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崛起的四海

林羽沒有急著發動車子。

他將手機拿穩，笑著說道：「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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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魚嘴角立刻揚了起來，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奶哼一聲，將小臉撇向旁邊。

「又騙人，人家才不相信呢！」

話是這麼說，她那副高興的樣子，卻半點都沒藏住。

林羽故意嘆氣：「真的想你，你不信，那爸爸可要傷心了。」

小傢伙趕緊轉過頭來，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眼，最後勉為其難地擺擺小手。

「好吧，那魚魚相信你一點點。」

說完，她也不等林羽接話，便興奮地湊近鏡頭。

「爸爸，我跟你說，花花剛才可厲害啦！它在地上，咻的一下，翻了個跟頭！」

林羽挑眉：「後空翻？」

「對！就是那個翻！」

小丫頭說得眉飛色舞，還把手機往旁邊轉，想讓林羽看看花花。

鏡頭晃了幾下，一條狗出現在畫面中，正縮在地毯邊上，腦袋搭著前爪，懶洋洋地看了眼手機。

哪裡像是剛表演完絕技的樣子。

「花花，再翻一個！」

花花閉上了眼睛。

魚魚伸手推了推它，見它不配合，便轉回鏡頭，認真解釋：「它累啦，剛剛真的翻了，魚魚沒有騙人。」

「爸爸相信你。」

林羽笑著點頭。

小傢伙頓時來了精神，又開始說今天吃了什麼，奶奶給她買了什麼，還有太爺爺下棋輸了以後耍賴的事情。

明明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從她嘴裡說出來，卻像每一件都了不得。

林羽靠在座椅上安靜聽著，時不時應上兩句。

小丫頭便說得更起勁了。

十幾分鐘過去，她的小嘴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一會兒舉起新發卡，一會兒又跑去拿自己的畫，非要讓爸爸看看。

直到鏡頭忽然晃動，秦雅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時間到了，去練字。」

魚魚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人家還沒跟爸爸說完呢！」

「剛才說再聊五分鐘，現在都過去幾個五分鐘了？」

「可是……」

小傢伙抱著手機，顯然還想掙扎一下。

秦雅低頭看著她，語氣很溫柔：「媽媽這裡還有個竹筍炒肉的遊戲，你要不要玩？」

魚魚立刻站直了。

「魚魚這就去練字！」

她說完，又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但是，練完可以吃小蛋糕嗎？」

「看你表現。」

小丫頭想了想，覺得還有爭取的機會，便朝鏡頭揮了揮手。

「爸爸再見，魚魚要去忙啦！」

電話掛斷，林羽看著暗下去的屏幕，忍不住笑著搖頭。

這小東西，做什麼都不忘給自己討點好處。

他收起手機，發動車子，朝四海床墊廠駛去。

……

還沒到廠門口。

林羽便看見幾輛貨車排在外面等著裝貨。

工人推著平板車進進出出，一張張包好的床墊被送上車，跟他第一次來時的冷清相比，完全像換了個地方。

停車場旁，郭有德早已等著。

看見奔馳駛入，他立馬迎了上來，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林總！」

「這麼冷，站外面幹什麼？」

「剛出來，正好看看裝貨。」

郭有德笑著將人往廠里迎。夾克還是以前那件夾克，人卻精神了許多，連走路都比之前有勁。

兩人剛走進廠區，停車場角落便探出幾個腦袋。

為首的男人縮在貨車後面，盯著林羽的背影看了幾秒，伸手一指。

「就是那小子，認清楚了。」

旁邊幾人紛紛點頭。

「等他出來一起上，給他點教訓，打完就走。別磨磨唧唧的，耽誤拿錢。」

男人交代完，重新縮了回去。

幾人都沒注意到，停車場另一側，有人放下了手中的手機。

……

車間裡，機器轟鳴。

工人們圍著各自的操作台忙碌，老師傅不時走過去檢查，遇到做得不對的地方，立馬讓人重新調整。

一位年輕工人剛把半成品遞過去，老師傅摸了摸邊緣，便皺起眉頭。

「這裡不平，拆了重來。」

「就差一點也要拆啊？」

「差一點也是差，合格才能往下做。」

年輕工人沒再爭，低頭重新處理起來。

林羽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滿意地點了點頭。

郭有德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笑道：「質量一直抓著呢，不合格的東西絕不會往外送。大家也知道，做得好，獎金才能拿得穩。」

「現在的產量，跟剛開始做的時候比，已經翻了十倍不止。」

說起這個，郭有德的聲音都高了幾分。

以前他天天愁怎麼把貨賣出去，現在卻是訂單追著生產跑。廠里的機器只要響著，他晚上睡覺都踏實。

兩人順著車間走了一圈，郭有德又帶著林羽去看準備擴建的地方。

廠區西側已經堆起一批材料，舊倉庫騰了出來，幾名工人正在清理場地。

「新廠房的事情已經在推進，招工也沒停。新進來的先跟著老師傅學，合格了再上手，不能為了趕產量把質量砸了。」

「這些你拿主意就行。」

林羽沒有指手畫腳。

他懂技術，也能找銷路，但論廠子怎麼運轉，郭有德比他熟悉得多。

郭有德點點頭，又匯報了幾件事情，最後才遲疑著提起年假的安排。

「林總，還有個事，眼看就要過年了，廠里到時候怎麼放假？」

以前四海床墊廠沒這麼忙，過年一般會休半個月，再給工人發些米麵糧油。可現在訂單多了，老闆也換了，這種事情，他自然得先問清楚。

林羽想都沒想。

「當然是繼續干，訂單還等著交呢。」

郭有德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林總，這個……是不是再考慮考慮？」

他斟酌著措辭，小心說道：「大家最近一直在趕工，確實挺辛苦。有些外地工人，已經開始問回家的車票了。」

「要是連過年都不讓休息，工人心裡肯定有怨氣。」

「錢要賺，但人也得喘口氣啊。」

林羽看了眼郭有德，忽然笑了。

「誰說要強制他們加班了？」

郭有德愣了愣。

林羽繼續道：「你就告訴大家，想回家的正常休假，願意留下來繼續生產的，這個月工資按平時的五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