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节
第235节
莫闻道开口说道：“玉虚宗非常重视她的能力，她的师父为了保守这个秘密，给她设下了禁制，不只是她，所有知晓其秘密的人，都无法向其他人透露这个秘密。”
夜玲珑提到这是某种极为高明的法诀。
让莫闻道惊讶的是，玉虚宗的秘密，竟然被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占卜师给说了出来。
看见残魂，将他们的知识、经验和技巧纳为己用……
这正是夜玲珑用移魂符和谎言把他骗在了宗门的灵阁之后出现的异常，也正是从那一天起，他窥见了游荡在宗门内的残魂断魄，他们来自不同的时代，拥有着不同的身份。
而他的剑势，也正是从它们身上领悟得来的。
莫闻道有些挫败地攥紧了拳头，“搞错了啊，之前我完全搞错了。”
倘若占卜师说的是真的，那便意味着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破移魂咒的秘密，一直以来他都误把这项能力归功于移魂咒的效果。
他轻轻捶打着床铺：“难怪他们一个个地都领悟不了剑势，原来并不是他们资质愚钝吗？”
莫闻道想明白其中的奥秘。
他的剑势，便是剑心通明和通幽纳魂融合后所衍生出的产物，难怪就连师父也对此一无所知，这更像是夜玲珑这个外行人一拍脑门想出来的剑道绝学。
但新的问题却随之而来。
为什么他的身体里能同时容纳两个灵根？
按照《天下灵根图谱》的理论，同时容纳两个特殊灵根在体内，即使他不会立刻爆体而亡，修为也会陷入阻塞，再也难以提升分毫。
可事实却恰恰相反，他后续的修炼顺风顺水，跨过化神境就如水到渠成。
该死！
夜玲珑又掌握了许多他所不了解的新把戏！
一时间，夜玲珑又一次变得高深莫测了起来。
用这个世界的眼光来看，夜玲珑更像是一个科学家，或许正是因为特殊灵根赋予她的能力，让她对于修行产生了异于常人的看法。
比如，夜玲珑就用“科学”的眼光，系统性地解释了那些修士跨境界逆伐的原理。
在夜玲珑的修仙理论中，修行和战斗是全然要分开的两门学科。
修行是将天地之灵气纳为己用，将肉体改造成一个能够容纳天地之力的熔炉，境界的提升，便代表着一个修士能容纳调动多少数量的灵力，但这却并不意味着他们的实际战斗能力。
因为如何高效地将自身容纳的灵力用于战斗，是另一个学科需要考虑的问题，古代修士对于灵力的使用效率极低，还处于灵力对对碰的阶段，在没有招式的情况下，他们对于自身灵力的使用率恐怕不会超过10%。
若是用数字的角度来看，古代修士实际上只能在战斗中发挥出他们十分之一的实力。
随着招式、流派的出现，修士们对于灵力使用过程中的损耗变得越来越低，如今将某一个流派招式练至大成的强者，便会有四成的损耗。
这意味着，他们往往能在战斗中发挥出自身六成的实力。
而各大宗门里那些通过租借灵根，以及丹药堆砌出来的“天骄”们，他们对招式的掌握程度太低，在战斗中都未必能发挥出两成的战力，这便是他们总是被人跨境界逆伐的主要原因。
这正是“剑心通明”的强大之处。
无论莫闻道处于什么境界，无论他接触什么招式，都能在任何战斗中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实力。
这就是他在第一次学习宗门法诀时就“砍人特别疼”的原因所在。
夜玲珑曾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坐在莫闻道的屋子里向他系统性地解答了疑惑，当然，她最终的目的是为了论证莫闻道赢过她胜之不武，因为从理论角度来说，他一直在用全力打她五成的状态。
面对夏诺雅的提问，莫闻道也不知一时间该从什么地方说起，索性便将夜玲珑提出的诸多理论也一并告诉了对方。
“师弟，看来你对夜玲珑的误解很深啊。”
不知为何，夏诺雅突然又有点想为夜玲珑说话了。
这是站在公正客观的角度上，“她从来没有把你‘踢出过队伍’，相反，她把你当成了真正的队友，她把全部的赌注都压在了你的身上。”
“师姐何出此言？”
“在我看来，你的能力越到后期价值越高。”
一个能发挥出100%战斗力炼气期修士，和一个能发挥出100%战斗力的渡劫期修士绝不可同日而语。
“你缺少的是时间，所以她设法为你争取来了时间。”
夏诺雅：“师弟，你之前提到若是夺舍之术完成，施术者便能夺取肉胎的全部记忆没错吧？”
莫闻道点头。
“那么，她的师父就会知道你的灵根真正的价值。”
“然后，他也会同时知晓灵根融合的技术，并想尽一切办法把你的灵根夺过来。”
“如果他设法得到了你的能力……就再也无人能阻止他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凶案
就在莫闻道与夏诺雅谈话时，夜市的骚动迅速传开。
有不少围观群众都录下了占卜师着了魔一般大吼大叫，七窍流血被抬上担架送走的样子。
一些当时靠近帐篷的人还录到了模糊不清的对话。
两份才能，光与影，表与里……
网友们立刻针对这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语展开了热烈的讨论，没过多久，他们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是一次炒作！
只不过这次炒作的手段和启蒙娱乐与寰宇影业相比别出心裁得多，证据就在于身为三生药业总裁的夏诺雅也亲自到场了。
试问，她这个级别的公司高层会轻易出现在夜市这种地方，和他们这群被上城区爷瞧不起的平民们待在一起吗？
所以最合理的解释，便是这场炒作是由夏诺雅一手策划的，理由也很简单，莫闻道因为“职务原因”无法参加这场选拔，导致他在公众眼中仅次于火拳铁男的评价可能也会受到影响。
只是他们没想到莫闻道这个浓眉大眼，平时看起来颇为低调的人，竟然也如此精通炒作。
不过在舆论环境改变后，网络上不再是一面倒的口诛笔伐，不少人开始自发地为莫闻道辩经。
人在公司，身不由己，炒作一定是三生药业的公司决策。
况且这次的炒作也算有趣，可以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一些嗜血观众还借此机会不停艾特三生药业的媒体，希望由莫闻道成为选拔赛的常驻解说之一。
明天就是选拔赛的日子，40进20一定比海选激烈得多，在选拔中将会有20个弱鸡遭到淘汰。
不多时，一位年轻的医生敲响了VIP病房的门。
“进来。”
夏诺雅应了一声。
年轻医生立刻汇报道：“我们进行了止血处理，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他的颅内出现了损伤，需要静养。”
夏诺雅头也不抬地说道：“医药费走公司的帐。”
“我知道，只是……”年轻医生欲言又止：“病人出院的意愿非常强烈，护士刚才已经给他打了一针安定。”
“出院？”
“病人说他现在必须去一个地方。”
“让他去。”
夏诺雅与莫闻道交换了眼神后，开口说道。
“是。”
嘱托完医生，两人便躲藏在了占卜师病房外的阴影之中。
安定的效果一直持续了十多分钟，当占卜师跌跌撞撞地推开门时，他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他的嘴里念念有词，“要来不及了啊！”
随后，便跌跌撞撞地下了楼，在电梯里时用手机叫了一辆车，他一门心思放在赶路上，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尾随的两人。
出租车停在了一处公共电话亭之前，他下车后在路边的花坛里摸索了些什么，从土堆里挖出了一张卡片，送进电话亭的插槽里。
“这里居然还有电话亭吗？”
夏诺雅有些意外，智能手机都已经出现了快一个世纪之久了，电话亭早就随着时代被扫进了垃圾桶，在她的印象里，只有在下城区最落后的地方可能才能找到几个公共电话亭。
可这里是上城区。
那些上城区大佬进行城市规划的时候，竟然没有把这个在他们看来老掉牙的东西清出上城区。
但老东西也有老东西的好处，这些公共电话亭几乎没有任何针对黑客的防火墙，夏诺雅不费吹灰之力就黑了进去。
电话的另一头听起来是一个中年男人，占卜师正不停向对方汇报着一个个名字。
夏诺雅仔细听了片刻，便猜到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她小声对莫闻道说道：“对面应该是启蒙娱乐或者寰宇影业的星探。”
这个发现让她大失所望，她本以为占卜师不顾满身疼痛也要出院，想要会见的是蓝眼睛之类的存在，又或者设计了某些不为人知的阴谋。
但实际上，这只是一场简单的交易，也解答了占卜师要在夜市里摆一个帐篷的原因。
“公司的星探希望通过他的能力来收集一些有才能者的名单，之后会支付给他一笔报酬。”
至于私下交易的理由也很简单。
以星探的方式挖掘出新人，再把他们介绍去公司，就能把签约费压得很低，对于那些不了解公司运作的人，甚至还有可能因此签下一笔不平等的长约。
占卜师也在公共电话亭里提到了莫闻道的名字，不过他思考再三，并未向对方详细讲述具体的事项。
“钱很快会打到你的账户，你明晚继续去夜市摆摊，但是记住，不要再弄出乱子了。”
“好、好的！”
占卜师挂断了电话，摸索出手机，在夜色中紧张地看着屏幕，上面是他的账户信息。
不难看出他不是上城区人，应该也没和公司打过交道，对合作的流程并不熟悉。
大约五分钟过后，手机传出了转账的提醒，占卜师紧绷的神情终于有所缓和，长舒一口气走出电话亭，如释重负地靠着花坛坐了下来。
后脑勺贴在花坛的边缘，仰着头望着夜空。
同一时间，上城区某处。
“我、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满意了吧？”
书房的笔记本电脑前，此前出现在电话里的声音满是颤抖，他将记录了占卜师名单的移动数据盘颤颤巍巍地递给了黑影中的人影，“收录的名单都在这里了。”
偌大的公寓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立于阴影中的壮汉接过数据盘，放进后脖颈处的插槽里检查了片刻。
“你知道的，我在监狱里待了一段时间，对于最近的电子设备不是很了解。”皮肤黝黑的男人咧开嘴，露出了满口白牙，“你该不会在这里面安装了追踪病毒之类的东西吧？”
“当然没有，怎么可能！”
星探立刻解释起来：“请相信我，我绝对不会那么做！”
“是吗？”
皮肤黝黑的男人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星探连忙说道：“我不会向任何人谈论这件事，求你了……”
“那你要怎么向公司交差？”皮肤黝黑的男人又问道，“你本该把这份名单交给公司，对吧？”
星探：“那个人还能搞来新的名单，少了一些名字上头不会知道。”
“原来如此，看来公司的运作方式这么多年都还没变过啊。”
“是的……一直都是如此。”
皮肤黝黑的男人终于露出了笑容，他拍了拍星探的肩膀：“我相信你了，你应该不会背叛我。”
“当然！我可以向你保证事后绝对不会有人来调查这件事！”
闻言，星探终于松了口气。
他松了一口气，劫后余生的表情还停留在脸上，然而下一刻，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掌却猛地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随着一声闷响，星探的整张脸被摁进了桌子里，血与脑组织形成的液体在破碎的书桌上缓缓晕开。
皮肤黝黑的男人有些意外地看了看自己染血的手掌，他并未使出全力，星探移植了工作义体的后脑勺便已被他捏得变了形，皮肤组织下的金属扭曲在了一起。
力量，又变强了啊。
对于如今的他来说，人体实在是太过脆弱了，只要稍稍捏上一把，就会将生命给掐灭。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狂喜，皮肤黝黑的男人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这说明，他已超越了人类，成为了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