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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帶我去見科林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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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帶我去見科林導師

凜冽的寒風從北海的方向卷來,馬蹄踩進凍硬的雪殼里,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積雪下面藏著碎冰。

偶爾會有一匹戰馬前蹄打滑,騎手便立刻勒緊韁繩,用圣光術安撫躁動的坐騎。

蓋烏斯走在最前面。

他的肩甲上積著雪,呼出的白霧幾乎擋住了視線。

五月。

按理說,這個季節不至於如此寒冷,但「大結界」的出現卻徹底推遲了北部荒原的春天。

「圣西斯在上,我還是頭一回來這麼北的地方。」策馬走在蓋烏斯的旁邊,一名稍顯年長的軍官咧了咧嘴,望著結冰的海面說道。

蓋烏斯點了下頭。

「我也一樣。」

這里的白天有十八個小時,即便到了夜晚,天也不會徹底暗下來。隨行的羅德向導告訴他們,當地漁民稱之為「白夜」。

蓋烏斯聽過這個說法。

不過現在,亮著的并不只是夜晚。

空中的極光橫穿過雪云,猶如一條發光的銀河,在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星空之下游移。

那光芒美麗而夢幻,可又帶著一絲讓人不寒而栗的殺機。

自打大結界落下以來,天上的極光便越來越亮了。

蓋烏斯輕輕皺起了眉頭。

就在這時,一名披著短斗篷的帝國軍官策馬從前方折返回來,神色凝重地說道。

「閣下,我們找不到前幾天定下的木樁了。

3

隊伍停了下來。

風雪打在甲片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蓋烏斯看向他。

「你確定?仔細找過了?」

「我在上面留下了魔法印記,不可能漏掉。」

那名軍官抿了抿凍得發白的嘴唇,最終艱難地說出了那個連他自己都不愿相信的判斷。

「結界正在擴大————雖然擴張得很慢,一天大概只有幾百步,也沒準是一兩公里。」

沒人說話。

幾名軍官互相看了一眼,透過口鼻飄出的白霧,看見了彼此臉上的凝重。

他們這幾天一直沿著北海邊緣尋找大結界的破綻,然而卻連結界在哪都找不到。

不止如此。

結界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擴張著,一點一點蠶食著他們腳下的這塊大地。

蓋烏斯陷入沉思,腦海中突發奇想,如果站在這兒不動的話,會不會就能找到結界?

可他不敢拿部下們的性命冒險。

如果被結界吞了進去,就沒有人能拯救被困在荒原上的奧斯帝國百萬大軍了————

一名年輕軍官忍不住開口。

「你估計它多久會擴張到圣城?」

先前折返回來的軍官搖了搖頭。

「不知道。但我感覺————最晚後年,龍牙山脈就會在我們的面前消失,如果它繼續加速,可能用不到後年。」

年輕軍官的喉結動了動。

龍牙山脈。

那是羅德王國東部的邊疆,也是奧斯大陸第二長的山脈,位於舊世界地理上的中心。

如果連那座山脈都能被這結界裝進去的話,位於漩渦海中部沿岸的圣城被裝進去想來也是遲早的事。

蓋烏斯抬頭看向天空。

極光在茫茫雪幕的背後緩緩移動,仿佛那里有一支看不見的軍隊,正沉默地向前進軍。

過了片刻,他收回目光。

「繼續找。」

扔下這一句,蓋烏斯便策馬繼續向前。

軍官們相視一眼,沒有再問。

他們其實不知道還要找什麼。

那結界根本看不見,也不發出任何聲音,就算他們把馬跑死在這片雪原上,恐怕也找不出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而且他們還得小心,自己也陷進去。

「走吧。」年長的帝國軍官踢了一下馬肚子,率先策馬跟在了蓋烏斯閣下的身後。

他現在只能相信蓋烏斯的判斷。

希望那位有著半神實力的閣下知道他們要找什麼————

風雪重新吞沒了馬蹄聲,一行人沿著海岸線走了很久,一路上誰也沒有說一句話。

一成不變的景色讓人心情沉重,灰黑色的海面就像連接著地獄。偶爾有浮冰被潮水推來,發出魔獸咆哮般的響聲。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縷炊煙,零星的燈火映入了探路的騎兵眼簾。

他先是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隨後驚喜地策馬回到了隊伍旁邊,指著前方喊道。

「閣下,前面有人煙!是個村子!」

蓋烏斯早就發現了,根本不用這位斥候提醒。

他瞇著眼睛朝前方看去,只見幾十間低矮的木屋沿著海岸排開,屋頂壓著厚厚的積雪。

那炊煙是從幾根歪斜的煙囪里飄出來的,在風雪中時斷時續。幾處房屋的屋檐下掛著凍硬的漁網,旁邊停著幾艘翻扣著的漁船,船底被冰霜涂白。

村口沒有像樣的圍墻,只有木樁和廢船板以及舊桅桿拼成的矮柵欄。幾把魚叉扎在雪地上,旁邊還架著兩支老舊的火繩槍,一根削尖的斷矛上支著一顆冰霜巨熊的腦袋。

「這幫村民的戰斗力還不錯,我記得那魔獸不好對付。」一名年輕的軍官咧嘴,笑著評價了一句。

而蓋烏斯則看見了掛在柵欄上的木牌,上面用匕首刻出了一行字霜灣村。

「這里似乎是個漁村,我們靠過去看看。」說完,他帶著手下朝村口走去。

也就在他們靠近的時候,這座小村子也很快有了反應。

「神子在上————」看到帝國軍官的軍服,擺弄著漁網的漁民臉色瞬間一變,撒腿跑回了村里。

還有正在門口收魚乾的女人也是,嚇得連魚乾都丟了,回屋砰的一聲關上了木門。

不多時,幾個成年男人從村子里擁到了村口。

他們穿著厚重的舊皮襖,臉被凍得發紅,有人手里拿著魚叉,有人端著火繩槍,槍口卻抖得厲害。

更多人躲在窗後。

有孩子將臉貼在木窗旁邊試圖偷看外面的情況,但很快被驚慌的母親一把拉了回來。

騎在馬上的軍官相視了一眼,幾乎不約而同將手按在了劍柄上。

他們本來無意冒犯這些村民,但這些村民的態度卻告訴他們,這村子里面恐怕藏著不得了的秘密。

又或者臟東西。

蓋烏斯抬起手。

「收起來。」

幾名軍官動作一頓,那年輕的軍官壓低聲音說道。

「閣下,這里很可能藏著————叛軍的人。」

蓋烏斯沒有回頭,只是掃了一眼那些臉色鐵青的村民,和他們手中簡陋的家伙。

他用淡淡的語氣說。

「如果真有叛軍的人,我會出手將他拿下,用不著你們添亂。」

年輕軍官噎了一下,覺得好像也有道理,於是訕笑一聲松開了劍柄。

村口的男人們并沒有因此放松。

他們看著那些帝國軍服,眼神里只有緊張和戒備。

蓋烏斯翻身下馬,把韁繩交給身後的騎兵,獨自往前走了幾步。

「這里誰負責?」

幾個村民面面相覷。

有個男人皺著眉,像是沒聽明白這句話,而另一個人用很重的羅德口音回了一句。

「負責?」

蓋烏斯看了他一眼。

「我的意思是,這里的村長是誰?或者誰說了算。」

人群騷動了一陣,大概是沒考慮過這種事。

最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漁民被推了出來。

老人佝僂著背,胡子上結著冰,左手拄著一根魚叉,右手凍得發紫。他先是匆匆看了一眼蓋烏斯,又看了看他身後的軍官,明顯有些不安。

「先生,我們只是打魚的。我們將魚弄到鷹巖領換成錢,偶爾也賣去龍視城,或者賣給需要補給的商隊————我們有向領主交稅。」

「我不是領主的人,也不關心這種事情。」蓋烏斯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盡可能友善一些,繼續說道,「能告訴我這座村子的來歷嗎?或者————它是什麼時候建起來的?」

老漁民愣了愣,似乎沒想到對方一上來問的是這個。

他想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

「這兒原本不算村子,只是我們這些漁夫存放補給和漁獲、以及躲避寒潮和風暴的庇護所。至於門口的那塊牌子,也是最近掛上去的————最近這里人確實多了一些,各種各樣的人都有。」

他的表達能力很差,話說得零碎,不過蓋烏斯還是耐心的繼續問道。

「最近來這里的都是什麼人?」

老漁民搓著凍裂的手指,局促不安地說道。

「最近來的,最多的是從學邦那邊逃出來的人。」

聽到學邦這個詞,幾個帝國軍官的目光立刻變了。

老漁民下意識退了半步,蒼老的臉上帶上了一絲惶恐。

而蓋烏斯則回頭看了身後的幾名軍官一眼,警告他們不要多事,隨後看向老人,用溫和的語氣說道。

「您不用害怕,我可以對圣西斯發誓,沒有人會傷害你。」

聽到這句對圣光立下的誓言,這位虔誠的老漁民總算是安心了一些,繼續說道。

「那些夥計,一部分大概是魔法學徒,看著很年輕。還有一些應該是給法師塔干活的工匠,或者來這做買賣的商人。還有些————嗯,有些是做夢夢見自己有魔法天賦,就跑去學邦碰運氣的冒險者或者農夫。每年都有這類夥計,只不過今年他們比較倒霉,趕上了這檔事兒。」

「有厲害一點的魔法師嗎?」

「厲害一點的魔法師?那不可能有的,那種法師老爺才不會坐在這兒和我們一起啃咸魚,有的是貴族老爺要他們。」

老人將頭搖成了撥浪鼓。

蓋烏斯看著老漁民繼續問道。

「還有呢?除了學邦的人。」

「還有從萊恩共和國、羅德王國逃來的難民。他們有些是逃戰亂的,有些是逃徵兵的,也有被迫害的————或者犯事兒的,總之什麼人都有。」

老漁民的聲音低了些。

「老實說,我們也不清楚他們的身份,平時也不會打聽這些和我們沒關系的事情,除非他們自己主動談起。」

蓋烏斯問。

「只有這些了嗎?」

這句話讓老漁民變得有些緊張,也讓蓋烏斯身後的軍官們緊張了起來。

也許是想到了這位軍人以圣西斯名義立下的誓言,他終於像是認命了似的,低聲說道。

「還有————新約教派的神父。」

風聲從柵欄間擠過去。

幾個帝國軍官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其中一人忍不住冷聲說道。

「這里有異端?」

聽到這句話的村民們瞬間變了臉色。一部分人是恐懼,而另一部分人則是憤怒。

他們緊握著魚叉和手中的火槍,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蓋烏斯沒有回頭,背對著那個軍官說道。

「那是裁判庭的活,你是裁判庭的嗎?」

那軍官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我————」

「不是就閉嘴。」

「是————」

軍官立刻低下頭。

不僅因為他面前這位有著半神級的實力,更是因為蓋烏斯閣下出身於帝國最有權勢的卡斯特利翁家族。

蓋烏斯看向了村民們,緩緩開口。

「我對新約教派沒有成見,請允許我為我部下的魯莽道歉。」

他在暮色行省見過不少新約教徒,里面固然有小偷和強盜,可許多傳教士的確是好人。

他們是真的懷揣著圣光的信仰在傳教,會把最後一塊面包分給陌生人,會在鬧瘟疫的村子里照顧病人。

相比起圣克萊門大教堂里那些縮在溫暖地方為圣西斯的子民祈禱、已經徹底官僚化的主教,這些傳教士反而更受他尊敬。

至少,他們是愿意為心中的圣光做一些事情的。

看著面前致歉的男人,老漁民的表情有些惶恐,連忙也跟著低了下頭,隨後匆匆解釋0

「先生,我可以向您保證,那個神父是真正的好人。他在這里做的都是些善事,包括前幾天有人被凍死了,也是他為死者祈禱。教會的牧師不愿意來這里,只有新約教派的牧師們愿意來。如果不是他————老查克恐怕已經變成了亡靈。」

蓋烏斯看向村子深處,一座尖頂木屋立在村子中間靠西一點的位置。

那屋子很暗,屋頂上的積雪很厚,窗戶被木板封得嚴嚴實實,只留下幾條透光的縫隙0

那應該就是教堂。

也許是察覺到了村口的動靜,一位披著灰白色棉袍的男人從教堂門口走了出來。

他的年齡約莫三十出頭,可看起來比四十多歲的人還要滄桑。那張臉被北海的風吹得粗糙,嘴唇凍裂,手背上全是結癡的傷口。

不止如此,那件灰白色的棉袍也打著補丁,和這里的漁民們看起來沒太大區別。

看見蓋烏斯和帝國軍官,他沒有立刻靠近,只是先看了一眼村民,用和藹的目光詢問發生了什麼。

「馬提亞斯神父。」老漁民低聲說道,「這里有幾個————帝國的軍人,他們好像是來這兒找人的,但應該不是找您。」

「無論是不是來找我,圣光已經將他們指引到了這里,我總得出來見見這些遠方的朋友。」

男人走到村口,向蓋烏斯微微欠身。

「您好,先生,請問我有什麼能幫到您?」

蓋烏斯將手貼在胸口回禮。

「我想和你談談,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當然,圣光的仆人不會拒絕傾聽信徒的煩惱————請隨我來吧,我們到屋里說話。」

馬提亞斯轉身帶路,引著蓋烏斯一行人來到了教堂門口。

蓋烏斯吩咐隨行軍官停在教堂附近的屋檐底下等候,不得擾民,隨後獨自走進那間木屋。

屋內比外面暖一些,爐子里燒著潮濕的木柴,煙味嗆人。幾張粗糙的木桌拼在一起,桌面上擺著木碗和勺子。墻邊堆著幾袋黑麥粉,還有一口用來熬湯的大鍋。

十幾個村民坐在角落里。

有人裹著毯子發抖,有人埋著腦袋,有個老人靠在墻邊睡著了,腳邊放著拐杖。

這里不像教堂,倒像是個收容所。

馬提亞斯請蓋烏斯坐下,又從爐邊倒了一杯熱水,放在了他面前。

「抱歉,先生,我們沒有茶。」

「水就夠了。」

蓋烏斯接過杯子,卻沒有立刻喝。

馬提亞斯看出了他的軍人習慣,也沒有勉強,只在對面坐下。

蓋烏斯首先做了自我介紹。

「我叫蓋烏斯,是一名————帝國的海軍將軍。」

馬提亞斯明顯怔了一下。

「帝國海軍?」

他下意識看向門外,隨後又將目光收了回來,略微遲疑地繼續開口。

「你們來這里做什麼?我不記得這里有貿易航線————」

甚至別說航線,連港口都沒有。

「帝國和北境的叛軍正在打仗,但現在我們的戰爭出現了一點狀況,我來這里查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蓋烏斯編了一個籠統的理由,看著馬提亞斯的眼睛說道,「我想知道大結界展開那天,這片荒原上發生了什麼。」

馬提亞斯皺眉。

「大結界?」

「你不知道?」

馬提亞斯搖頭。

「我只是一個教士,先生。至於您說的結界————我想那應該是魔法的范疇。」

蓋烏斯沉默了。

馬提亞斯思索了一會兒,認真地回憶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漸漸有了一些眉目。

「不過如果您說的是幾周前的那天晚上,我們的確看到了一些不尋常的情況————當時是晚上,但天空格外地亮。」

蓋烏斯坐直了些,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

「繼續說。」

「我得想一想————那天之後的早晨,雪比過去更大。第二天出海的人回來,說海岸附近的魚群少了許多,像是都往更遠的地方去了。再後來,來村里的人變多了。」

馬提亞斯神父思考了很久。

他抬起頭,眼神樸素地說道。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您說的大結界,閣下,我們知道的就這些。」

蓋烏斯輕皺著眉頭,不愿放棄地繼續追問。

「只有這些嗎?有沒有從結界里逃出來的人?」

馬提亞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門外的帝國軍官,又看向蓋烏斯,那張和藹平靜的臉上寫滿了遲疑。

很明顯—

他并不信任帝國。

蓋烏斯看懂了這位新約教派神父的顧慮,擱在膝蓋上的拳頭微微握緊,認真說道。

「我以圣西斯的名義起誓,我不會把任何人交給裁判庭。」

頓了頓,他又用誠懇的語氣補了一句。

「請你如實告訴我,這很重要————關乎上百萬圣光子民的性命。」

上百萬————

聽到這個數字,馬提亞斯的不自覺抽動了一下,眼底終究浮起了一絲不忍。

他低垂了眼眸。

直到爐火里的木柴發出一聲噼啪的脆響,才打破了教堂里的沉默。

「村子里————的確有一位不尋常的人。雖然我不知道大結界是什麼,但他或許知道些什麼。」

蓋烏斯的眼神微微一動。

「他叫什麼名字?」

馬提亞斯搖了搖頭。

「他不愿說,我也沒有逼問。畢竟這既不禮貌,也毫無意義。強行問出來的名字,八成也是假的。」

蓋烏斯盯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馬提亞斯回憶了片刻那個男人的模樣,隨後繼續開口。

「他很年輕,身體很差,總是咳嗽。來的時候他身上裹著一件學邦的斗篷,懷里抱著一個包裹,誰也不讓碰。」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從結界里逃出來的,但————」

馬提亞斯的聲音壓低了一些。

「但我聽其他從學邦逃到這里的魔法師說,那位朋友身上的斗篷,屬於大賢者之塔————他沒準是那里的魔法學徒。」

雖然不知道大結界究竟是什麼,但馬提亞斯琢磨著如果真有那東西,想必也是大賢者之塔弄出來的。

或許從那里逃出來的魔法學徒會知道些什麼。

蓋烏斯握著杯子的手指停住了,差點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帶著喜出望外的表情。

「大賢者之塔?你確定?他是那里的人?」

大賢者之塔!

那是多硫克的地盤!

如果真有一個大賢者之塔的學徒出現在霜灣村,那就說明這場大結界并沒有把所有人都關死在里面。

也說明有人知道他們不知道的事!

「我不確定,恐怕你得自己問他————」馬提亞斯用很輕的聲音繼續說道,「我希望你信守諾言,不要為難那個年輕人。我看他的眼睛很清澈——他不是個勇敢的小伙子,但也不像壞人。」

「我會和他聊聊的。謝謝,這個線索很重要!」蓋烏斯推開椅子站了起來,鄭重地向這位神父道謝。

馬提亞斯輕輕點了下頭,隨後忽然又想到了什麼,補了一句。

「對了,他剛來到這間教堂的時候,嘴里一直哆嗦著重復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