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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过头看向罗子健。

“今年是哪一年？”

罗子健愣了一下.他总觉得今天顾渊有点呆呆的。

“2019年，怎么了。”

顾渊说没什么，他把那个数字在心底默念了一遍，2019年。

他九岁，江宁现在十一岁。

下课后，顾渊拿出手机给家里的老父亲打了个电话。

“爸，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电话那头，正在办公室喝茶的顾教授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从小到大一直冷冰冰的人机宝宝，今天说话居然这么有温度。

当天下午顾教授就驱车到了集训营接上顾渊，第二天早上父子俩已经出现在了黄川镇。

站在村口，顾渊看到江宁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灰扑扑的不合身的旧棉衣，整个人看着怯生生的。

江宁站在老槐树底下，看到村口来了一辆陌生的车，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带着怯懦和自卑。

顾渊从车上走下来。

他看了看自己现在的小胳膊小腿，忽然意识到他现在只是一个九岁的小孩，个子还没长开。

但这不重要，身体是小孩，脑子不是。

顾渊走向江大海，仰头看着那个和江宁有几分相似的男人。

顾教授走上前把一份文件放在江大海面前。

“这里是全套的领养手续，你签了字就可以拿钱走人，金额足够你还清黄川镇所有的赌债。”

江大海看着那份文件上写着的金额，咽了口唾沫。

他这种人一向欺软怕硬，看着顾教授一家的派头，省城来的、有车、说话带着知识分子的笃定，果断拿起笔签了字，拿着钱跑路了。

他临走前看了一眼站在老槐树底下的江宁，说了句。

“小崽子也是过上好日子了。”

顾渊走过去，站在江宁面前。他比江宁矮了半个头，伸出手臂环住了江宁的肩膀，把那个灰扑扑的少年抱住了。

江宁满脸涨红，手足无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好看的弟弟要抱着自己。

虽然有些违规操作，但结果上来看，很成功。

就这样，江宁被顾教授一家带走了。

顾渊在回家的车上一路牵着江宁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顾渊。”

上一辈子你曾经在物理实验室里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现在我可以提前回答了。

因为你是我在这颗星球上唯一观测到的异常变量，从第一次观测开始，我就决定要把你纳入我所有的实验数据里。

顾渊十岁那年，江宁在静海市第一小学遇到了林豪。

十二岁的林豪已经初具阳光小暖男气质，身边围着不少小女生，长得好看，性格好，又有钱。

顾渊站在校门口，牵着江宁的手，看着那个在操场上被一群小朋友围着的林豪，又看了看自己不占优势的小胳膊小腿，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晚上，顾渊枕着江宁的胳膊。

江宁正靠在床头看顾渊给他借的物理入门书，他其实看不太懂，但顾渊说以后有用，他就看了。

顾渊忽然开口。

“我和林豪谁更好看？”

江宁低下头看着枕在自己胳膊上的顾渊，一年多的时间，他已经逐渐接受了如今的生活。

他彻底习惯了顾渊每天给他检查作业，习惯了顾渊拉着他的手上下学，习惯了顾渊时不时用那双干净的眼睛盯着他看很久然后什么都没说。

“当然是你好看。”

顾渊没说话，但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江宁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顾渊闭上眼睛，这一世出场顺序是我赢了，其他的慢慢来。

顾渊一直在陪着江宁上学。

小学、初中、高中、大学。

江宁的成绩在顾渊的辅导下一路稳步提升，数学和物理尤其扎实。

江宁问过顾渊为什么你什么都会，顾渊说因为你将来需要我会，江宁没听懂，顾渊也没解释。

江宁也不再是那个在黄川镇老槐树底下怯生生的男孩了，他现在的笑容里没有自卑，眼底带着自信的光芒。

江宁在大学的时候不出意外地收到了顾渊的告白。

那天是江宁的生日，顾渊把他约到了学校的操场。

学校里的大部分人都认识顾渊，天才少年，年纪轻轻就有一堆成果，今天看着他抱着一束花惊呆了。

江宁站在对面，周围还有起哄的声音。

“你要做什么？”

看着眼前的阵仗，其实江宁已经猜出来了。

“我忍了很久，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但根据我的模型分析，等待本身也是一种变量，而这种变量正在对我的情感模块产生不可逆的影响。”

顾渊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那双干净的眼睛完整地露了出来，他看着江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