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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意思？”

林豪的眉头微微紧蹙，他可是记得上次江宁说了什么，那天以后他就一直在忍，忍的快忍不下去了。

林豪的手松开了江宁被按住的手腕。

“嗯。”

江宁嗯了一声，他的眼睛注视着林豪，语气里带着肯定。

林豪一下子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把把江宁也拉了起来，手臂环过江宁的腰，抱着他转了一圈。

江宁被转得有点头晕，下意识把手搭在林豪肩膀上。

“别转了，再转要晕掉了。”

林豪把江宁按在床边坐下，自己低下头。

“张嘴。”

江宁的两只手环住了林豪的后颈，感受着林豪对他空气的掠夺。

林豪的双手按在江宁的背上，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江宁后背微微凸起的脊椎，他把江宁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像是要把这个人压进自己的生命里，紧紧锁住。

一直到江宁彻底喘不过气，林豪才分开。

江宁感受到了林豪身上灼热的温度，脸颊微微泛红，轻咳了两声。

“豪哥，克制一点，咳咳。”

“哥管不住它。”

林豪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他在克制自己。

“等以后的。”

江宁说这话的时候耳尖红得能滴血。林豪伸出手，在江宁的头发上轻轻揉了一下，指腹陷进发丝里。

“你现在要，哥也不给。”

林豪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

江宁看着肆意张扬的林豪，也没忍住，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这种神采飞扬的林豪，是真特么帅啊！

江宁一直很吃林豪的建模，带着阳光气息，又暖又帅。

“小同桌，你今天是苦的。”

林豪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江宁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啊？啥苦的？”

等过了十几秒才明白，林豪说的是他嘴里的味道。

他刚打完药水，嘴里残留着药液的苦味，自己都能感觉到，林豪肯定也尝到了。

“为什么不告诉哥，去杭市捐骨髓？”

林豪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的肩膀轻轻靠在一起。

江宁挠了挠头发。

“你在外面玩，怕你担心。”

当时江宁确实是这么想的。要是当时自己和林豪说了，林豪肯定会火急火燎赶到杭市，到时候林豪的假期就全泡汤了。

“之前就算了。昨晚呢？为什么回来也不告诉哥？”

林豪开始审问江宁，对他昨晚回来也不告诉自己这件事表达了非常明确的不满。

江宁看着林豪不善的眼神，咽了口口水。

送命题就这么来了。

“太、太晚了。到静海市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你估计都睡了。”

林豪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昨晚的事。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不再有刚才逼问的架势。

“你妈让你给谁捐骨髓？”

江宁听到林豪提到黄玉，原本还有点害羞夹杂着兴奋的脸，很快就被落寞给替代了。

“她新儿子。”

江宁也很想平静地说出“弟弟”两个字，但话到嘴边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不是他的弟弟，那是黄玉和另一个男人的孩子，那个孩子有完整的家庭，有一个会守在他病床前的妈妈。

江宁的内心还是止不住的翻涌，他自己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平静。

一想到那些画面，一想到那些话，他的心底还是有刺痛感。

爸爸是人渣，妈妈那边也结束了。

江宁的内心很复杂，既有一种对宿命的解脱感，也有一种酸涩交织在里面。

林豪不再追问。

前因后果串联一下就知道了，江宁跟他妈去了杭市，不是去过年，是去捐骨髓；捐完之后一个人坐高铁回了静海市；在旅馆里发高烧差点死在里面；半夜打视频给他的时候声音沙哑得几乎挤不出来。

林豪得出一个结论：江宁他妈也不爱他。

但是没关系，他爱就够了。

他林豪会一直爱江宁。

林豪把江宁的手按在他的胸口。

江宁能感受到林豪隔着衣服传来的心跳，像擂鼓一样，又急又重。

那心跳从林豪的胸腔传到他的掌心，再从他的掌心一路往上，震得他心口发麻。

“感受到了吗？”

林豪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江宁迎着林豪的目光。

“嗯，很炽烈。”

“以前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心脏快蹦出来的感觉。”

林豪的眼底满是江宁的影子。

他对江宁说的是实话，虽然很对不起沈知意，但他对沈知意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林豪只能在心底给沈知意再道个歉了。但另一边，林豪又觉得有点庆幸，庆幸沈知意看出来了，庆幸沈知意给了他体面，体面地结束，没有当众指责他是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