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加工廠遇熟人

原本按照果園和加工廠的發展速度，這件事可以推進得更順利。可中間出了董明生這麼一檔子事，不少計劃被卡住，硬是拖到了現在。

不過眼下，總算都走上了正軌。

重建的房子已經住進了人，果園和加工廠解決了一批崗位，相關生意又帶動了其他鎮民。

如今吉祥鎮的繁華，已經超過受災之前。

至於能不能重新拿回江城第一鎮的位置，後天公布的排名，就會給出答案。

林羽今天過來，就是想再看一遍，免得關鍵時候出現什麼紕漏。

事關系統獎勵，謹慎一點總沒有壞處。

……

水果加工廠外，貨車進進出出。

負責人接到消息，匆匆從辦公樓里跑出來，衣服領子都沒來得及整理好。

「林總，您過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臨時想來看看，不用搞那些迎接的場面，帶我去車間就行。」

林羽換好進入車間的衣物，跟著負責人走了進去。

車間裡機器運轉，清洗、分揀、加工，各個區域都有人忙碌。空氣中帶著水果處理後的清甜氣味，工人們動作熟練，比最初剛開工時利索了許多。

林羽沿著生產線看了一圈。

小問題確實有，比如空箱堆放有些亂，部分交接記錄做得不夠細，個別崗位之間銜接得還不夠順暢。

負責人跟在旁邊，一項項記下來，當場安排人調整。

但整體看下來，沒有發現什麼大問題。

這已經是個不錯的結果。

走到分揀區時，有工人認出了林羽，臉上的笑容一下多了起來。

「林老闆來啦！」

「老闆，吃個橘子不？今天這批甜得很！」

一位年紀稍大的女工擦了擦手，笑著朝他招呼。

旁邊的人也跟著開口，話里話外都是感謝。

他們都是本地鎮民，親眼見過家裡被泥水沖得一塌糊塗的樣子，也經歷過沒有收入、看不到盼頭的日子。

那時候，外面的人說什麼的都有。

有人怪他們砍樹，有人嫌他們窮，還有人覺得這個鎮子往後幾年都不可能緩過來。

只有林羽真來了。

帶著果樹，建起廠子，讓他們有事可做，有錢可掙。

「我家今年可算不用再問親戚借錢過年了。」一個男人笑著說道，「林老闆，真得謝謝您。」

旁邊女工也點頭：「我兒子還說，過完年回來看看，鎮上現在有工作，他也不想一直在外面漂著。」

林羽聽著，心裡有些觸動，臉上卻只是笑了笑。

「日子好起來就行，大家把手上的工作做好，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他沒有在車間停留太久，又叮囑負責人幾句，便走了出去。

恰好這時，一輛輛貨車從廠外駛入，依次停在裝卸區。

一名男人從駕駛室跳下來，拿著單子正準備招呼人卸貨，抬眼看見林羽，動作忽然停住。

「羽哥。」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拘謹，腰杆卻站得很直。

林羽看了他兩眼，才將眼前的人與記憶里的那張臉對上，有些不確定的開口道：

「陳大包？」

「是我。」

陳大包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以前那頭扎眼的黃毛沒了，換成了乾淨利落的短髮。人曬黑了不少，肩膀也比之前厚實，工作服的袖口有些磨損，手上沾著剛卸貨留下的灰。

林羽這才想起，當初陳大包打來電話，是大山幫著安排他去考駕照，後來進了運輸隊。

之後事情一多，他也就沒再特別關注過。

沒想到再次見面，這小子已經變了這麼多。

負責人見兩人認識，笑著說道：「小陳現在是運輸隊的隊長，幹活踏實，也肯吃苦，車隊有事情，他都是第一個往前跑。」

「有幾次臨時需要調車，別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把事情安排好了。」

陳大包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撓了撓頭。

「都是該乾的。」

林羽當然知道，這裡面少不了自己當初那層關係的影響。

但關係能給人一個機會，卻不能替人把活幹了。

陳大包身上的變化，不是靠一句「認識老闆」就能換來的。

他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不錯，好好干。」

很簡單的一句話，卻讓陳大包下意識挺直了腰背，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會的，羽哥。」

林羽笑了笑，轉頭問負責人：「對了，過年怎麼安排？」

「普通員工放三天。」負責人回答道，「運輸隊不放，年前年後都是最忙的時候，已經跟大家說好了，這個月給雙倍工資。」

林羽眉頭輕輕一皺。

「運輸隊的人也是人，一年到頭在路上跑，過年總得讓他們回去坐一坐。」

「放兩天吧，雙倍工資按原來的安排發。能提前送的貨提前送，別都壓在那兩天。」

負責人連忙點頭：「好，我回去重新排。」

林羽看了眼陳大包，又看向旁邊剛下車的司機們。

「錢是賺不完的，一年到頭忙忙碌碌，不就是為了過年能讓家裡人高興一點嗎？」

「該掙錢的時候掙錢，該回家的時候，也得回家。」

陳大包原本已經低下的頭，慢慢抬了起來。

他昨天剛跟家裡打過電話，說今年過年要跑車，可能回不去。

奶奶嘴上一直說沒事，讓他好好工作，可掛電話前，又小聲問了一句，能不能趕回來吃頓飯。

他當時沒敢答應。

現在，能回去了！

林羽沒有再多說，朝幾人擺了擺手，轉身往停車場走去。

陳大包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慢慢收起，他將手裡的單子放到一旁，站直身體，認認真真地彎下了腰。

謝謝，羽哥！

……

京城，國防部。

會議剛結束，一名士兵便抱著三個精緻的木盒走了過來。

王守疆的目光落在盒子上，腳步停了停，隨即收回視線。

「走吧。」

片刻後，一輛車駛出大門，直奔郊區。

……

20分鐘後。

窗外的高樓漸漸稀疏。

道路兩旁多了些低矮的院落。

車子最後停在一片住宅區內，面前的院門有些年頭，牆角甚至還能看見剝落的牆皮。

王守疆推門進去，門內站著兩個人，其中一人立即抬手敬禮。

他擺了擺手，直接問道：「鄭老怎麼樣了？」

對方的神情沉重下來。

「不太樂觀。醫生說，現在已經不是能不能治好的問題，而是……還能不能撐過這兩天。」

王守疆腳步微頓，抱著木盒的士兵也下意識收緊了手臂。

「我知道了。」

他沒再多問，徑直走進屋內，推開書架後的暗門，沿著階梯朝地下走去。

身後的書架緩緩合攏，將外面的光線隔絕。

地下卻並不昏暗。

冷白色的燈光照著金屬牆面，一道道門依次開啟。經過三道消毒程序後，王守疆才走進一條長長的走廊。

兩側的玻璃牆後，研究人員穿著工作服，在儀器與操作台間來回走動。

任誰都不會想到，這樣一座毫不起眼的老宅下面，竟然藏著華國最頂尖的研究所之一。

王守疆沒有停留，一直走到走廊盡頭，推開了一間房門。

病床上，一位老人靜靜躺著。

他的臉色灰敗，眼窩深陷，露在被子外的手瘦得只剩一層皮。胸口起伏微弱，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他還在呼吸。

一名穿著白大褂的老醫生坐在床邊，手指搭在老人腕上，眉頭始終沒有舒展開。

聽見動靜，老醫生回過頭，正準備起身說話，王守疆便抬手示意。

「你們先出去，我陪鄭老待一會兒。」

士兵將三個木盒放在旁邊，跟著其他人退出房間。

房門關上，屋內只剩王守疆與病床上的老人。

王守疆站了片刻，才打開其中一個木盒。

柔軟的襯布上，靜靜放著一串玉質手串，色澤溫潤，摸上去帶著淡淡的涼意。

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明玉手串。】

【佩戴後，精神力提高百分之三十，將身體調整至最佳狀態。】

【注意：調整過程中，部分肢體或器官可能喪失部分功能。】

王守疆將最後一行看了兩遍，眉頭慢慢擰緊。

不是沒有代價。

可他再看向病床時，心裡那點猶豫，又被老人微弱的呼吸壓了下去。

眼前這位老人，為華國的飛彈事業操勞了一生。

他帶出來的學生，如今已經撐起了不少重要項目，可即便如此，每逢遇到難題，大家首先想到的，依舊是來請教他。

鄭老活著，就是整個飛彈工程的一根定海神針。

而現在，醫生已經開始用天來計算他的生命了。

王守疆將紙條放下，拿起手串，輕輕托住老人枯瘦的手腕。

說實話，如果不是知道永生俱樂部確實存在，也知道他們已經有了類似成果，再加上江城那邊的測試報告，他絕不敢把希望寄托在這麼一串玉珠上。

這聽起來，實在太荒唐。

荒唐到連他自己都覺得，像是在做一場沒有把握的豪賭。

手串緩緩套上老人腕間。

王守疆收回手，站在床邊，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

「希望能順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