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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面说。」

江宁盯着手机看了看。

刚才信息里：的顾渊好像多了一点人味儿。

江宁把手机屏幕锁掉，放在桌面上。

林豪从面碗上抬起头。

“谁的信息？”

“顾渊的。”

林豪皱了皱眉。

他放下筷子。

这小子中午刚把小同桌弄得负面情绪大爆发，这会儿发什么信息？

再把小同桌整毛了还得他来哄。

“那破约会情感实验不想做就停了，听着都不正经。什么情感变量观测，约会？听着跟搞传销似的。”

江宁摇了摇头。

“没有不正经。是正经的帮顾渊建立情感模块。他不太会跟人相处，所以想通过实验来学。”

江宁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他今天中午也不是故意的。”

“而且确实是我的问题。”

林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

小同桌替顾渊辩解的样子还挺认真的。

“小同桌，你说正经就正经吧。反正别被顾渊欺负了就行。”

他把筷子重新拿起来，在碗里搅了一下，筷尖挑起一缕面。

江宁点了点头。

“嗯。”

吃完饭的江宁享受起了不上晚自习的夜晚，至于桌子上那些鬼见愁的试卷，明天再说吧。

他和林豪并肩走在人行道上，今晚的温度不是很低。

十月底的静海市难得没有刮大风，空气里有种很淡的桂花残香。

人行道上的地砖被路灯照得发亮，有小孩踩着滑板车从他面前滑过去，后面跟着小跑的妈妈。

江宁第一次意识到，上学的日子是灰白的，但外面的世界依旧是一片绚烂。

广场舞的音响放着节奏明快的歌，大妈们排成整齐的方阵；烧烤摊的炭火在夜色里亮着橙红的光，孜然和辣椒的焦香顺着风飘过来；便利店的自动门开了又关，有人拎着塑料袋出来，袋子里装着几罐啤酒。

这些声音和颜色全部进入了江宁的脑海，像黑白默片里忽然泼进来的一笔水彩。

林豪带着江宁在公园逛了一圈。

公园的步道两边种着矮矮的灌木，路灯是暖黄色的。

有人在跑步，手机外放着音乐，从他们身边跑过去的时候带起一阵很轻的风。

音乐声配合着人群的喧闹声，全部融成一片。

两个人在一处人工湖的木质栏杆处停下。

湖面倒映着对岸的灯光，被夜风吹皱，碎成一片晃动的金色。

江宁靠着栏杆，手指在木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豪哥，晚上睡觉能不能别抱我了？”

“哦？”

林豪靠在栏杆上，偏过头看江宁。

“小同桌倒打一耙的本事很强啊？你确定是我抱你？不是你自己滚进来的？”

江宁身体一僵。

有么？

他怎么不知道。

他的手指在栏杆上停住。

“有么？”

江宁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不确定。

“要不要下次架个手机支架试试？录下来让你自己看看，你睡到半夜整个人就往我这边拱，脑袋往胸口钻，手还要搭在我腰上。推都推不走。”

林豪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证据确凿你休想抵赖”的得意。

江宁赶紧摇了摇头，尴尬地笑了笑。

“好吧，好像真有。”

江宁没招了，只能承认了，他的耳尖又开始发烫。

林豪看着他这副又尴尬又不得不认命的复杂表情，笑了。

“都是兄弟，抱一下怎么了？你这什么表情。”

夜风从湖面上吹过来，把林豪额前的头发吹得轻轻晃动。

江宁没有再反驳。

他靠在栏杆上，看着湖面上碎成一片的灯光。

灰白的上学日子外面，原来还有烧烤摊的炭火、广场舞的音乐、人工湖上被风吹皱的倒影。

那个念头又悄悄上浮了，江宁按了按，把它按了下去。

第54章 道歉

周一的闹钟准时响起。

江宁睁开眼睛，他一点意外也没有，映入眼帘的是林豪的胸口。

林豪的睡衣扣子被蹭开一颗，能看到小麦色的皮肤，少年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传来。

真是让人觉得有些羞耻的清晨。

六点半，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太阳还未升起，远处的天空泛着一层淡淡的白，天空很漂亮。

江宁在心底猛猛唾弃了一下自己一睡着就自动寻找热源的本能。

真是不争气，睡着了就滚过去了。

林豪也从床上坐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地把睡衣脱了，肩胛骨的轮廓从皮肤底下透出来。

虽然帮林豪洗过澡，见过好几次了，但此刻江宁还是忍不住脸红了，不自觉地把视线转向窗外，看向远处的天空。

想要把脸上的这种红意赶紧压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