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Crawler

第734章 坎貝爾的勇者從未如此強大

魔王大人深不可測 — www.hjwzw.com · All chapters

第734章 坎貝爾的勇者從未如此強大

艾琳話音落下,巴格利亞已經沖了出去。

他的右腳踏破泥地,魁梧的身軀如炮彈一般瞬間越過戰場,拖在身後的重戰斧帶起刺耳的破空轟鳴。

「我倒要瞧瞧」

「你有什麼本事敢擋在我的面前!

戰斧的轟鳴與巴格利亞的咆哮幾乎同時落下,朝著土丘的頂部狠狠砸落!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

那如山岳一般壓下的斧刃尚未落地,狂暴的風壓就已經碾平了土丘上的雜草,甚至連大地本身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垂在耳畔的銀絲被狂風吹起,站在風暴中央的艾琳卻沒有後退半步,只是輕描淡寫地將拄在身前的長劍豎起。

剎那間傳頌之光爆發出耀眼的金芒!

「喝!

艾琳一步踏前,迎著那落下的戰斧揮出了一劍,那劍鋒如平地升起的彗星一般筆直殺向了巴格利亞。

「轟!!!

隕石墜地一般的聲音響徹了整片戰場,數百米外的松樹都被那席卷的狂風吹得攔腰折斷,轟然倒地。

萊恩共和國第十一營的營長剛找到自己的帽子,就眼睜睜看著它又被吹飛了出去。

而定格在半空中的巴格利亞,臉上的笑容卻是徹底凝固。

握在他手中的大地戰斧就如同磕碎的瓷器一般,從斧刃的中央一點點開裂,最終呼的一聲化成了碎片。

巴格利亞悶哼了一聲,倒飛出去,雙腳砸在了地面上,連著倒退了十幾步才站穩。

一枚碎片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在他城墻般堅固的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驚愕擡頭,看向那道自始至終沒有挪動過的身影,一雙銅鈴般大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瞇起。

好可怕的怪力!

艾琳仍站在土丘頂部。

她雙眼平靜地注視著巴格利亞,手中的傳頌之光斜指向地面,劍刃上看不到一處缺風從兩人之間吹過。

望著已經結束一輪交手的二人,第十一營的士兵甚至忘記了呼吸。

馬爾蒙握著望遠鏡,兩眼發直地望著土丘上的銀發身影,嘴巴微張著,一時間失去了言語。

他親眼看著巴格利亞只一斧便擊碎了整條戰壕,接著又看見那柄無堅不摧的戰斧被一劍擊碎。

這兩個家夥————

還是人類嗎?!

巴格利亞緩緩低頭,看向手中僅剩的半截斧柄,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精彩了。

這柄大地戰斧是受到圣克萊門大教堂賜福的神器,曾陪他經歷過無數次戰爭,死在其斧刃下的惡魔更是不計其數。

而如今,它卻被一把遺落在邊陲之地的「圣劍」劈成了這副破爛的模樣。

他既無法接受,也難以理解————

「很好————」

巴格利亞舉起胳膊擦去臉上的血痕,隨後又將斷裂的斧柄扔進泥地,死死盯著艾琳。

「看來你的確有兩下子,也難怪你敢站在這里。」

艾琳俯視著他,任由微風吹動著發尾。

「要投降嗎?」

巴格利亞眉頭一挑,隨後咧開嘴角。

「你該不會以為————自己已經贏了吧?

下一刻,他雙手猛然合攏。

而也就在他雙手合攏的瞬間,他腳下的大地發出低沉的轟鳴,就如同地震了一樣。

剛剛平靜下來的戰場再次震動,一道道裂痕以巴格利亞的雙腳為中心向外擴散!

裂縫中涌出暗黃色的光芒,泥土與巖石迅速隆起,凝聚成一名名披甲持矛的陶俑士兵。

第一排陶俑從地下爬出。

第二排緊隨其後!

它們身著奧斯帝國的制式鎧甲,手握石矛和盾牌,甲片互相摩擦著,發出一陣陣沉悶的磕碰聲。

遠處觀戰的馬爾蒙呼吸不禁一滯。

十名。

百名。

千名————

放眼望去,空曠的戰場上盡是那暗黃色的身影!

萊恩共和國破碎的戰壕和倒塌的胸墻,儼然已經被那陶俑軍陣覆蓋,而巴格利亞正站在那浩浩蕩蕩軍勢的中央。

一尊高達十余米的巖石巨人從他身後升起,雙手握著一柄寬大的石質長戟,隨手挽出一道淩厲的戟花。

「千巖軍勢。」

巴格利亞張開雙臂,臉上笑容狂傲。

「這里的每一塊巖石,每一粒泥土,都是我的士兵!只要我的雙腳仍踏在地上,我就是無敵的存在!

「哦?

艾琳看著那浩浩蕩蕩的陶俑,嘴角微微揚起。

「這就是你的領域嗎?」

她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灰黃色的波紋正一點點地吞噬那翠綠色的草坪。

隨著巴格利亞揮手向前,陶俑軍陣開始向前推進,那整齊劃一的步伐踏得大地不斷震顫。

一些士兵擡起手中的步槍,朝著那陶俑射擊,然而子彈落在上面,卻連半點痕跡都沒能留下。

維爾特副官看向了旁邊的馬爾蒙將軍,緊張地詢問道。

「我們————要開炮嗎?」

馬爾蒙咽了口唾沫,最終輕輕搖頭。

「我們還是別添亂了。」

看著逐漸逼近的陶俑大軍,艾琳握緊了手中的傳頌之光,忽然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雙眼。

一縷黑色的火苗忽然從那劍柄處升起,如一條游走的黑蟒,片刻間便纏繞了劍身。

也就在這一刻,她猛地睜開了雙眼,纏繞劍刃的黑炎也隨之高漲,甚至扭曲了劍刃周圍的空間!

巴格利亞的瞳孔微微收縮,一股強烈的不安漸漸爬上了他的心頭。

那黑色的火焰————

莫名讓他有一種心悸的感覺。

「碾碎她!」

巴格利亞發出怒吼,數以萬計的陶俑同時加快了腳步,氣吞山河的槍陣壓向了土丘。

只見那巖石巨人率先踏出一步,手中翻轉的石戟驟然落下,帶著呼嘯的破空聲劈向了艾琳所在的位置。

而面對迎頭劈落的石戟,艾琳卻是看都沒看一眼,朝著前方揮出了第二劍。

漆黑的劍光貼著地面掠過,如同一道燎原的火焰,只一瞬間便切開了巴格利亞的陶俑軍陣!

從天而降的石戟最先化作齏粉!

隨後是握著它的巖石巨人!

裂紋從它的胸口擴散到頭顱,又沿著雙臂和軀干爬向全身。黑炎從裂縫中涌出,將十余米高的身軀燒成灰燼。

它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隨後轟然倒下,淹沒在了漫天的塵埃里。

黑色的劍光繼續向前第二排陶俑隨之破碎,緊接著是第三排、第四排————全都相繼被燒成了灰燼!

戰場上頓時被清出一片巨大的扇形空自,接著連帶著陶俑周圍的空間都被那黑色的劍光撕裂!

眼睜睜看著那劍光攻向了自己的面門,巴格利亞下意識擡起雙臂,運轉全身的圣光之氣格擋。

一圈淡金色的波紋沿著他的胳膊蕩開。

他發出一聲悶哼,幾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才堪堪擋下了這一擊。

劍光從他身旁掠過,撕開了他背後的大地。

一道深不見底的劍痕貫穿了他的領域,一直延伸到艾菲爾堡城下,最終撞上了城堡外墻。

外墻的石磚出現大片裂縫,坐在大廳里的貴族們只覺整座城堡都在顫抖,嚇得慌忙抱住了身旁的桌椅凳子。

戰場上的陶俑停下了腳步,燃燒在體內的魔光逐漸熄滅。

泥土凝聚的身軀失去支撐,紛紛垮塌。數以萬計的陶俑在同一時間化作泥沙,在布滿彈坑的平原上散落一地。

巴格利亞跪在地上。

他雙手撐住泥土,大口喘息,粗獷的臉變得有些蒼白。

領域————消失了!?

構成領域的力量被那一劍從根基處劈碎,散亂的巖石拒絕回應他的呼喚。他感覺自己的力量,就好像被某種看不見的東西給吃掉了————

黑炎仍在艾琳的劍刃上徐徐燃燒著。

巴格利亞擡起頭,試圖從那個坎貝爾劍士身上找到一絲狼狽的痕跡,卻發現那銀色的甲胄上甚至找不到一片劃痕。

從開戰到現在,她僅僅揮出了兩劍——

甚至都沒有展開領域。

「這不可能————

1

巴格利亞的聲音有些沙啞,瞪大的雙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能夠接受自己在決斗中輸給了另一個強者,可剛剛的那場對決連決斗都算不上——

那是徹底的碾壓。

巴格利亞咬緊牙關,將手掌按進地面。

泥土沿著他的手臂向上攀爬,在掌中凝聚成一柄粗糙的石斧。

他抓住斧柄,強撐著站了起來,眼睛死死地盯著艾琳。

「你的領域呢?為什麼不用?

艾琳平靜地看著他。

「和你對那些士兵手下留情的原因一樣。」

巴格利亞的眼睛瞪得更圓了,只覺喉嚨一甜,差點被這句話氣得七竅生煙。

這是————

何等的傲慢!

而就在他正要揚起戰斧再次沖上去的時候,一只寬厚的手掌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巴格利亞猛地回頭,只見西默蠱正站在他的身後。

「你來做什麼?

,「夠了。」

西默蠱按住他的肩膀,深色斗篷垂落在泥地上,兜帽下的面孔依舊平靜。

「你已經盡力了。」

巴格利亞握著石斧,胸口劇烈起伏。

「我還沒輸。」

「你的神器都被摧毀了,輸沒輸————有什麼區別嗎?

西默蠱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石斧。

「繼續打下去,你會死。」

巴格利亞的手指越握越緊,斧柄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他盯著艾琳看了許久,最終向旁邊退開。

西默蠱點了下頭,接替了他的位置,將目光投向了站在數十米開外的艾琳。

「需要休息一天嗎?

,「不必。」

艾琳面無表情地看向他,淡然說道。

「我正好熱完身,真接來吧,」

這句話又差點把巴格利亞氣得吐血。

西默蠱卻沒有多余的表情,只是乾脆地點了下頭。

「好。

說罷,他擡起雙臂,披在肩上的斗篷無風自動,發出一陣陣嘩啦的鐵鏈磕碰聲!

那條鐵鏈呈現出暗紅色,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圣言。

鐵鏈在他手中迅速收緊,一圈圈纏住雙拳與小臂,最後與皮膚上的圣痕連接在一起。

鮮血沿著圣痕滲出,很快被鐵鏈吸收。

西默蠱腳下亮起一圈金色文字。

那些文字沿著泥地向四周擴散,而艾琳的腳下也浮現出同樣的圣言。

「凡施暴者,必承其苦。

西默蠱低聲念道。

「凡傷人者,必受其傷。

,金色文字升到半空,化作一根根細長的光帶,將兩人所在的區域徹底封閉。

周圍的戰場隨之遠去!

艾琳左右看了一眼,只見自己正置身於一片白茫茫的空間。

她的腳下看不到泥土,頭頂也沒有天空,只有無數金色的符文圍繞著兩人緩緩旋轉。

而每一道金色的符文,都散發著無邊的威嚴。

「這是?」

西默蠱沒有隱瞞,平靜地回答。

「圣言戒律,我的領域。

,見過了巴格利亞的慘敗,西默蠱不敢有任何托大,一出手便使出了自己的領域。

在這片由圣光戒律構筑的空間,雙方對彼此造成的每一次傷害,都會同等地反作用於施暴者!

傷害越重,反噬越強。

而西默蠱在無盡的苦修與試煉中,已經獲得了名為「萬苦之軀」的賜福,任何痛苦與創傷都能被他的身體吸收,轉化為繼續戰斗的力量。

作為圣克萊門大教堂苦修院的殺手鐧,他曾為三任教皇清除過無數背棄圣光的異端。

他擡起雙拳。

「請賜教。」

話音落下,西默蠱已經來到艾琳面前,纏繞鐵鏈的右拳直奔她的面門轟去。

艾琳側身避開。

拳風擦過銀色發絲,落在她身後的灰白空間中。金色圣言猛然震動,整片空間都出現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西默蠱的另一拳緊接著砸向她的肋部,那勢頭快如閃電,但還是被艾琳用劍柄擋下。

「鐺—

,,金屬交鳴的巨響,在圣言戒律中回蕩。

西默蠱順勢貼近艾琳的身側,手肘、拳頭與膝蓋如狂風暴雨一般出招,接連攻向那銀色甲胄的縫隙。

他的速度遠遠超過巴格利亞,而每一擊的淩厲卻絲毫不遜色於那雷霆萬鈞一般的斧刃。

而他的本事還不止如此!

那纏繞雙拳的鐵鏈,本身便擁有封印超凡之力的能力!

隨著他每一次出拳,暗紅色圣言都會沿著傳頌之光向上攀爬,讓那封印的力量一層接著一層往上疊加。

艾琳向後退出一步,試圖拉開距離。

然而西默蠱卻并沒有讓她如愿,斗篷下的鐵鏈猛地甩出,纏繞住了傳頌之光的劍身。

隨後,他左拳緊握,猛地將鐵鏈拉向懷中,右拳則攜山岳之勢,直奔艾琳的胸甲。

這一拳,足以將城墻打穿!

然而眼看他就要得手,艾琳卻一改後撤之勢,銀靴向前踏出了一步,劍柄順勢頂向了他的拳鋒。

纏繞在傳頌之光上的黑炎突然暴漲,順著纏繞劍身的鐵鏈燒向了西默蠱的左拳。」

7

西默蠱悶哼了一聲,狂風暴雨般的攻勢驟減,雙腳不自覺地倒退了兩步。

然而艾琳卻并未後退,反而繼續向前踏進,金色的劍鋒劃出一道半圓,從下向上斬出。

「鐺一」

又是一聲金屬交鳴的巨響,西默蠱纏繞右拳的鐵鏈瞬間崩斷,暗紅色的鐵環飛向半空。

艾琳順勢又是一記橫掃,快如閃電的劍刃劃過了西默蠱的胸膛,撕裂了那翻飛的斗篷。

「噗嗤「」

鮮血從傷口中噴涌而出!

西默蠱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了身後的金色圣言上,白蒙蒙的領域蕩開了一圈圈漣漪。

同一時間,艾琳胸前的銀色甲胄也爆出一道劍痕,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這一劍的傷害返還給了她。

「有點意思————」艾琳低頭看了一眼凹陷的胸甲,嘴角揚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砍傷你的人,也會受到同等的傷害,是這個意思嗎?」

西默蠱捂住胸口,從地面緩緩爬起。

「希望你不要覺得我卑鄙。

1

「怎麼會?」艾琳將手中的劍鋒對準了他,「傷人者也被刀刃所傷,我認為這很公平。」

血族的力量賦予了她無與倫比的堅韌與恢復力。

若是比拼承受傷害的能力,正是血族的舒適區!

西默蠱的嘴角微微揚起。

公平?

那可未必。

按在他右手之下的傷口正燃燒著細小的黑色火苗,而他的圣痕也開始隨之發亮。

銘刻在他血肉上的「萬苦之軀」,正在吸收這一劍帶來的傷害!

然而,令西默蠱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以往,每一道傷口都會讓他變得更加強大。

刀劍劈開的血肉會在短時間內癒合,而痛苦則會埋入他的靈魂,成為下一拳的力量。

但這一次,那漆黑的火焰卻順著傷口鉆入了他的身體,沿著神圣的痕跡一路蔓延。

被他吸入體內的力量正在迅速失控!

灼熱的痛楚從胸口很快擴散到全身,皮膚下的圣痕一條接一條亮起,仿佛有熔化的鐵水在他的血管中流淌。

西默蠱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吼,左膝緩緩觸地。

額前滲出一滴冷汗,他擡起頭,驚疑地看向艾琳,最終目光落在了她手中的那柄劍上。

漆黑的火焰纏繞在金色的劍刃上,每一縷跳動的火苗都散發著令他厭惡的氣息。

他在其中聞到了死亡和吞噬。

還有某種淩駕於凡人意志之上的東西————

「你的劍————不是傳頌之光!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我的劍毫無疑問就是傳頌之光,至於灼傷你的————

艾琳低頭看向手中的劍,眼神逐漸柔和。

「是我的神明大人賜予我的力量。

西默蠱的臉色徹底變了。

「我從這股力量里聞到了邪惡的氣息————

他強撐著站起身,努力壓制著胸口的傷勢,同時雙眼死死地盯著手持長劍的艾琳。

「它會侵蝕你的靈魂————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正說話間,他胸口的傷勢仍在擴大著,圣痕附近的皮膚已經出現了焦黑的痕跡。

艾琳擡起眼,表情古怪地看著他。

「回頭?」

「放下那把劍,向帝皇承認自己的錯誤,」西默蠱的聲音變得急促,「圣克萊門大教堂————會審判你的罪行,也會凈化你身上的邪惡力量。你會得到赦免,只要你仍然心向光明。

最後覺得這句話還不夠有說服力,他咽下了一口唾沫,又繼續說道。

「你曾是圣光選中的勇者,千萬別因為一時的貪念————讓自己淪為魔鬼的傀儡。」

「魔鬼?」

艾琳注視著他,忽然笑了。

「你口中所謂的魔鬼,不止一次拯救了你腳下的這片土地。而你口中的圣克萊門大教堂,還有那個總是睡不醒的帝皇,當這片土地上的人們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卻一次又一次地缺席。」

「當罪惡肆虐時一次次袖手旁觀,等到鮮血流盡才姍姍來遲這樣的人,與魔鬼的幫兇又有什麼區別?

,「該回頭的是你們!

西默蠱一時語塞。

倒不是他沒話說了,只是那灼燒靈魂的痛苦實在太過劇烈。

金色圣言在黑炎的灼燒下逐漸扭曲,而他胸前的傷口還在流血。

西默蠱握緊左拳,手臂上的鐵鏈發出細密的斷裂聲,而同時搖搖欲墜的還有這片灰白的空間。

圣言戒律————

快要支撐不住了!

艾菲爾堡內,塞維爾站在窗邊,將遠處的廝殺盡收眼底。

艾琳僅僅揮出兩劍,巴格利亞便徹底敗下陣來。

西默蠱的領域,也明顯壓制不住她。

那個坎貝爾的勇者不知道遇到了怎麼樣的奇遇,按理來說即便擊敗了迷宮中的魔王,這份功績也不足以讓她擁有這等恐怖的實力。

更讓人不寒而栗的是,直到現在為止她都沒有展開自己的領域。

很明顯,她甚至沒有使出全力。

塞維爾握著銀色長杖,神色一點點變得凝重起來。

叛軍的士兵已經開始歡呼勝利,最前方的傷兵互相攙扶著站起來,重新撿起散落在泥地里的步槍。

帝國半神帶來的恐懼正在消散。

而更加棘手的是,他若是再拖延下去,西默蠱很可能會死在艾琳劍下。

帝國的顏面與半神之間的同僚情誼,這一刻全都壓在了這位帝國皇家魔法大學校長的肩上。

塞維爾閉上眼睛。

片刻後,他舉起手中的銀色長杖,風元素開始在掌間凝聚。

窗外的云層緩緩旋轉,細小的電弧貼著云層的邊緣游走,讓那些提前歡呼勝利的叛軍士兵重新冷靜了些。

然而就在他張開嘴,正要念出咒語的時候,一道優雅的聲音忽然從他的身後傳來。

「我勸你還是不要念咒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