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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豪看着沈知意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面，透过玻璃能看到她上了那辆白色的滴滴，车门关上，车子滑出停车位，汇入午后的车流。

他拿起手机，点开江宁的微信头像，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

「收拾一下，哥准备去接你了。」

江宁的消息回得很快，回的是一个老虎OK的表情包，那只老虎举着爪子比了个OK的手势，表情呆萌呆萌的。

换了新手机，回消息的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林豪锁屏，把手机放进口袋，推开星巴克的门走向自己的电动车。

十一月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好像依旧暖洋洋的。

第84章 这是正常的

江宁坐在顾渊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画满线圈和磁感线的草稿纸。

他已经在这道楞次定律的题上卡了十五分钟，右手定则每次都判断错感应电流方向。

顾渊坐在他旁边，右臂的绷带搁在桌沿上，左手拿笔在纸上画示意图。

“增反减同。磁铁往下插，磁通量增大，感应电流产生的磁场要阻碍它。”

顾渊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缓，用笔尖点着线圈的截面图。

“你把每一步拆开，先判断增还是减，再看感应磁场方向，最后用右手定则。不要跳步骤。”

江宁重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又画了一遍，先判断磁通量增大，再根据“增反减同”判断感应磁场方向向上，然后用右手定则，拇指向上，四指弯曲方向是逆时针。

他终于画对了。

顾渊把习题册翻到下一道题，题目刚读完一半，江宁的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是林豪的消息。

「小同桌，下来，回学校了。」

江宁顿时松了口气，把笔往桌上一搁。

“顾渊，豪哥在楼下等我回学校了，我先走了啊。”

他站起来的时候差点被绊住，笑得有点心虚。

顾渊点了点头，推了推平光镜。

“嗯。下周我会整理好化学的薄弱环节专项训练，你的化学过于薄弱。”

他停了一下，那双干净的眼睛透过镜片看着江宁。

“下次见面还是需要亲亲。”

江宁穿外套的动作顿了一下。

“为啥？”

他记得刚才亲脸是因为顾渊胳膊疼，这次又是什么科学依据。

顾渊的语气尽可能保持了平淡。

“亲密关系是递进的。这周已经亲脸了，就不能退回去了。根据情感变量观测实验的数据，肢体接触的频率和深度应该随着实验进展逐步增加。所以下次见面，你需要亲我的脸。”

江宁的大脑还在头脑风暴，递进、不能退回去、逐步增加。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每一个都听起来很奇怪但又无法反驳。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楼下。

林豪的电动车停在路边，他跨上后座，自觉地搂住了林豪的腰。

“小同桌，试试，这款你应该喜欢。”

林豪递了一杯焦糖玛奇朵给江宁。

咖啡是刚才从星巴克打包的，杯壁上还凝着水珠，纸杯套上印着绿色的logo。

江宁接过来喝了一口，焦糖的甜、咖啡的苦和奶泡的绵密在舌尖依次炸开，层次分明。

胃里暖暖的，很舒服。

他把咖啡杯捧在手里，又喝了一口。

顾渊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江宁被林豪带走。

江宁的手圈着林豪的腰，林豪拧了一下车把，电动车无声地滑出小区。

他站在窗户那边看了许久，电动车拐出小区大门，消失在梧桐树的枯枝后面。

顾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顾渊边上。

他刚洗完碗，围裙还挂在脖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渊渊为什么想着给江宁补习？”

顾渊的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我想让江宁未来更好一点。而且除了补习，我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许久之后，他又突然开口。

“爸，我该怎么做，才能留下江宁。”

顾教授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个从小泡在实验室里长大，把人际交往当成变量观测实验，把约会写成知情同意书。

用法律条款保护同学也不忘了引用法条原文的少年，此刻正站在窗户旁边，用那双还带着迷茫的眼睛看着他，问出了一句充满了困惑的话。

“一颗真诚的心。”

顾教授停顿了一下。

“而且你的约会情感变量实验已经是一个巨大的跳板了。至少江宁没拒绝，而且今天江宁已经亲脸了，是很大的进步。”

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或许儿子是真的开智了。

三点五十分，张思源和陈磊也从电玩城出来了，回到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