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包餃子

除夕一早，林羽是被廚房裡的動靜吵醒的。

樓下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音，偶爾還能聽見老媽和宋姨說話。

等他洗漱完下樓，廚房裡已經熱氣騰騰，砂鍋里的肉咕嘟咕嘟燉著，香味飄得滿屋都是。

林正軍坐在餐桌旁剝蒜，秦致遠端著盆洗菜，兩個人誰也沒閒著。

林羽走過去看了一眼，笑道：「這才幾點，就開始準備年夜飯了？」

「你懂什麼，東西多，不早點準備，到時候忙得過來嗎？」

徐愛琳將一個空盆塞進他手裡：「既然起來了就別閒著，把這些東西收拾了，中午簡單吃點，晚上你掌勺。」

林羽剛應下來，樓梯口便傳來一陣小拖鞋踩地的聲音。

魚魚扶著欄杆走下來，頭髮還亂糟糟的，眼睛卻已經往廚房裡看了。

「奶奶，你做什麼好吃的啦？」

徐愛琳回頭，臉上的表情立馬變了，笑眯眯地招手：「醒了？來，讓奶奶看看小臉洗乾淨沒有。」

林羽站在旁邊，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盆，又看了看被奶奶抱過去的女兒，默默嘆了口氣。

同樣是剛起床，這待遇差得可不是一點半點。

上午，眾人圍在餐桌邊包餃子。

桌上鋪著乾淨的墊子，麵皮一摞摞放在旁邊。兩位母親動作熟練，捏幾下便是一個圓鼓鼓的餃子，沒一會兒，盤子裡就擺滿了整齊的幾排。

魚魚看得眼熱，洗乾淨小手後，也非要參與。

秦雅給她系上小圍裙，拿了一張餃子皮放到她面前：「先放一點餡，不能太多。」

小傢伙點頭，拿著小勺子挖了一下，又挖了一下。

秦雅眼看那張皮就快兜不住了，趕緊伸手攔住：「夠了。」

魚魚這才停下，捏著兩邊的皮，使勁往中間合。可她這邊剛捏上，另一邊又擠出了肉餡，忙活半天，最後捏出來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袱。

林羽湊過來看了一眼，樂了：「你這是包餃子，還是想把一頓飯包進去？」

小傢伙不服氣地瞪了他一眼，雙手捧著自己的作品，鄭重地放到一邊。

「這個給爸爸吃。」

「為什麼？」

「因為爸爸嘴巴最大呀。」

秦雅手裡的餃子差點沒拿穩，扭過頭，肩膀微微發抖。

林羽看著她，表情有些無奈：「想笑就笑吧。」

話音剛落，桌邊的幾個人都笑出了聲。

下午，廚房徹底忙了起來。

快到傍晚時，林羽的手機響了一下。

郭廠長發來了幾張照片，廠里食堂擺了好幾桌，桌上有魚有肉，留下來的員工們端著飲料，朝鏡頭笑得格外高興。

後面還跟著一段語音，是眾人一起喊的新年祝福，聲音亂糟糟的，卻聽得出那份熱鬧。

林羽笑著回了幾句，又叮囑郭廠長安排好輪班，別只顧著生產。

發完消息，他便將手機放到一邊，端著最後一道菜出了廚房。

飯桌上已經坐滿了人。

電視裡放著喜慶的節目，窗外的天漸漸暗了，院門邊的紅燈籠亮著，屋裡卻熱氣騰騰。

魚魚坐在爸爸媽媽中間，脖子伸得老長，就等著開飯。

「來，先拍張照片。」

林羽將手機支好，調了定時，快步回到自己的位置。

小丫頭趕緊挺直腰板，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還不忘把花花喊到桌邊來。

第一張拍完，林羽拿起來一看，忍不住樂了。

魚魚笑得眼睛都沒了，林正軍正好轉頭看她，花花則只露了半個腦袋。

「再來一張。」

這一次，所有人總算看向了鏡頭。

畫面定格，八個人圍坐一桌，身後是紅色的福字，面前是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

「好。」

林羽坐下，眾人這才動起筷子。

魚魚惦記著自己包的大餃子，找了半天，終於在盤子裡找到了，趕緊指給爸爸看。

林羽夾起來，咬了一口，小傢伙立馬湊近，滿臉期待：「好吃嗎？」

「好吃。」

「魚魚包的！」

「知道，是魚魚大王包的。」

小傢伙頓時滿意了，坐回自己的位置，捧著小碗吃得格外香。

飯吃了很久，等收拾完，眾人又圍到客廳看電視。

魚魚抱著剛收到的紅包，宣布自己今天也要守歲，誰都不許讓她去睡覺。秦雅提醒她困了就說，小傢伙卻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魚魚一點都不困！」

說完沒多久，她就打了第一個哈欠。

林羽看在眼裡，沒有拆穿，只把她抱到懷裡，替她蓋上小毯子。

又過了一會兒，小丫頭的眼皮開始打架，嘴裡還在含含糊糊地問：「爸爸，過年了嗎？」

「還沒有。」

「那過年的時候……你叫魚魚……」

話還沒說完，她的小腦袋就歪在了林羽胸口，手裡卻依舊抓著紅包，怎麼也不肯松。

秦雅伸手試了一下，沒能抽出來，忍不住笑了。

「睡著了都記著呢。」

林羽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女兒靠得更舒服些：「隨她吧。」

臨近零點，電視裡的倒計時響了起來，遠處也陸續傳來爆竹聲。煙花在夜空綻開，將窗戶映得一明一暗。

秦雅往林羽身旁靠了靠，低頭看了眼熟睡的女兒。

林羽側過頭，輕聲道：「新年快樂。」

秦雅抬眼看他，唇角微微揚起：「新年快樂。」

——

又是一天清晨，屋外大雪紛飛，院子裡的樹枝壓上了一層白，門口的紅燈籠在風裡輕輕晃動。

門鈴忽然響起，林正軍放下茶杯，起身過去開門。

門外，葉初雪拎著兩個大袋子，肩頭還沾著雪。

門剛打開，她便側身擠了進來：「外面可凍死我了！」

沙發上，葉守拙眉頭跳了跳：「你怎麼過來了？」

葉初雪撇嘴：「你們在這兒熱熱鬧鬧過年，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裡，像話嗎？我當然得自己找過來。」

說著，她目光一掃，看見角落裡正給花花梳毛的小丫頭，眼睛頓時亮了。

袋子往旁邊一放，她幾步走過去，將小傢伙抱了起來。

「小魚魚，有沒有想姑奶奶呀？」

魚魚還沒反應過來，小臉就被蹭了兩下，頓時縮起脖子，咯咯笑道：「姑奶奶，你的臉好冰呀！」

葉初雪笑眯眯地又貼了過去：「那你給姑奶奶暖暖！」

從樓上下來的林羽見狀，嘴角抽搐。

大過年的，這倆魔丸混在一起，總感覺要出事……