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一個手串，救定海神針！

一秒，兩秒……

房間裡安靜得讓人心頭髮緊。

就在他不自覺屏住呼吸時，一股肉眼無法察覺的力量，開始影響老人的身體。

若此時有能夠觀察這種變化的設備，便會發現，老人的下半身正在發生某種異常變化。部分細胞的活動受到影響，一股難以解釋的生命能量，正朝著上半身匯聚。

這個過程，沒有任何聲響。

病床上的老人，手指卻忽然動了一下。

王守疆眼神一凝，身體下意識往前傾去。

緊接著，他便看見老人灰敗的臉上，竟然浮起了一絲血色。

不是錯覺。

那抹血色正變得越來越明顯，原本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胸口起伏，也逐漸有了力量。

王守疆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老人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胸口劇烈起伏，竟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呼……呼……」

鄭老大口喘了幾口氣，忽然停住，低頭看向撐在床沿上的雙手。

他試著握了握拳，又緩緩抬起胳膊，臉上的茫然漸漸變成難以置信。

能動了？

就在剛才，他還感覺自己像是沉在水底，明明能聽見旁邊有人說話，卻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

可現在，他不但坐了起來，胸口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沉悶也散了。甚至連這些天昏昏沉沉的腦袋，都變得格外清楚。

「小王……」

鄭老抬起頭，盯著王守疆，聲音微微發顫：「我這把老骨頭，是不是又緩過來了？」

王守疆站在旁邊，喉嚨有些發緊，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用力點了點頭。

鄭老怔怔地看著他，隨後又低下頭，望著自己的手。

好一會兒，他嘴角動了動，先是低低笑了一聲，隨後那笑聲越來越大，最後竟仰起頭，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好！好啊！」

笑著笑著，老人眼角泛起了淚光，可背卻一點點挺直了。

「我就說，我鄭某人這輩子沒做過虧心事，老天爺哪能這麼急著收我！」

他抬手拍了拍床沿，笑聲中透著一股久違的豪氣。

「看來，是先輩們嫌我活還沒幹完，不想讓我這麼早下去報到啊！」

王守疆望著他，心頭狠狠一顫。

前些日子，鄭老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少，偶爾能說幾句話，也都在交代手頭的工作。他讓人把筆記一本本搬過來，哪些已經解決，哪些還需要繼續試，都得反覆確認。

那時候，誰都聽得出來，老人是在交代後事。

可現在，他坐在床上，眼裡重新有了光。

鄭老抹了把眼角，伸手抓住王守疆的手腕，語氣越發堅定。

「小王，我還沒幹夠呢！」

「還有幾道難題沒啃下來，還有幾個年輕人沒帶出來。就這麼兩手一撒，把擔子全留給他們，我下去了都沒臉見那些老夥計！」

他說到這裡，又暢快地笑了起來。

「現在好了，天不收我，先輩們也不收我，那我就再多干幾年！」

「能幹一年是一年，能多做一點是一點。總不能讓人家提起我，只記得我躺在床上，浪費了多少藥吧？」

王守疆鼻尖一酸，反手扶住老人，低聲道：「您先把身體養好，剩下的事情，咱們慢慢來。」

「養，當然要養！」

鄭老答應得十分痛快，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收不住。

爽朗的笑聲再次響起，傳到走廊上。

等在門外的老醫生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錯愕。

這聲音……

是鄭老？！

此時王守疆內心的震撼無以言表，他的指節不知不覺繃得發白。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個瀕臨死亡的人，幾乎在片刻間重新有了生氣！

來之前，他已經做好了看見某種奇效的準備。

可真正發生時，他才發現，自己的準備根本不夠。

那張紙條上輕飄飄的幾句話，竟然是真的！

而他的腦海里，此時只剩下一個念頭。

林羽。

那個年輕人必須保護好！

不惜代價，也不能讓他出事！

……

老醫生被叫進來時，還以為病人的情況出了變化，腳步十分急促。

可剛跨過門檻，他就停住了。

病床上，鄭老正靠坐著，抬頭看向門口。雖然仍顯得瘦弱，精神卻與剛才判若兩人。

老醫生臉上的急切，慢慢變成了茫然。

他站在門口，看了看病床，又看了看王守疆，似乎想確認自己是不是走錯了房間。

「這……」

嘴裡剛吐出一個字，他便快步衝到床邊，抓起老人的手腕。

手指搭上去的瞬間，他的表情再次變了。

方才那種微弱、紊亂，隨時可能斷掉的脈象，此時竟然變得有力了許多。

老醫生不敢相信，重新調整了一下手指的位置。

還是一樣。

他又換了一隻手，神情越來越凝重，額頭甚至滲出了細汗。

「怎麼會這樣……」

他低聲喃喃，隨後又快速檢查老人的其他情況。

呼吸改善，意識清醒，對問話的反應也十分明確。

越檢查，他越無法保持鎮定。

他守了鄭老這麼多天，比誰都清楚老人的身體衰敗到了什麼程度。用了多少辦法，請過多少人，他心裡都有數。

可他才出去多久？

連一杯水都沒來得及喝完，眼前的人就變成了這副樣子！

「鄭老，您現在覺得怎麼樣？」

「好多了。」

老人看著他，似乎自己也有些困惑，抬手摸了摸額頭。

「腦子……很清楚。」

老醫生的手停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王守疆，眼中已經不只是驚訝，而是近乎失措。

「剛才發生了什麼？給鄭老用了什麼東西？」

王守疆沒有回答，只問道：「現在的情況呢？」

「明顯好轉，但是……」

老醫生再次看向病床，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眼前的變化已經遠遠超出他的認知。他行醫這麼多年，見過病情逆轉，也見過人撐著一口氣挺過難關，卻從沒見過這種情況。

短短几分鐘，怎麼可能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這不科學……」

他下意識說出了這句話，連聲音都帶著些發緊。

王守疆看著他這副反應，心裡的震動不但沒有消退，反而更重了。

連最了解鄭老病情的醫生，都無法解釋。

這串手串的價值，恐怕還要遠遠超過他此前的判斷。

他低頭看了眼老人腕上的玉珠，隨後沉聲道：「先把檢查情況記錄好，後續再安排詳細檢查。今天看到的事情，不要向無關人員提起。」

老醫生回過神，連忙點頭。

臨出門前，他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鄭老依舊靠在床上，甚至還能主動抬手整理一下被子。

老醫生握著記錄本的手緊了緊，眼中的震驚，始終沒有散去。

房門重新關上。

王守疆在原地站了幾秒，隨後走到門口，將一名士兵叫到面前，壓低聲音吩咐。

「安排兩個人，跟著剛才那位醫生。」

士兵神情一肅。

「如果發現異常，立即控制，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是。」

能進入這裡，醫生的身份自然經過嚴格審查。王守疆也清楚，對方多年來盡心盡責，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

可這一次不一樣。

他剛剛親眼見到的事情，足以讓無數人為之瘋狂。

消息一旦流出去，會引來什麼，他甚至不敢輕易去想。

王守疆回頭望向房內，目光落在那三個木盒上，神情前所未有地凝重。

這種時候，任何一點僥倖，他都不敢有。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