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节

两仪式转过头，不再看着柜子之中的那些人体器官。就算是心理素质再强大的人看见这番景象也会不免感觉到恶心，而且就这样一直看着，又会有感觉漂浮在这个玻璃瓶中的眼球就在看着自己一样，不过总的来说最令人作呕的应该是挖出这些器官的人了，以这种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无论是哪种（正反）人，他的心恐怕早已经堕落到地狱了。

“不过看来这里前不久还有人的样子。”

两仪式看了看在实验室中央长方桌上面的实验器材，那里有好几根试管中的液体都还在沸腾。

“是在这里吗？”

两仪式的视线移到了实验室中唯一一扇还没有被她打开过的门。

“咔嚓”

两仪式走到门前，轻轻的打开。

才刚刚打开，她就感觉到了有一股冷风从身旁吹过。

“谁？”

一个年迈的质问声从前面传了过来，这个声音的语气虽然有些平淡，但却充满了威严。

两仪式皱了下眉头，推开门自然会发出声音，但这个响声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中显得太过刺耳，而且刚才她有用替身侦查过这里，这里面并没有传出来什么异常的动静。而且这个喊声和之前从匪徒对讲机里听见的声音不一样，听起来更像是从一个老人的口中传出来的。

之前她听见的那股对讲机里传出来的声音虽然有被电波干扰，但音色并没有多大的改变，两仪式很确定曾听过这个声音。没错，就在她之前躲在通风管里的时候。

就在大约一个小时前，匪徒刚占领大厅的时候她就躲在厕所里，因为考虑到之后匪徒可能会来厕所搜查，她就钻到了厕所的通风管里，那个时候她顺着通风管来到了走廊的上方，曾经听见过这样的声音。

是几个匪徒之间的对话。

但对话的具体内容两仪式已经记不太清了，因为那个时候她专注于在和Ump40通话，也那个时候她让替身偷偷从通风口钻了出去侦查，却看见了几个匪徒之中有一个人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蒙上脸。

这么推断的话，那个没有蒙面的男人就是一号了，而且很有可能是契约者。

那个金发的中年外国人，之后是来到了这里吗？

两仪式并没有开口回应这个年迈的声音。

但里面的房间并不大，仅靠头顶的两盏小吊灯就足以照亮整个房间。

两仪式走进门，看见不远处的桌子前站着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那个老人虽然看见了她拿着刀走了进来，眼神之中却好像无所畏惧一般充满了淡然，脸上的表情也显得非常冷漠，简直不像是正常人会给出的反应。

“你是？”

老者披着一件白大褂，戴着一副老花眼镜，在看见两仪式时并没有产生多大的惊讶，反而十分平静的问道。

而两仪式则是注意到了这个老人后面的眼睛在看着她的胸口。

“银色，你，是编外人员吧？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到这里来才对。”

老人看了一眼两仪式别在右胸前的名牌，可能是因为上了年纪的缘故，老人说话的速度显得非常慢。

“警告，身份被怀疑，可以消除怀疑的剩余时限：七十二小时”

脑海中突然传出来的机械女声并没有让两仪式的脸色有任何的变化，既然决定要光明正大的走出来，那么她就不担心被怀疑。

两仪式并没有立刻回答老人的质问，她转了转头看了看周围。

这个房间的环境并不算整洁，房间的大半部分已经被堆成小山般高的稿纸塞满了，唯一一个家具还是老人身后的桌子，但桌子上面同样堆着许多的稿纸。

两仪式随意的拿起一张离她比较近的稿纸，一边看着一边说道。

“就算我说我是路过的，你也不会相信的吧，但我反过来想要问一句，你是谁？外面那些培养罐中的‘怪物’是你的杰作吗？”

说完，两仪式的视线移开稿纸，看向了老人。

“你看来不是契约者啊，”老人平静的看了两仪式一眼，走到旁边，将堆在一处的稿纸扒开，从中拿出了一张椅子，“坐吧。”

老人的冷静让两仪式感觉到一丝不自然，在接触后她更加感觉老人的眼神与其说是淡然，倒不如说是无神，他那黯淡无光的瞳孔之中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简直像是一个机器人一样。

两仪式皱着眉头谨慎的从老人的手中接过的椅子，而老人在将椅子递给两仪式之后便坐到了原本就放在桌子前的座位上。

“我确实不是契约者，但你为什么会知道？”

两仪式看了看周围，最后还是无奈的坐下，向老人问道。

“契约者可不会像你这样和我说这么多话，”老人听到两仪式这么说，却是和刚才表现出的那副冷淡样子不一样，轻轻的一笑。但配上老人这个无神的眼神，让两仪式感觉这个笑容反而充满了虚假。

“你看起来知道契约者，但看来并不了解详细的情况啊。”老人缓缓说道，“所谓的契约者原本都是普通人，他们还都并没有拥有各种各样的能力，作为人的感情也非常的丰富，可是。。。”

老人的话一顿。

“在成为契约者的那一刻，他们作为的人的感情只会存在‘理性’的那一面，人的‘感性’最终将不复存在。”

“原来如此，就像是你一样吗？”两仪式把玩着手里的小刀，抬起头看向老人的眼睛，说道。

老人的话并不难理解，而且听起来也并不像是假话。但按照老人的这个说法，所谓的契约者即是获得超能力却丧失了部分感情的普通人，而且那些普通人丧失的都是‘感性’的部分。由普通人转变为契约者，这听起来可并不像是一个偶然出现的现象，到底是什么因素导致的？

“你发现了啊，”老人微微咧开嘴角，“我现在确实是一名契约者，但在不久之前我可还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第 284 章 第二十四章 两者转换

“你发现了啊，”老人微微咧开嘴角，“我现在确实是一名契约者，但在不久之前我可还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不久之前还是普通人。。。而已？

两仪式看着老人。

他的说法让两仪式感觉到奇怪，由普通人转变成为契约者这个过程在现在应该早已经停止了才对，现在世界各地的契约者都隐藏着没有被发现就足以说明这个问题：契约者的数量远远小于普通人。

但同时两仪式也感觉老人似乎是在扯开话题，她有些担心那个‘一号’，所以并不打算和这个老人说太多的话，而且再过一会Ump40那边的事情也该处理完了。

老人看起来像是这个地下设施的主人，但两仪式却看不出来他有想要动手的意思。

这或许就是这个老头说的，契约者的理性思维吗？

但和一个拿着刀随时可能把自己杀掉的人面对面坐着谈天，无论怎么想都也太过奇怪了。

“我不是契约者，可是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两仪式看着老人，眼神之中满了认真，说道，“我能够到这里也不过是因为好奇而已，但是啊老头，你刚才回避了我的问题吧？”

两仪式微微抬起了小刀，小刀前面的尖锐部分隐隐散发着寒光。

“请让我再问一次，老头，”两仪式说道，她前面的话明明是用的敬语，但后面说出来的称呼却显得十分无礼。

这是威胁，也是在警告。

“外面的那些怪物，是你的杰作吗？”

“没错。”

老人眯着眼睛，这一次他瞬间就回答了两仪式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