魔王大人,要是他的領域可以跟著他一起動咋辦?”

聽著悠悠的聲音從耳邊傳來,羅炎在心中淡定地回了一句。

‘那就各憑本事了。’

這領域的力量固然邪門,但他也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反正飛艇里留著一只萬象之蝶,大不了到時候飛回去,把薇薇安給拎走就是了。

駕駛艙里。

薇薇安雙手貼在玻璃窗上,鼻子擠得變了形。看著那個擋在飛艇前的背影,那雙緋紅色的眸子里滿是星星。

不愧是兄長大人——

簡直太帥了!

下次她也要用這個姿勢裝逼!

不同于犯花癡的薇薇安,對于正在沖鋒的卡修斯來說,這個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凡人簡直是螳臂當車!

“滾開!螻蟻!”他的嘴里發出一聲傲慢的低吼,手中幻化出一柄黑色的巨劍,狠狠向前斬去。

那橫掃的斬擊裹挾著龐大的死氣,以雷霆之勢向前橫掃,試圖將那人連同身后的空氣一并斬斷!

靜靜地看著那把黑色大劍迎面劈來,羅炎卻是不閃不避,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一團漆黑如墨的火焰自他掌心無聲燃起。

那團連同光線一并吞噬的黑炎,正是被他賦予了“神話之種”的神器!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它也是一種領域!

“我看你好像沒睡醒。”

聽著那迎面吹來的蟲鳴,羅炎輕笑一聲,手中的黑炎瞬間膨脹,迎上了那柄裹挾著毀天滅地氣息的黑色巨劍。

“轟——!”

兩股龐大的力量撞在一起,狂暴的氣流擴散開來,甚至吹歪了懸在天上的飛艇!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肆虐的氣流就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擒住了咽喉,竟被硬生生地撕扯回了爆炸的中心!

準確地來說,是被那團燃燒的黑炎吸了回去!

吞噬著一切的它連光線都不愿放過,自然也不會放過那洶涌澎湃的“黑色神力”。

卡修斯的臉色漸漸變化。

前一秒他還感到自己隱隱占了上風,巨劍向前逼近了幾分。但下一秒他便回過了神來,那并非他向前逼近,而是他連人帶劍都被吸了過去!

緊接著,他聽見了一陣毛骨悚然的啃咬聲——就好像某種更高層次的法則,正在吞噬著他的神格!

“呲啦——”

一層蛛網狀的裂紋爬上了黑色的巨劍,并沿著劍脊一路向上攀升,很快攀上了他的手腕。

卡修斯的表情終于從忌憚變成了恐懼。

他引以為傲的神力,在那簇小小的黑色火焰面前,竟然就像潑進熱鍋中的水滴一樣迅速消融!

好霸道的力量!

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那黑色的火焰已經鉆進了他的鎧甲,“握”住了他的手臂!

“你做了什么?!”

卡修斯發出了驚恐的尖叫,那種靈魂被灼燒的痛楚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掙扎。

然而任憑他如何拼盡全力地逃離,也無法從那撕扯著一切的黑炎中逃脫。

而很快他便恐懼的發現,周圍的空間不知何時已被那黑色的火焰封鎖,如觸須一般扭動的炎柱早已斷絕了他所有的退路!

“該死——給我進!”

絕望中,他大吼一聲,試圖發動篡奪之神的神威,將眼前的勁敵拉進他識海中那座血色城堡。

那里是他的主場!

只要能將這家伙拉進去,他會像殺死曾經的自己一樣,將手中的巨劍捅進他的心臟!

然而——

一切都只是徒勞。

就在他發動念頭的瞬間,眼前的世界的確發生了變化,卻與他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他的眼中并沒有映入血色的荒原,也沒有出現那座猩紅色的城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燃燒著的虛無黑暗!

而那黑暗的盡頭,正燃燒著一顆散發著無窮引力的黑色太陽!

那實在是太詭異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太陽,就像地獄魔鬼的眼睛,連純白的光線都無法從它周圍逃掉。

在那枚黑色太陽的照耀下,他那點可憐的神力就像是螢火蟲的光芒一樣微不足道。

卡修斯顫抖著抬起頭,感受著那來自靈魂層面的位格壓制,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

“你……你也有神格?!”

他終于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而且,他還發現了。

這家伙神力的來源亦與他不同,那股力量并非來自篡奪與偽造,而是真正誕生自眾人心中的念想!

看著眼中盈滿恐懼的卡修斯,站在黑色烈陽之下的羅炎只是淡淡一笑,并未遮掩。

適度的裝逼有助于靈質的吸收。

反正他都要死了。

“你猜對了。”

可惜,沒有獎品。

話音落下的同時,羅炎收攏了微張的五根指頭。

那漫天的黑炎瞬間暴漲,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將試圖逃竄的卡修斯死死攥在了掌心。

然后——

用力一握!

“不——!我懇請您放過我!我可以為您效力——”卡修斯慘叫著,徒勞地掙扎,試圖逃脫那黑色烈陽的審判。

看著這只可憐的蟲子,羅炎用淡漠的聲音說道。

“不必了,下去吧。”

魔王喜歡收狗。

但也不是什么都收。

在那凄厲的哀嚎聲中,黑炎無情地鉆入了卡修斯身上每一寸鎧甲的縫隙,將那剛剛凝聚尚未成型的神格,連同那駁雜而貪婪的靈魂,一并燒成了最純粹的虛無。

連灰燼都沒有留下。

幾秒鐘后,一只古銅色的懷表從高空墜落,重重砸在了皇家監獄的廣場上,摔得粉碎。

“哐當——”

那是“喪鐘”留在世間的最后痕跡。

剛才還不可一世、傲視凡間的“新神”,就這樣隕落在了真正的神威之下……甚至連三分鐘都沒撐到。

隨著卡修斯的消亡,一股龐大而純凈的靈質涌入了羅炎的體內。

和當初擊殺馬呂斯時一樣。

其中一部分來源于被卡修斯吞噬的靈魂得到解放之后的饋贈,而另一部分則來源于卡修斯自身。

宛若星空的識海中,一行淡藍色的懸浮窗浮現在羅炎的面前,他大致掃了一眼。

ID:羅炎

種族:人類

靈魂等級:宗師

等級:LV.162(+3)

體質:309(+5)

力量:257(+5)

敏捷:265(+5)

智力:2189(+60)

精神:2424(+75)】

智力和精神屬性再次迎來了一波暴漲,讓他距離傳說中的“半神”門檻又近了一步。

唯一令羅炎遺憾的是,這次竟然只升了三級。

自從他進入宗師境界以來,想要升一級真是越來越難了,每一級都像隔著一座大山……

Emmm……是不是有點凡爾賽了?

確認了收益后,羅炎的意識脫離了識海。

在他身后不遠處的駕駛艙里,薇薇安正像小蜘蛛一樣扒在玻璃窗上,整個人都快從玻璃中擠出來。

“別攔著我!雪妮特!現在正是最好的機會!庫庫庫!兄長大人肯定不會看著親愛的薇薇安摔成肉餅吧!”

“殿,殿下!請您冷靜一點!”

雪妮特滿頭大汗地架著薇薇安的胳膊,一半是因為小主人的發言,一半是因為那尚未泯滅的羞恥心。

巴耶力在上——

羅炎議員到底對科林家族的繼承人下了什么魔咒,竟然把薇薇安小姐教育成了這樣!

她并不知道的是,在魔王的親自調教下,薇薇安已經收斂很多了。

以前更夸張。

駕駛艙內一陣騷動。

所幸站在那兒的都是薇薇安殿下的嫡系,大家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存在,倒是不用擔心有人到處亂說。

懸浮在空中的羅炎并沒有回到飛艇里,而是依舊停在半空中,任由氣流搖擺他的衣角。

天空中的猩紅并未散去。

顯然,這場獻祭并未結束。

羅炎沒有去看下方那些已經喪失斗志的學邦魔法師,也沒有去管那些正在歡呼勝利的玩家和革命者們。

剛剛占領了皇家監獄的他們正需要時間宣泄一下心中的興奮。

他的目光穿過戰場的硝煙,越過層層疊疊的房屋,最終落在了上城區正中央的王宮。

在那里,有一雙同樣強大的視線,正隔空注視著他。

不閃不避地回望著那股沸騰的戰意,羅炎的嘴角牽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原來如此——

真正的祭品,是國王。

“看來,真正的‘祭壇’在那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