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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嘴里还含着面，声音闷闷的。

江宁坐在对面，把自己的面挑起一筷子吹了吹，看着他吃。

两大碗面，林豪连吃了两碗。

应该是很喜欢吧。

“对了，你身份证给我一下？”

江宁从面碗里抬起头，筷子悬在半空，夹着的一筷子面忘了往嘴里送。

“啊？要身份证干嘛？”

“老师要的。”

林豪的语气很平，左手伸过来摊开，手指勾了勾。

江宁心底虽然还有疑惑，但被他那句“老师要的”压了下去。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林豪房间，从自己书包夹层里翻出身份证。身份证是初二办的，照片上他比现在更瘦，头发剪得短短的，领口歪向一边。

他把身份证递给林豪，林豪接过来，左手举起手机，对着身份证拍了一张照片。

咔一声，照片存进相册。他把身份证还给江宁，屏幕上那张图片被他顺手存进了某个文件夹里。

江宁接过身份证，手指在卡片边缘摩挲了一下，塞回书包夹层。

他没再问。

林豪说老师要的，那就是老师要的吧。

下午，江宁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播着体育频道的篮球赛重播，解说员的声音被调得很低，音量只开到六格，闷闷的像背景音。

那杯超a芝士葡萄喝了一半放在茶几上，杯壁上的水珠已经淌干了，吸管口沾着一点点芝士奶盖的白色痕迹。

阳光从客厅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块明亮的方形，光柱里有细小的灰尘慢慢浮沉。

门铃响了。他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玄关拉开门。

王浩宇、张思源、陈磊、丁凝站在门口。王浩宇手里拎着一袋橘子，塑料袋是红色的印着水果店的名字，橘子在里面滚来滚去。

王浩宇的嘴张着，本来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溜圆，目光在江宁身上扫了一遍，江宁穿着林豪的旧短袖，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窝里那颗很小的痣。

“你，你们同居了？”

王浩宇说话都结巴了，手指指着江宁晃了晃，又指向玄关里面。

林豪从卧室里探出头，左手撑着门框。

“耗子，你特么瞎说什么呢。老子手受伤了，江宁过来帮忙。”

丁凝狐疑地看了一眼林豪，又看了一眼江宁。她的目光在江宁领口上停了一瞬，又移到茶几上那杯喝了一半的奶茶上，然后收回视线，什么也没说。

几个人在客厅坐下。

王浩宇把那袋橘子放在茶几上，塑料袋哗啦响，橘子滚出来两个，其中一个滚到江宁腿边停住了。

丁凝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并拢，包放在膝盖上。陈磊往沙发上一靠，掏出手机。

“打王者么？一起？”

林豪从卧室走出来，晃了晃自己缠着绷带的右臂。

“我手打不了。江宁帮我打。”

他走到江宁旁边，把自己手机递了过去。手机壳是黑色的。

江宁的脸瞬间切成了问号模式。

“我不会啊。”

他的手指僵在手机壳上，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拿。

“打匹配，不打排位，我教你。”

林豪把手机往他手里塞了塞。江宁低头看着屏幕上的王者荣耀图标，那个蓝白色的盾牌logo他认识，但从来没点开过。

陈磊已经开始加载游戏了，王浩宇凑过去看他手机屏幕，张思源从茶几上拿了个橘子剥着吃，橘子皮的清香混在客厅的空气里，手指上沾了橘络。

林豪说：“你们先开一把，我带江宁训练营熟悉一下。”

江宁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小心翼翼地滑动。

训练营的地图加载出来，河道的水波在屏幕里缓缓流动，小兵从基地出发沿着兵线往前走。

林豪坐在他左边，身体往右倾，左手指着屏幕上的人物。“

这个是补刀键，小兵血量降到很低的时候点这个，能收掉小兵拿金币。你看小兵头上的血条，变白的时候就差不多了。”

江宁试着按了一下补刀键，英雄往前走了两步，平A出手，但小兵已经被己方小兵打死了，他的平A落空。

又试了一次，这次按早了，小兵还剩一丝血，被旁边的炮车轰掉了。

“这个补刀，到底是怎么操作的啊？”

林豪讲了两遍，江宁还是一知半解的，手指在补刀键上犹豫着，每次都慢半拍。

林豪拍了一下脑门。他把没受伤的左臂从江宁后方绕过去，身体微微前倾，左手手指点在屏幕上，和江宁的手指靠在一起。

林豪的下巴几乎贴着江宁的肩膀，呼吸喷在他颈侧。

“这个时机得掐小兵血条变白的时候，提前按住补刀键，手指松开那一瞬间会自动平A出去。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