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檢測結果出來了

林羽沉默下來。

葉守拙也沒催他，等了片刻，才繼續說道：「你的養殖場，同樣是這個道理。」

「先別急著把這種肉鋪到普通人的餐桌上。你眼下需要的，是一個能消化它、也能承擔後續影響的買家。」

林羽轉頭看了一眼窗外。

遠處的訓練場上，隱約還能聽見士兵的口號聲。

「軍區？」

「對。」

葉守拙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在普通人眼裡，這可能只是一種好吃、頂飽的肉。可放在老陸眼裡，你覺得還是那麼回事嗎？」

林羽想起剛才那兩名士兵的表現，心裡頓時明白了。

同樣一頓飯，吃得更少，卻能恢復得更好，甚至讓身體表現出不同於平時的狀態。

這種東西對軍方的意義，確實遠比擺進超市里大。

「老陸的身份夠，也知道該找誰來做這件事。他能給你搭一座橋。」

「只要後續檢測沒有問題，效果也能得到確認，以你眼下能養出來的規模，銷路根本不用愁。」

葉守拙靠回沙發，語氣輕鬆了些。

「該付你的錢，不會少。你踏踏實實養豬，他們安安心心收貨。」

「生意有了，很多你現在看不到的麻煩，也有人能幫你擋一擋。」

林羽看著老爺子，心情漸漸有些複雜。

難怪他今天非要帶自己過來。

自己看到的，只是一個能賺錢的養殖場，想的是怎麼建、怎麼養、怎麼賣。

老爺子考慮的，卻已經是東西賣出去以後，會招來什麼人，又該怎樣把這門生意長久做下去。

把產品主動擺到檯面上，找一個足夠可靠的合作方，既給了對方了解他的機會，也替自己找到了一個穩固的靠山。

這比等到麻煩上門，再四處找人幫忙，要省心得多。

林羽又看了眼面前那杯茶，忽然笑了。

他原以為這老頭來江城，就是為了找個靠譜的兒子養老。

沒想到，自己還沒替他做什麼，他倒先替自己把後面的路想好了。

還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林羽緩緩鬆了口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爺爺，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

另一邊，軍區一間會議室內。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長桌兩側坐滿了人。牆上的投影幕布還亮著，最後一頁停留在近期的訓練考核排名上。

江城軍區的名字，赫然排在末尾。

氣氛有些壓抑沉重。

陸懷年站在桌前，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臉色越來越難看。

「真是丟人！」

他將手裡的材料往桌上一拍，聲音震得前排幾人肩膀一緊。

「以前咱們江城軍區，在各大軍區里不說名列前茅，至少也能穩住中游。這兩年倒好，一次比一次差，現在直接成吊車尾了！」

「誰能告訴我，到底是什麼原因？」

會議室里靜悄悄的，沒人接話。

坐在靠前位置的一名幹部動了動嘴，剛想開口，陸懷年的目光便掃了過來。

「別跟我說什麼狀態不好、發揮失常！」

「一次兩次叫失常，次次都這樣，還叫失常？」

那人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低頭看著面前的筆記本。

陸懷年看著他們這副樣子，氣得胸口一陣起伏。

「你們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前幾天跟幾個老傢伙碰面，人家問我最近帶兵帶得怎麼樣，我都不好意思接話！」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將另一份文件翻開。

「三個月後，我們跟金陵軍區還有一場演習，通知你們應該都看過了。」

「這次比的是小規模山地作戰，不看你有多少人，就看派出去的隊伍夠不夠硬。」

陸懷年雙手撐著桌沿，身體微微前傾。

「誰有信心出戰？」

話音落下，會議室比剛才更安靜了。

有人低頭翻資料，有人盯著幕布，還有人捏著筆，半天也沒寫出一個字。

開玩笑。

那可是金陵軍區！

人家在各大軍區里是出了名的猛，各項考核常年名列前茅。江城這邊剛剛拿了個倒數，轉頭就要跟人家碰上，誰敢拍著胸脯說有把握？

真接下來了，輸了可不是低頭挨幾句罵那麼簡單。

陸懷年等了幾秒，又補上一句。

「人，你們挑。訓練需要什麼，提出來，軍區資源全力供應。」

「我就問，有沒有人敢接？」

還是沒人吱聲。

他看著下面那一排排低垂的腦袋，剛壓下去的火氣，瞬間又冒了上來。

「好，好得很！」

「平時一個個把胸脯拍得震天響，現在真有事了，全他媽啞巴了？」

「還沒上場呢，先把自己嚇住了！你們這副樣子怎麼帶下面的兵？」

前排一人硬著頭皮說道：「首長，我們不是不敢，主要是對方這兩年的成績……」

「對方成績好，你們就不用練了？」

陸懷年直接打斷他：「人家也是兩條胳膊兩條腿，憑什麼他們能練出來，你們就練不出來？」

「打不過，就找差距！缺什麼，就補什麼！坐在這裡看著成績單嘆氣，明年就能往前挪了？」

那人被訓得滿臉通紅，連忙坐直身體，不敢再說話。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陸懷年把幾次考核中的問題挨個拎了出來，罵得幾乎不帶重樣。

眾人聽得頭皮發麻，卻沒一個敢反駁。

成績擺在那裡，想找理由都找不出來。

直到嗓子有些發乾，陸懷年才停下來，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篤篤篤。」

敲門聲恰好響起。

下面幾人幾乎同時抬起頭，看向門口，眼神里都多了一絲盼頭。

總算有人來打斷了！

「進來。」

警衛員推門而入，快步走到陸懷年身邊，將一份剛送來的報告遞過去。

「首長，檢測部門剛出的結果，讓我立刻交給您。」

陸懷年端著茶杯的手一頓。

他放下杯子，接過報告，目光迅速掃了下去。

原本還緊皺的眉頭，忽然動了一下。

緊接著，他將第一頁翻回去，又仔細看了一遍，臉上的神情逐漸變了。

下方眾人看得心裡直打鼓。

這又是什麼壞消息？

剛才那頓罵，好不容易才停下來，不會又要接著來吧？

陸懷年卻沒心思管他們，伸手點了點報告上的一處內容，抬頭看向警衛員。

「確定沒弄錯？」

「確定。」

警衛員鄭重點頭：「送檢樣品和報告都核對過了，負責人說，您如果還有疑問，可以隨時跟他聯繫。」

陸懷年沒有立刻說話，握著報告的手卻不自覺收緊。

這個老東西，還真給自己帶了個不得了的東西過來！

陸懷年猛地合上報告，抓起桌上的手機。

「今天先到這裡，散會！」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大步走向門口。

前排的幹部下意識站起身：「首長，那演習的事……」

「回去繼續想，別光給我找困難！」

聲音落下，人已經出了會議室。

走廊里，陸懷年的腳步越來越快，警衛員得加快步子才能跟上。

此時他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得趕緊回辦公室把這件事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