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爸爸壞！

夜裡的風比白天更冷。

秦雅將手縮進袖口，剛走出幾步，便被林羽握住，順勢塞進了他的外套口袋裡。

她轉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掙開。

宋雪歌走在前面，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嘴角露出一點笑意，也沒回頭。

回到家，屋裡的暖意撲面而來。

宋雪歌換好鞋，將包放到玄關柜上，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肩膀。

「我先回房休息了，你們也早點睡。」

「知道了，媽。」

秦雅應了一聲，等母親進了房間，才帶著林羽往自己的臥室走。

臥室里收拾得很整齊，淺色窗簾垂在窗前，床頭柜上放著檯燈和幾本書。

秦雅打開暖氣，回頭正準備說話，就見林羽已經脫掉外套，十分自覺地躺到了床上。

還順手抱住了她的枕頭。

「舒服。」

秦雅朝他翻了個白眼：「你倒是一點不客氣。」

「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麼。」

林羽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笑呵呵地看著她。

秦雅懶得跟他鬥嘴，打開衣櫃，從裡面找出換洗的衣物，又拿了一條乾淨毛巾，轉身走向衛生間。

床上的林羽頓時來了精神。

秦雅腳步一停，回頭瞪了他一眼：「你幫什麼？」

「遞毛巾、拿衣服，都行。」

他說得一本正經，目光卻始終沒從她身上挪開。

秦雅哪裡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臉頰微熱，伸手指了指床。

「老實待著。」

說完，她走進衛生間，順手關上了門。

林羽看著緊閉的房門，故作失落地嘆了口氣。

「唉，我這男人當得，真憋屈。」

裡面傳來秦雅的聲音：「你又怎麼了？」

「娃都有了，一起洗個澡難道不是很正常嗎？再說了，我那是關心你，忙了一天，多個人幫忙不好嗎？」

「最重要的是還節約水。」

秦雅將換洗衣物放到架子上。

聽著他越說越理直氣壯，嘴角不由彎了起來。

林羽還在外面繼續道：「難道在你心裡，我就是那種見到美色便走不動道的人？」

「不是嗎？」

「……」

門外安靜了兩秒。

秦雅終於沒忍住，輕輕笑出了聲。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毛巾，猶豫片刻，還是披好浴袍，伸手打開了門。

林羽正靠在床頭，聽見動靜，下意識轉過臉。

秦雅站在門口，耳根微紅，目光有些不自在地落在他肩膀旁邊。

「先說好，看你最近表現還不錯，給你一次特例。」

林羽愣住了。

他剛才就是隨口念叨幾句，逗逗她，壓根沒指望她真答應。

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

見他坐在那裡不動，秦雅臉上更熱了，忍不住瞪眼：「你到底來不來？」

「來！」

林羽立刻坐直身體，嘴卻比腦子快了一步。

「我剛才就是隨口說說，沒想到你還真……」

話沒說完，秦雅的臉已經黑了下來，冷哼道：「混蛋，那你就繼續躺著吧！」

她作勢便要關門。

林羽哪還敢磨蹭，趕緊下床，幾步走過去扶住門沿。

「別啊，說好的特例，怎麼還能收回去？」

秦雅瞪著他，最後還是沒繃住，抿著嘴往旁邊讓了半步。

「先說好，不許鬧，我媽就在隔壁。」

「知道，我最老實了。」

「這話你自己信嗎？」

林羽笑著沒回答，順手接過她手裡的毛巾。

衛生間的門輕輕合上，沒過多久，裡面便傳出了水聲，如果仔細去聽，還能聽到一陣奇怪的動靜……

————

第二天一早。

窗外的天剛亮透，林羽便被手機鈴聲叫醒。

他伸手摸到手機，看了一眼，是老爺子打來的。

「爺爺？」

「起來沒有？收拾一下，待會兒跟我出去一趟。」

林羽揉了揉臉：「去哪兒？」

「見個老朋友，帶你認認人。」

聽到這裡，林羽沒再多問，答應一聲便下床洗漱。

等他來到客廳，宋雪歌已經把早餐擺上桌。

廚房裡還冒著熱氣，秦雅穿著家居服，正拿勺子把鍋里的粥盛進碗裡。

「誰的電話？」她抬頭問道。

「老爺子，要帶我出去見個朋友。」

「那你先把早飯吃了，別空著肚子出門。」

秦雅將碗放到他面前，又把筷子遞過去。林羽順手碰了碰她的手指，被她不動聲色地拍開。

宋雪歌在旁邊看著，低頭喝了口粥，沒說話。

林羽這才老老實實坐好。

早飯剛吃完，司機的電話便打了過來，說車已經到了樓下。

林羽穿好外套，跟母女倆打了聲招呼，快步下樓。

清晨，別墅區里還很安靜。路邊的草坪覆著一層薄霜，幾個穿著厚外套的保潔員正低頭清掃落葉。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樓下。

林羽走出門，拉開后座車門，沖裡面的老爺子打了聲招呼，便彎腰坐了進去。

隔壁別墅二樓。

小丫頭聽見動靜，好奇地從窗邊探出腦袋，恰好看見爸爸上車。

「爸爸！魚魚也要出去玩！」

她顧不上等人回應，轉身就往樓下跑。兩隻小拖鞋踩得啪啪響，睡衣上的帽子也跟著一晃一晃。

可等她跑到門口，轎車已經開了出去。

魚魚扶著門框，眼睜睜看著兩點紅色車尾燈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拐角，氣得原地跺了跺腳。

「爸爸壞！出去玩都不帶魚魚了！」

昨晚把她丟下，今天居然又偷偷跑了！

林正軍聽見聲音，從屋裡走出來，見孫女穿著睡衣站在冷風裡，連忙彎腰將她抱起，順手攏住她的衣領。

「沒事，待會兒爺爺帶你出去玩，咱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小丫頭癟著嘴，委屈地看他：「真的？」

「爺爺什麼時候騙過你？」

魚魚這才摟住他的脖子，小聲補充：「那也不帶爸爸！」

「好，不帶他。」

……

此時，轎車已經駛出別墅區。

臨近年關，路上的車輛明顯多了起來。沿街商鋪掛上了紅燈籠，賣春聯和年貨的攤位擠在路邊，不時有拎著大包小包的行人從車前經過。

司機放慢速度，跟著前面的車流緩緩往前挪。

林羽看了眼窗外，轉頭問道：「爺爺，咱們這是去哪兒？」

老爺子正低頭整理袖口，聞言抬起頭，笑著吐出四個字。

「江城軍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