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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小同桌做什么？”

“让他选择要不要出庭。不想出庭的话，可以委托律师进行远程处理。”

林豪挂掉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

下周四开庭，江大海的事终于要有个了结了。

他往后靠在沙发靠垫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之前小同桌在学校被那个人渣堵着打、被扇巴掌、被威胁退学，那个时候他不在现场。

小同桌跪在看台台阶上，脸被江大海那个人渣给扇肿了，是顾渊隔着栅栏用法律条款把江大海逼退的。

后来在老家也是顾渊挡下了那刀。

每每想到这些，他就觉得心底堵得慌。

他感谢顾渊，发自内心的。

感谢顾渊那天拉了江宁一把，让他的小同桌没有彻底陷入深渊。

林豪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开顾渊的头像，给顾渊发了条信息。

林豪认为顾渊应该知道这件事情。

「江宁这边下周四开庭。」

顾渊的信息回得很快，没过一分钟就回了过来。

「了解。证据链完整，定罪概率高。届时我陪同出庭。」

林豪把手机放下，视线转向阳台。

阳光穿过玻璃，照在江宁帮他洗的衣服上，有卫衣，有短袖，有校服外套，甚至还有几条内裤。

每件衣服之前隔了一段距离，在风里轻轻晃动，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小同桌明明是个男生，就是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就是忍不住想对他好，想看他吃自己买的东西时腮帮子鼓起来的样子，想看他穿着自己的衣服时袖口长到手指尖的样子，想看他被自己逗得脸红耳朵也红的样子。

想和他亲，想和他有更亲密的接触。

网友说得对，这些都不算喜欢的话，那应该也没什么能算喜欢的了。

这是他十七年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生理上的、心理上的冲动。

这不是青春期无差别的躁动，是明确指向一个具体的人真正意义上的渴望。

细数这些年，他林豪不缺钱，不缺朋友，一切都过得顺风顺水。

高一分班后，和大家公认最合适的沈知意也和他走到了一起。

但这些年好像总有种空虚萦绕在心头，爸妈尊重他的每一个选择，从来不做过多的干预，家庭氛围有爱。

但更多的时候他好像是一个人。

爸妈也好，哥哥也好，都有自己的事业。

以前更小的时候家里有请的阿姨，再大一点他就经常在学校吃了，阿姨也辞了。

他的成绩从来不需要家里人操心，按理说他的人生应该很充实才对，节假日有钱出去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就是空虚，就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没有被需要的感觉。

认识江宁以后，感觉不一样了。

刚认识江宁的时候，江宁怯生生的，很有礼貌，话很少，整个人白得有些营养不良，校服洗得发白但领口永远干干净净。

那天篮球砸到了江宁，他看到江宁仰着头，鼻血从嘴角流下来，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喊疼。

那晚他带江宁去食堂二楼，江宁坐在他对面，用力地把每一口牛排都嚼得很久才咽下去，他在心里想这个人怎么连吃饭都这么认真。

后来开学以后，江宁成了他的同桌。

和过去那些朋友不一样，他就是觉得江宁需要他的照顾。

江宁需要他把肉拨到碗里，需要他在天冷的时候把外套搭在他膝盖上，需要他在电动车后座上把自己的手按在腹肌上取暖，需要他的保护。

江宁离不开他。

而他，林豪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也一直想这样照顾江宁。

不，或许不是江宁需要他，而是他需要江宁吧。

需要每天早上一睁眼就看见他蜷在自己怀里，需要闻他脖颈上那股淡淡的柠檬皂香，需要看他被自己逗得脸红时左脸颊上那个深深的酒窝，需要在深夜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才能安心入睡。

他得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他接受不了江宁对其他人有亲密行为，他知道顾渊会借着实验的名义亲近江宁，他会碰江宁的脸，会牵江宁的手，会用那种干净而认真的眼神看着江宁。

他只能去压抑自己，装作不知道。

阀门承压是有限的，他快承受不住了。

下午三点四十分。

江宁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头发翘着那撮熟悉的呆毛。

他看到身边的位置空着，推开房门，发现林豪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整个人陷在靠垫里，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发呆。

“豪哥，怎么了？”

林豪听到江宁的声音，转过头来，冲他招了招手。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