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復活

宇智波幽已經知道了大筒木輝夜最關心的，一式對於神樹的秘密到底知道了什麼。

首先就是知道了關於神樹身上的意志是不能融合的，一旦融合成為十尾人柱力之後，就會被神樹的意志給影響。

所以一式代會準備了兩種器，或許就是為了保證自己不為神樹所影響，也可能是不相信輝夜的力量能夠餵飽十尾，反正他做了兩手準備，即使在博人傳裡面，一式最危險的時候也沒有去成為十尾人柱力，而是一直吸收十尾的力量。

一式是如此，金式和桃式也是如此，而大筒木浦式甚至都沒有吸收，而他更喜歡的能量是忍者體內的查克拉。

宇智波幽從輝夜那裡知道了關於十尾的真相，也知道了歷史上如果真的有一位成功的擺脫了十尾，不被神樹影響，那麼就應該是大筒木之神，那位前往另外一個維度的大筒木族人。

不過宇智波幽還是下定決心嘗試一下，畢竟圍繞忍界的紛爭一直不斷，從一開始，憑藉劇情先知，宇智波幽就知道忍界的紛爭大都是從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對立開始站隊引發的，就算經歷了第一次忍界大戰和第三次忍界大戰，在原著中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都差不多淡出消亡了，為什麼忍界依然還有如此多的紛爭。

甚至還引來了大筒木桃式和金式，甚至大筒木浦式，這絕對不是因為因陀羅和阿修羅之間的紛爭這麼簡單。

宇智波幽想要弄清楚，而且為了安全，宇智波幽也提前利用了第四維度的能力檢視，從他得到的畫面來看，自己沒有被輝夜附體復活。

當宇智波幽與輝夜連結精神之後，眼前是一片無盡的查克拉。

「好可怕。」

宇智波幽心中暗道，就算是輝夜被封印，就算是她身上的查克拉已經被十尾帶走太多了，但是依然能感覺到那股強大的查克拉，還有一股可怕的精神意志正在甦醒。

「是羽村還是羽衣的後代，竟敢窺探哀家。」

輝夜的聲音出現在宇智波幽腦海中。

顯然輝夜還是誤會了宇智波幽的聲音，不過那一種與生俱來的高傲與冰冷，彷佛有一種天生的壓制。

宇智波幽仔細體會了一下，這個大概是來自血脈的壓制，不過這種壓制對於他來說很小，應該就是來自因陀羅體內的查克拉影響。

就算是宇智波幽不承認，但是隨著他吸收越來越多族人的意志和查克拉，他已經完全成為了這一世的因陀羅的轉世，不過宇智波幽突破了限制，已經擁有了大筒一族的體質，就差完成進化了。

只是聽到大筒木輝夜的話，宇智波幽眼中卻露出思索之色。

大筒木輝夜一下就問自己是羽村或者是羽衣的後代，這是什麼意思，被封印在裡面，第一時間不應該問是不是羽村或者羽衣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大筒木輝夜雖然被封印在這裡，但是對於外界的事情還依然能知道，還是說她能感應到羽村和羽衣查克拉的消失？

宇智波幽感覺自己這一次連線真的是對了。

大筒木輝夜身上還有很多謎題。

宇智波幽此刻沒有任何敵對的情緒，直接說道：「輝夜前輩，晚輩此舉，並非有意冒犯，現在忍介面臨其他大筒木一族的威脅，我們對大筒木一族的力量沒有絲毫正確的評估，想要找前輩幫助。」

「哼，找我幫助？」輝夜的意識中傳來一絲不屑的波動，不過或許是聽到還有其他大筒木一族的時候，輝夜的心態發生了改變：「你們這些後輩，終於知道吾當初要面對的力量，哼，羽村的後代，你想知道什麼？」

宇智波幽心中一喜，輝夜並未立刻切斷連結，就證明她對於其他的大筒木一族也充滿了恐懼，現在能說這些更加證明她也想要藉助忍界的力量自保，趕緊問道：「我從古舊記載中知道，大筒木一族源自天外，以神樹果實為食，將其作為進化之用，但族中典籍對此記載語焉不詳，我想請教輝夜大人，我族真正的起源與使命，究竟為何？」

這個問題是宇智波幽提出來的，很是巧妙，其中第一點就是他知道大筒木一族都是外星球人，第二就是知道你們種植神樹收穫果實的事情，你們做這些甚至就是為了種族進化，別想要在這方麵糊弄，宇智波幽最根本的疑惑就是大筒木一族真正的起源和使命，難道他們一族生來就是為了進化？

輝夜的意識沉默了片刻，片刻後，她的聲音變得有些琢磨不定：「我們一族，是穿梭於星辰之間的播種者，尋找合適的星球，播下神樹的種子，汲取星球的生命能量，結出查克拉果實，食之，便可獲得無盡的力量與永恆的生命。這本身就是我們的生存之道，也是我從誕生那一刻就已明白的，也有一股意志在告訴我必須這樣做……」

「那……使命呢，沒有其他的目標麼？」宇智波幽追問道。

「使命？」輝夜的意識中似乎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我們的使命，便是不斷進化，不斷尋找下一個世界，進化的我們，其實也需要回到母樹下，將我們的力量輸送給真正的母樹，但我猶豫了，當遇到了這片土地，遇到了這片土地上的人們，他們對於我產生了感情，我也對他們產生了感情，所以我很想要保護他們。」

宇智波幽能感覺到，輝夜的意識在說這段過往的時候，那股冰冷似乎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融化。

「你們當時很弱小，卻又很特別，有感情，這是我在無盡歲月中從未感受過的東西。」

輝夜的聲音低沉下來：「我對自己要完成的使命產生了猶豫，最後我犯下了一個錯誤，本來我想要帶走果實，離開這裡，但……我猶豫了。」

「輝夜大人猶豫了，是希望待在這裡麼？」宇智波幽追問道。

「是的，猶豫。」

輝夜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迷茫：「跟這顆星球上的人們交流，我才發現自己之前似乎沒有任何思考，所以我開始思考，所謂的使命，是否就是唯一的使命，所以我吞噬了神樹，成為了這片土地的查克拉之祖，我以為我能掌控一切，但我錯了……」

宇智波幽心中一動，他知道，輝夜已經觸及到了問題的核心。

「輝夜大人，在這顆星球上，我們也有關於你的記載，你被記載為女神，並且還是守護這大地的女神，所以……」宇智波幽誠懇地說道：「或許您只是感受到了『愛』，您愛上了這片土地，讓您第一次違背了族群的使命，選擇了守護，而非掠奪，這並非錯誤，而是您作為『生命』的覺醒。」

「愛……」輝夜的意識劇烈地波動起來，彷佛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巨石。

在前世的時候，火影迷都在探索一件事情，那就是大筒木輝夜能夠背叛大筒木一族，其關鍵的一點就是融入了這顆星球的生活，所以才會發生接下來的事情。

甚至還有關於羽村和羽衣的事情，原著和動漫之間有一個最大的區別就是兩個孩子一個是與人類生下來的，一個是她自己誕生的，宇智波幽不知道哪個對，他曾經記錄到筆記之中，但是筆記系統沒有給出答案，提示的是資訊太少，宇智波幽其實對於這個八卦不感興趣，他感興趣的是關於大筒木一族是如何誕生族人的，這一點有助於他對於大筒木進一步的了解，所以宇智波幽接下來有意將話題引導到這上面。

「是的，這是所有生命最本源的情感。」

宇智波幽繼續引導道：「您的兩個孩子，因愛而生，卻也因您的愛而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您害怕失去他們，也害怕會重蹈覆轍，所以您想將所有的查克拉，所有的力量都收回，創造一個沒有紛爭，只有您和他們在一起的『無限月讀』的世界，雖然您所做的一切，在旁人看來是暴虐，但在您心中，何嘗不是一種極致的、笨拙的『愛』呢？」

輝夜的意識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許久，輝夜的聲音再次響起，卻不再冰冷，反而帶著一絲疲憊與滄桑。

「你……很特別，這是羽村後來告訴你們的麼……」

宇智波幽皺了皺眉頭，分析這個問題，明白過來，輝夜在意的還是羽村和羽衣兩人的態度，順著說道：「是的輝夜大人，我們的先祖最後封印你，也是認為你只是迷失在力量上的母親。」

「母親……」輝夜喃喃自語，這個稱呼觸動了她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謝謝你，羽村的後人。」

輝夜的聲音不是那麼冰冷，或許是因為與孩子有了和解，或許是因為被封印在這裡，好不容易可以與人交流，總之輝夜終於願意回答宇智波幽的問題了。

「關於大筒木一族的秘聞，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你，但恐怕對你們不會有多少幫助，就像你剛才說的，我或許是特別的，其他的大筒木一族才是正常的。」

宇智波幽知道成功了，不過更加重要的是，說不定可以透過這種方式化解輝夜心中千年的孤寂與怨懟。

不過現在宇智波幽必須趁著輝夜防線鬆懈的這一刻，將關乎大筒木一族核心機密的真相挖掘出來。

「輝夜大人，現在出現在忍界的是一位名為大筒木一式的族人，你能告訴我關於他的一些事情麼？」

輝夜的意識微微一顫，那股剛剛平息的查克拉波動再次泛起漣漪。

「一式……」

「他本是我的搭檔，我們奉命來到這顆星球，種下神樹，按照我們一族的規矩，果實成熟之時，便是我作為『祭品』被吞噬的時候。」

「祭品？」宇智波幽當然知道這是大筒木一族殘酷的生存法則。

但是他更加好奇的是，如果是這樣的話，豈不是跟大筒木一族開始追求永恆的生命目標不一樣了麼，雖然可以透過楔復活。

「是的，祭品。」

輝夜的聲音變得冰冷，但那冰冷之下，卻藏著深深的恐懼：「一式視我為工具，為完成使命的消耗品，他從未將我當作同伴，更未曾想過，我也會恐懼，也會渴望活下去。」

宇智波幽與大筒木輝夜的精神處於連結狀態，所以他能感受到大筒木輝夜那種一個生命在絕境中對生存的渴望，感受到那種不願成為被吞噬的祭品，想活下去、想掌控自己命運的渴望，也是這種對生存的執著，大筒木輝夜才會選擇背叛一式。

「我能感受到輝夜大人，你想要活下去的渴望和決心。」

「渴望……活下去的決心……」輝夜喃喃重複著，彷佛這句話，那股被壓抑了千年的委屈與不甘，似乎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繼續說道：「對，你說的對，所以我背叛了他，我殺了他，讓他成為了祭品，只是沒有想到十尾沒有全部吞噬他，怪不得我進化得不倫不類，跟族內記載的不一樣。」

輝夜好似終於明白了當初的一個疑問，繼續說道：「我吞下果實，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我以為只要足夠強大，就再也不用害怕被拋棄，被吞噬，力量給了我一切，但我也害怕我的孩子們也會像一式那樣，為了力量而背叛我，所以我創造了無限月讀，我想把他們永遠留在我的身邊，同時我也創造了白絕軍團，想要對抗其他的大筒木一族的族人，只是沒有想到他們誤解了。」

「您只是想保護他們。」宇智波幽的聲音充滿了理解。

雖然宇智波幽很想說，你這種選擇根本不是正常人會做的，不過他差不多明白了，大筒木輝夜的選擇和方式，是從大筒木一族的意志轉化為人的意志過程中摸索出的方式，只是用錯了方式。

想到這裡，宇智波幽繼續欺騙道：「事實上我的先祖們也認為您是迷失在力量與恐懼之中，他們封印你，只是為了能讓你在無盡歲月中，想起來你是他們的母親，他們只是等待你恢復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