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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做到林豪家每个人都对我好的情况下，把林豪变成那种少数群体。这一年多我看得出来，只要我离开，林豪把我忘了，他的人生会回到正轨的。”

沈知意沉默了一会儿，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江宁的选择，也许太悲观了，也许太自苦了，但这就是江宁能想出来的最好的答案。

话说回来，林豪未来要待在国外很多年，江宁也算是提前规避风险了，虽然她觉得林豪不是那种人。

但江宁需要一个理由说服自己，这个理由足够重，重到能压住所有不舍。

人或许总是一厢情愿的感觉自己选择就是对别人好。

沈知意拎起了手提包站起来。

“过几天我找朋友拿给你，所有包装给你配齐。”

江宁看着沈知意走出咖啡馆，她的背影被玻璃门外的阳光勾勒出一道明亮的轮廓。

时至今日，江宁还是觉得沈知意漂亮，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像是夏天最炽烈的阳光。

几天后的下午，江宁和林豪一起拆开了录取通知书。

江宁指着那张设计精美的纸，上面印着魔都一所大学的校徽和“录取通知书”几个烫金大字。

“哥现在放心了吧？”

林豪一把抱住江宁，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抵在江宁肩膀上，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小同桌真棒，果然考上了魔都的大学，走晚上出去庆祝一下。”

“哥，轻一点，勒得喘不过气了。”

江宁的声音从林豪的肩膀上传出来。

林豪松开他。

“哥这不是有点兴奋嘛，以后在国内好好上学，钱什么的别担心，等哥回来。”

江宁乖乖应下。

“嗯。”

吃饭的地方是那家烧烤店，林豪在那喝多过，那天晚上，林豪第一次啃了他的锁骨，貌似还被林院长看见了。

江宁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小麦果汁。

林豪伸出手想拿走他面前的杯子。

“你别喝。”

江宁拍开了他的手。

“今晚你别管。”

林豪一杯，江宁一杯，两个人互相灌。

江宁很少喝小麦果汁，但他灌得比林豪还猛，像是要把所有还没说出口的话都冲进胃里。

他的脸上泛起一层薄红，小麦果汁把他平时收得严严实实的防线一点一点卸下来。

“今晚不回去怎么样？”

江宁放下杯子，他伸出手指挑着林豪的下巴。

烧烤店的炭火在两个人之间发出细小的噼啪声。

林豪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看着他，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几分。

“你认真的？”

江宁的眼底倒映着林豪的身影。

“嗯。”

酒店里，林豪又最后一遍确认了江宁的想法，他的手指悬在江宁领口的扣子上，低头看着江宁的眼睛。

“小同桌，现在后悔来得及。”

江宁摇了摇头。

他的心脏砰砰跳着。

江宁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仰起头，用自己的嘴唇覆盖住了林豪的话语。

林豪收到了江宁的信号。

他的手顺着江宁的短袖下摆伸进去，掌心贴在江宁腰侧的皮肤上。

“收到。”

第149章 缘

江宁站在魔都机场的国际出发大厅门口，八月中旬的风从停机坪方向灌进来，带着航空燃油和夏天柏油路面的焦味。

飞机起起落落，广播里女声报着即将登机的航班号，林豪的航班就在其中。

江宁抱了一下林豪，手指在林豪后背上轻轻攥了一下。

“哥，叔叔他们没空送你，难过吗？”

林豪把江宁抱得紧了一点，下巴抵在江宁肩膀上。

“你在就行了。唐棠那边打工早点结束吧，别累着自己。”

“嗯。”

“等哥放假回来，别让哥发现你瘦了。”

林豪松开他，往后退了两步，拎起登机箱的拉杆，转身往安检口走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冲江宁挥了挥手，露出了那排白牙，他转过身，大步走进安检队伍里。

江宁看着林豪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的拐角处。

他没有等到林豪回头第二次，林豪从来不是那种会一步三回头的人，他走路带风，连告别都是干脆的。

江宁转身离开候机大厅，他把背包里用来糊弄林豪的录取通知书掏了出来。

那张印着烫金大字和红色公章的纸，在魔都八月的阳光下反着刺眼的光。

江宁把它撕碎，碎片落进垃圾桶里，和咖啡杯、纸巾混在一起。

江宁真正的学校在北方，他谁也没有告诉。

沈知意很靠谱，接受了江宁的委托后，甚至让她朋友做了个一次性假网址，林豪点进去的时候看到的是魔都那所大学的录取查询页面，江宁两个字端端正正地印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